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田村智久,千叶县人,16岁,国中三年级……不,今天入学就是高一了,职业是哥哥,之所以职业不是学生又或者其他什么的,是因为我非常明白身为哥哥肩膀上的责任。
首先,要声明的一点,我不是妹控,会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发情的家伙,都是人渣,那种人就应该人道毁灭。
我只是比较关心妹妹而已。毕竟我的妹妹,田村麻奈实,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充满青春活力,可爱的快要绽放出光芒来,她非常笨拙,不会打扮自己,不看时尚杂志,对网络一窍不通,甚至连手机都用的不太熟练,除了学习成绩还凑合以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妹子。
所以我更加感受到了肩膀担子的沉重,一个土妹子如果没有一位可靠的大哥作为港湾的话,一定会非常艰苦吧?
所以我一直严格要求自己,至少要在妹妹面前维持可靠的哥哥形象,不过最近稍微出了一点意外……
嗯,原本我的升学志愿是千叶县立千叶弁展高中,因为离家比较近,慢悠悠走路就好了,但班主任接二连三的家访之后,迫于班主任和家人的双重压力,我不得不将升学志愿改成了千叶市立总武高等学园——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的成绩念升学率更高的总武高更好,而且总武高的网球教练也对我非常有兴趣。
稍稍提一下,国中三年,我所念的国中网球部,每一年都是县大赛一轮游,不过个人赛的成绩我到是每年都可以进入千叶县四强……连续三年止步四强,得到了田村殿军这个称号。
不过我也没什么不满的,毕竟实力不如人家,在技巧上我非常笨拙,除了力气大,用的球拍比别人重五磅,耐力强,经常拖到抢七局,然后用充沛的体力累死对手……至于技巧这种东西,什么零式削球,外旋发球,这么高难度的技巧我一个都不会。
嘛,我最崇拜的电竞选手F91也是殿军,他是孙殿军,我是田村殿军,我居然追上了偶像的背影,虽然并没有什么可以感动的。
在网球一途上,我以后最有可能的就是找个“毒奶”凑个解说组合,比如网球老男孩什么的,卖点和果子,蟹肉之类的,没准也能月入百万……
咳,稍微有些扯远了,我之所以不是很乐意读总武高,除了离家比较远需要骑脚踏车以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今年刚刚升到国中三年级的妹妹,她的志愿似乎是读千叶县立千叶弁展高中,而她选择这所高中的原因更是让我抓狂。
“我的话,成绩普普通通,即使读总武高只能读普通班级吧?不像哥哥偏差值那么高,肯定是读国际教育班。而且小京肯定考不上总武高的,我还是报千叶弁展高好了。”
“诶?但不和我一个高中的话,你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外语课程又跟不上了怎么帮你补习,还有还有,京介那个臭小鬼到底哪里好了,你这么照顾他!”
我试图劝说妹妹再努力一点,干脆和我一样读总武高,然而她却掰着手指,一项项细数京介那个混小子的好处。
“小京他很温柔,而且有责任心,每天都会乖乖把作业写完,上课从不迟到……”
“不,那种东西只要是正常的学生都应该能做到的才对……”
“哥哥认为的理所当然普通,对小京来说太严格啦!”
嗯,稍微解释一下,高坂京介是我妹妹的青梅竹马,经常和麻奈实玩在一块。虽然我不想的,但勉强我和他可以算半个发小,前提是他喊我大哥的时候。至于京介的妹妹高坂桐乃,也非常讨厌京介,在讨厌京介这一点上,我和她还是蛮聊得来的。
现在是七点二十分。
“该出门了。”
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急匆匆的穿上制服,因为是入学第一天,所以我打算出门早一点,毕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话实在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哥哥,你的便当忘记拿了。”
我刚拎上书包刚跑到门口,麻奈实提着便当盒叫住了我。
“我更喜欢吃面包啦!”
“但是这是我亲手做的,哥哥不喜欢的话,我就只能带去给小京吃了。”麻奈实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收回了提着便当的右手。
“什么,给京介?拿过来,谁说我不要吃的?”
打劫似的抢走麻奈实手里的便当盒,应该说真不愧是我妹妹么,这个便当盒简直就是昭和时代的产物,期待中的那种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便当盒果然只是我的妄想。
今天就是我高中生涯的开始,为什么心情一点也不激动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说到高中生活就想到玫瑰色,说到玫瑰色就想到高中生活……
说玫瑰色和黑白色的,尽管来找我单挑,我要打十个!
……
“萨布雷!”
我骑着车,拐过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而轿车旁边是惊慌失措大声叫喊的少女,以及撒欢似得拼命往车那里蹦哒的大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条名叫萨布雷的笨狗马上就要换主人了,从茶发少女换成阿拉真主又或者上帝之类玩意。
我立即拉下前后轮的刹车,20万円的BMW公路车的急停性能极好,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音,公路车稳稳停了下来,我立即抽出网球包里的球拍……
陡然间,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一辆脚踏车,不要命似得朝那辆豪华轿车撞了过去。
“你他妈有病吧!”我急的脱口大骂。
豪华轿车的司机猛打风向盘,汽车变向失衡,脚踏车的死亡冲锋,以及吐着舌头的大狗,电光石火之间,三样东西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然而悲剧并没有发生!
