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混在这群二代里面稍稍显得有些另类,不过也没出现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看我这个“庶民”不爽,演一出过来我这边炫富装逼的三流校园小说桥段,班里的氛围还算得上友好。
事实上班上几个男生知道我就是那个有名的“田村殿军”后,居然夸张过来和我勾肩搭背,要我有机会教他们打网球,甚至知道我的偏差值在65以上后,还微微有些惊讶。
后来我才知道,即使是国际教育J班的平均偏差值也只有65左右,我这种69偏差值的,在J班可以算个学酥……就是学渣包裹了一貌似层学霸的皮,但是抖一抖就会原形毕露。
说到雪之下的话,我感到有些奇怪,上午还有些女生找她搭话,男生也有不少,本来以为大家能很快打成一片,至少也能算是普通朋友,没想到从下午开始,大家就很有默契的远离雪之下,就算去和她说话也都非常紧张。
为了这事我还特意问了下那个小眼镜,对了他叫伊原太一,自称为了迎合妹妹喜好,立志成为妹妹喜欢的人形资料库,爱好是收集各种小道消息。
“大家是不是都有些刻意疏远雪之下?”
“啧啧啧,智久君,你只看到了表面,实际上大家都非常憧憬雪之下同学,只是在接触雪之下同学之后,感受到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自行惭愧了而已。”
太一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诶,等一下,我忽然觉得哪里有点违和,我和他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
“咳,伊原同学,我们之间的进度是不是稍微有点快的过分啊?”
“别那么冷淡嘛,智久,叫我太一就好了。”
妈的,这个自来熟是怎么回事?
我抗议道:“至少等我们熟到那种程度再说啦。”
“没关系啦,我们迟早会成为好朋友的,现在先透支一下未来的友谊,将来连本带利会还的。”
你的思维回路是天顶星人吗?
“友谊又不是银行的信用卡,怎么还会有利息?”
不行,再和他聊下去我感觉自己也要变得奇怪了。
伊原太一图穷匕见,从书包拿出来一张照片说:“拜托了,智久,在我妹妹的照片上签名吧。”
我好奇的看了一照片上的女孩,她的笑容非常阳光,五官精致小巧,有一股我非常喜欢的小家碧玉的气质。不过还是没有我妹妹可爱,不要任何客观理由,因为世界上所有的妹妹在哥哥眼里都是最可爱的。
看来不满足他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叹了口气,拿出油性笔在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自行惭愧么?”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如高岭之花一般坐在那里的雪之下雪乃,我可以从她身上嗅到逼格的气味,说的文艺一点,那时一种冬雪傲梅一般的恬静与淡然,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无瑕纯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放在她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关于雪之下,我并没有任何自行惭愧的感觉,反倒感觉到了一些心疼,她应该是一个很要强的女性,傲雪寒梅的气质的确高洁,但也说明了她在抗争,在和什么抗争着,倔强的不肯认输——我心疼她是因为她肯定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保护妹妹的哥哥。
先别说我厚颜无耻,女生在这年龄正是活泼可爱,向着周围人撒娇的年纪,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可以依赖身边宠溺着自己的长辈,雪之下一定没有这样可以依靠的长辈,所以才要把所有的东西抗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份倔强的坚强的确很惹人怜爱。
如果麻奈实要面临雪之下的那种压力,我肯定会把所有的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保护她的天真烂漫一直到她出嫁的那一天。
不,是保护她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没什么理由,只因为我是她哥哥而已。
我决定去认识一下雪之下雪乃这个人。
我微笑的赶走坐在雪之下前面的家伙,趴在椅背上,和她打招呼。
“……”
一直淡然自若的雪之下缓缓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身体仿佛被什么利刃贯穿一般,颤抖着低下头,细面的长发遮住了她精致的脸孔,完全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
“雪之下同学?我难道非常不堪入目吗?”
我半开玩笑的说着,事实上在她刚才低头的一瞬间,我仿佛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慌张和愧疚的味道。这可太奇怪了,我应该是和她第一次见面才对,或者说以前我曾经认识她,只是忘记了,我其实有会失忆这种设定?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雪之下搂着肩膀,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的,田村同学,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多指教。”
这是我自认为的和雪之下的第一次见面,仔细想想蛮后悔的,不过实际上后悔也没用,即使我脑袋不抽风,最后也肯定会在其他地方和雪之下产生纠葛。
放学后,理所当然的,几个三年级的学长把我堵在门口,不要想歪了,整齐鲜亮的网球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总武高网球部的成员。
“你就是连续三年县大赛第四名的田村殿军?”
又来了,我真的不喜欢殿军这个称号,而且为什么会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难道力气大的一定都是长得膀大腰圆,身高三尺,腰围也是三尺?高高瘦瘦的就不行?
出于礼貌,我还是点头道:“我叫田村智久,不叫田村殿军。”
一个看起来很壮的学长立即过来撞我的肩膀,我嘿嘿一笑,也撞了过去,倒下的当然不是我。
“社长,是真货,他的身体素质强的吓人。”被我撞到的学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着一名有着酒色卷发的学长哈哈大笑。
我叹了口气,正打算说点什么,忽然一名体格壮硕,皮肤黝黑,提着竹刀的老师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你们几个,堵在J班门口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位三年级的学长都微微一愣,那名有着酒红色卷发的社长大大方方的说道:
“厚木老师好。”
似乎是体育老师的厚木老师认出了这名学长,诧异道:“宫崎,你带着网球部的学生堵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总武高的校训不用我多说了吧?发生校园霸凌事件一律休学处分!”
这几个学长都是一脸懵逼,估计他们以前也干过在别人班级门口堵人的事情,怎么也没明白为什么这次厚木老师反应这么大。
我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心好累,网球部这群人都是逗逼么,国际教育J班除了我这种极少数草根以外,大多数都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特别是雪之下,据说是县议员的女儿,名门之后,这里的学生要是出了点事,责任谁来负?
“是这样么?”厚木老师目光炯炯的瞪着几个高年级学长。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只是想邀请学弟参加网球部而已,只是普通的社团宣传手段而已!厚木老师您看,我们连传单都带来了。”
宫崎社长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这说服力简直和没有一样,哪个社团发传单是只带一张的?
没想到厚木老师接过传单,居然挠了挠头,语气低了下来:“喔喔,这样啊,那就算了,下次给我好好的在指定地点宣传,不要堵在低年教室门口知道没有?”
“是!”
总武高的网球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