第七十一章
那股支撑着他的气散掉之后,哪里顾得上这里的状况。
“————呼。”
吐出胸中积郁的东西。
本来应该只是空气的,但却像是要烫伤一般地发热。
“…………好痛。”
身体到处刺痛,叶冰艰难地看了一眼时钟。
时间是十一点半还差几分。
开始时是差不多九点二十,所以是打了两小时吗。
刚开始的一小时,只是叶冰单方面地被打而已。
Saber的一击突然飞来,让他轻微昏迷。
一醒来,刚想着下次要注意时就又昏过去了。
总之就是不断不断地被打倒,是身体习惯了,那种修炼魔术时出现的,近乎预知未来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地裆下第一击。
但是,问题是在那之后。
问题来了,都让她看到那么大的战力差了,人类会这么轻易地就攻击过来的吗。
“鬼才会……”
正确答案是,在他由于的那一瞬间就昏过去了。
之后就只是,被猫追到死地的老鼠一样。
像是被Saber有意地引导。
既然不管怎么防御都会受到致命伤,那就只有一往无前地进攻了。
虽然接着理所当然地被打倒了,但是习惯后就会有一种预言似得觉悟,了解到自己在下一瞬间会被杀,这也是感觉变敏锐的证明。
像这种事,一般就是相信第六感之类的。
到这时,就只有拼命地闪避。
总之,因为直觉反应到被那个打中就会昏倒,以生物的本能会闪避也有道理。
在想办法挡开Saber如暴雨般的攻击,等待反击的空隙时就会受到致命伤。
然后,站起来后就想下次要再撑更久,或是想着反正挡不住不如先打倒对方于是就打过去。
这两小时,就是在重复这些。
……叶冰不知道做这些事会不会变强。
Saber应该只是,让他习惯战斗这件事的打斗而已。
就算敌人在眼前也能不慌乱,但也不太过冷静。
所学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带着走错一步就会死的紧张感吧。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对能力低的他来说,这紧张感,就是叶冰最必须珍惜的东西。
“辛苦了。有什么痛的地方吗,叶子。”
回过神来,叶冰发现Saber正坐在身旁。
明明他的汗都洒到地板上了,Saber却连脸蛋都没有红润一下。
老实说。
叶冰知道这感觉是病态的。
疼痛带来的是伤害。
而他,居然能够从中获取快感。
当然因为对象是Saber的缘故。
Berserker那样的只能带来痛苦。
“是的。虽然我配合叶子调整了,但是也注意自己不能留情。因为如果放水的话就不是战斗了。”
“也对呐。多亏了你啊,我现在就算有从者露出敌意也能冷静对应了。……呃,仅仅冷静这种程度还不够呐,我的修炼还完全不足啊。”
冷静是冷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叶冰老实地反省。
在力量相当的情况下,只跟Saber打了两小时就趴下真是太难看了。
不对,无论怎样……
——趴下都很难看!
想到这点的叶冰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墙壁上。
“不,没有那种事。叶子的攻击很有力道,专注的眼神有时甚至让我忘了挥剑。”
Saber的眼神很温和。
她的性格,并不为了安慰人而说谎话。
也就说是,Saber会因为自己而发呆???
“唔——”
心跳根本没办法慢下来。
这时候的脸就像被注入了岩浆那么红吧。
叶冰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脸。
虽然过去是彼此拿着竹刀,不论男女的打斗,但这个────幸福的门也被敲得太快了吧。
“不、等一下。我去喝水。”
Saber去拿水了。
“啊——呼,得救了。”
……到底。
是什么得救了啊……?
总之趁Saber不在的时候让心脏慢下来吧。
叶冰喝下Saber拿来的水。
看起来还是休息时间,Saber很有礼貌地在道场正座着。
……这样子的Saber,真的是很美。
不是身为男性而觉得异性很漂亮,而是身为人类,觉得很美。
溶入凛然的道场空气,平静地丝毫不带纷乱的少女。
这样的她是剑士的从者,并且参加战争,果然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自然呐。
“————”
现在的道场里没有远坂。
正好可以趁着休息的机会聊天。
虽然大致地知道Saber这样希望战斗的心情。
但参考的资料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叶冰的遭遇已经确实地证明了这点。
不论是签订契约的仪式,还是……
自己的决心。
可是,那──真的是,能随便问的问题吗。
“……Saber。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是的。什么事,叶子。”
“那个,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啦。”
看着整齐的天花木板。
尽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
叶冰随意地这样问了。
“Saber得到圣杯之后,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追求圣杯的理由,是吗?不能只是想要而已吗。圣杯是万能的道具。只要得到圣杯,就没有无法实现的愿望。所以追求圣杯是不需要理由的。”
“……”
唯独关于圣杯万能这点叶冰持有保留意见。
“──不对。我不是问那个。Saber,你是故意要蒙混过去吧。”
“啊────叶子、那。”
“不是追求的理由。那个,我想知道Saber想实现什么愿望。……不过如果Saber不想说就不说也没关系。我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
Saber好像很尴尬地闭上了嘴。
……这也是当然的。
Saber并不是为了保护他才订下契约的。
只是因为能得到圣杯的是主人,才以从者身份来帮助他的。
所以在说出那最重要的愿望时就会踌躇,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