首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橙黄色网球径直砸在那辆脚踏车的骑手身上,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翻到在地上,连带着脚踏车都飞了出去。
随后是飞旋而来的网球拍,如同千斤顶一般卡在了豪车的前轮上,全碳素材料的网球拍当然不可能支撑住飞速行驶中汽车的动能,不堪重负之下断成两截,然而汽车的确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用尽全力冲刺,在即将接触到汽车的刹那,就地一个驴打滚,翻身的瞬间抓住这条笨狗,连续几个滚地后,我痛苦的闷哼一声,后背撞上了电线杆,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
看到怀里的笨狗‘汪汪’叫的元气十足,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我不由欣慰的松了口气,但听到那位不知名的脚踏车骑手的呻吟声,我心里的怒气又起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混蛋的话,我第一发的扣杀应该刚好可以把狗给打飞的,这样什么事也没有,现在为了救这个二货,我还损失了一副全碳素材料的球拍,真是日了狗了!
“抱歉,你们没有受伤吧?”
豪车停下来以后,司机立即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连褶子都没有的笔挺制服,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司机,资本主义的肮脏尽显无疑。
“我……萨布雷,惨了啊,你又惹祸了。”
旁边的茶发少女回过神来,摸着刚从我怀里跑出来笨狗,也就是萨布雷的狗头,那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你,你不要紧吧?”
她脸上满是关切之意,但我却感觉到心很累,居然是在关心狗之后才关心我,我的地位原来是低于狗的吗?爱狗人士好可怕!
“咳咳,我还能站起来,没有扭伤也没有骨折,脊椎也没有错位,你还是去看看另一个人吧。”
我站起来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运动多年,早就是跌打损伤的老司机了,虽然很疼,不过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但被我的扣杀打中的家伙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一直在呻吟,靠着墙勉强坐了起来,一条肩膀非常不自然的垂在那里,显然骨折了。
讲道理,我不想负责,因为那一球如果是打狗的话,我会控成到恰到好处的力道,刚好把狗打飞,而狗又不会受伤。但是为了把这家伙打飞,就不得不加重力量了,毕竟人和狗的质量差太远了,力量强到足矣把人打飞的网球砸到肩膀上的结果……没有粉碎性骨折算他运气好,我能和那群玩杀人网球的家伙打的有来有回,手里要是没两下真功夫,早就死在因果律网球下了。
“可以的话,能帮我叫辆救护车么?”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司机先生恭敬的鞠了一躬,立即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实际情况而言他的确有一份责任,居然在市区里开快车。
“你呢,要不要也一起去一趟医院?”司机扭头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走过去检查骨折的那个倒霉蛋。老实说,我第一次看到眼睛这么特殊的人,简直和腐烂的死鱼一样,一双名副其实的死鱼眼。
“除了左侧肩膀还有哪里疼么?这里呢,还有这里?”
“疼疼疼疼疼!别捏了,我感觉快要被你杀掉了,浑身哪里都疼。”
我点了点头,扭头对司机说道:“打电话联系火葬场和殡仪馆吧,浑身哪里都疼,应该没得救了,准备后事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死鱼眼倒霉蛋立即喊道:“等一下!你这是谋杀啊!我其实只有肩膀疼!拜托了,帮我叫一辆救护车!”
我笑了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看你的制服也是总武高的新生吧?”
“比企谷八幡,今年的新生。”
“比企鹅八幡?真是奇怪的名字,我叫田村智久,也是今年的新生,如果对我心存不满想要算账的话,随时恭候。不过现在嘛……你老老实实去住院吧。”
我用了锤了一下死鱼眼倒霉蛋骨折的肩膀,然后冲着茶发少女和司机嘿嘿一笑,重新骑上公路车,扬长而去。
死鱼眼倒霉蛋因为疼的只顾得上惨叫,浑身直打摆子,连更正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田村智久?”茶发少女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狠狠”拍了一下萨布雷的狗头,轻声道:“真是的,我还没有说对不起和谢谢……”
之后就是各种赔偿问题了,反正有钱人总会拿钱开路。至于那个叫比企鹅的,估计可以拿到一笔补偿款,医疗费肯定也是对方出。
至于态度的话,就别指望多好了,没看见出车祸了,只有司机下来道歉么?我可不信那辆车的后座上没有坐着主人。
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忘记了什么,直到骑进总武高的校门,我顿时惨叫起来,后悔的直拍脑门,居然忘记留个电话什么的,让对方赔偿我断掉的网球拍……虽然这点钱对于有钱人而言不算什么,但这的的确确是我辛苦打工,花了3万円买来的全碳素球拍,我手里也只有这么一副而已……
开学第一天,损失全碳素球拍一副,弄脏制服一套,难道我和总武高八字不合?又或者高中生活的真正颜色是“倒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