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妈妈全身一僵,莫看她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可她一双细长的美眸里不断闪烁出来的惊诧早把她内心中的波澜起伏出卖得干干净净。
过了一阵子,黑妈妈似乎是调整好了情绪,这才悠悠开口道:“你有证据吗?”
“哦,在这儿。”熊鑫赶紧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资料来递给黑妈妈,同时开口补充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梅菲斯特。而且,我们还查到——梅菲斯特在斗城市里开辟了一处亚空间。具体位置在哪儿还尚需调查,他开辟空间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皱着眉头看完了熊鑫带来的资料,又忐忑不安地听完了熊鑫的报告。黑妈妈带着些许焦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赤着脚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回应熊鑫,而是将她那勾魂摄魄的目光落到了元宵和老章的身上:“你们呢?又有什么事?”
“呃……”元宵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得出来,黑妈妈并不愿意跟梅菲斯特惹出来的麻烦扯上关系。可是,在这个斗城市里,元宵实在找不到第二人能帮他在目前的问题上拿个主意了。于是,他还是踌躇不安地说道:“我们……也是为了梅菲斯特的事情来的……”就这样,元宵将他在这几天遇到的事以及他和老章在医院里的推测都告诉了黑妈妈。
“我实在是想不出,现在在这个斗城市里,除了那个梅菲斯特之外,还有谁能够不惧我的正气,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元宵总结道。
“你那也只不过是怀疑。”黑妈妈辩解道。
“所以,我们就更应该把这个梅菲斯特找出来,跟他当面对质,向他求证。警察锁定了嫌疑人之后,不也是这么干的么?”说到这里,元宵把头一扭,对熊鑫说道:“你说是吧?老熊。”
“呃……对!”这一次,难得元宵和熊鑫意见一致了。
黑妈妈又在客厅了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她看看元宵,又看看熊鑫,吸上一口烟,又叹了一声气——她了解坐在她面前的这两个毛头小子,都是不撞南头不回头类型。自己要硬拦着他们,还不知道这两个小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们知不知道,”似乎是下好了什么决心,黑妈妈正色对元宵和熊鑫说道:“梅菲斯特可不是平常的小鬼小妖。在西方,她是能够飞舞于天空的魔神,能够与耶和华平等对话的精灵。即使是大罗神仙,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所以,我才会对全市的妖类、鬼类还有异人下令,在梅菲斯特逗留在斗城市的日子里,无论谁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只要她不进我的狐言巷来捣乱,在外面别把乱子闹得太大,我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他很可能已经把魔爪伸向了我的学生。”元宵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坚定道。
“还有那些已经失踪了的二十多个人。”熊鑫也站起来说道,“他们现在都生死未卜。都说是‘人命关天’,只要跟生命扯上关系,哪都没有小事。”
看着这两个明明都已经三十几岁了,却还像中二少年一般热血的年轻人。黑妈妈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嘴角,说:“既然都决定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
黑妈妈领着众人出了客厅,来到宅子的庭院里。她依旧没有穿鞋子,在庭院的一角找了个石凳坐下,又唤来一名身高两丈,青面獠牙的鬼仆,说:“去把前两天收到的那两件东西都拿来吧!”
不过片刻,先前的那名鬼仆就捧着一个木头盒子,还指挥着另外四个身强力壮的鬼仆抬着一个大木头箱子回了庭院。
屏退几个鬼仆,黑妈妈的玉手在那个被第一个鬼仆放在石凳前的木头盒子上轻轻一拂,木头盒子马上就平破碎成了一把星辰,一面金色的圆盾便露了出来——这面圆盾直径大约40厘米,中间雕刻的一朵绽放的芙蓉花尤其引人注目。
黑妈妈把圆盾交给了熊鑫,说:“这是我托九重天上六丁六甲用专门为天兵天将铸造武器的‘玄冰铁’给你铸的。它放在天上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在人间,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灵宝。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只要你念动法诀,就能对它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是件如意宝贝。”黑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就真的像熊鑫的亲妈一样把盾牌套在了熊鑫的左手上,不时还歪着头打量打量熊鑫——似乎是在看他跟这面盾牌合不合拍。
对此,黑妈妈和熊鑫还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一旁的元宵却先乐了:“这可真是‘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啦!”带着戏谑的目光围着熊鑫转了几圈,元宵似笑非笑地说:“哎呀老熊——不得不说,你把这圆盘子往身上一挂,还真有点美队的范儿。要不,咱们把你这盘子上刷一层红漆,再在上面画五颗黄色的星星;你也弄一身红色和黄色的紧身衣穿上。以后,你就叫中*国队长……华夏队长……长江队长……黄河队长……”
熊鑫被元宵搞得面色铁青——他又不是行为艺术家,鬼才会学那个美国肌肉男,穿得不三不四地出门。
黑妈妈瞪了元宵一眼,马上就让他安静了下来。接着她抬起纤纤玉指往那个被四个鬼仆抬来的大箱子上一指,只听“咻——”的一声,那个大箱子也变成了一把星辰纷飞飘零,一把一人多高,银光闪闪的大斧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妈妈走过去,将大斧拾起来递到元宵手上,“试试看,顺不顺手?”
接过斧头,元宵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钻自己的毛孔,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刺激得躁动起来。随手挥动几下,只感觉这柄斧头分量十足,吹毛断发。再用指尖摸一摸雕刻在斧头两面的牡丹,顿时爱不释手。
元宵瞧了一旁的熊鑫一眼,径直走到庭院中间,双手高举利斧,摆了个“把火烧天”式。
熊鑫也是心领神会——这俩熊孩子可是从小掐架掐到大的。什么时候想“切磋切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足以叫对方心知肚明。况且,此刻两人都得了神兵,正是技痒难耐的时候,若不找个人走上两圈,这俩家伙想必都不会消停。
于是,无论是黑妈妈还是老章,也都没有阻止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熊鑫挺盾踏进战圈。
“劈脑袋!”只听元宵一声大喝。偌大的斧头自上而下朝熊鑫劈过来,这一下要是劈实了,非把熊鑫从中间一分为二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熊鑫连忙举盾格挡——“铛——”的一声,熊鑫被震得退了好几步,整只左手也微微发抖起来。
“剔牙齿!”一击不中,元宵把手里的斧头一翻,往上奔着熊鑫的下巴撩去。这要撩中了,至少也得把熊鑫的半个下巴掏走。
熊鑫见状猛一侧身,还不忘用盾牌护着自己的下巴——“嗞啦——”一声,斧头擦着盾牌而过,溅出一片火花。
“掏耳朵!”元宵连连猛攻,可招式还未用老。只见他提起斧头柄,猛地朝熊鑫刺去。
“你个程咬金……”好不容易躲过元宵的第三招,熊鑫心有余悸地骂骂咧咧道。他虽知道元宵去往异世界锻炼过之后,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能任凭自己欺凌的傻大个了。可是,这几年来,自己闲来无事,也同元宵赤手空拳打过几架。虽然现在自己敌他不过,但他要胜自己,每回好歹也要拼个百十来招才能占取上风。尽管每次打完,元宵都在抱怨没有趁手的兵器在手,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可熊鑫每次也都当元宵是在吹牛。但是,看今天这情况……
而且,还有一点熊鑫不知道的是:元宵从小就喜欢绣像小说,尤其对于他们那个年代流行的《说唐》、《隋唐演义》更是如数家珍。后来到了异世界,自己阴差阳错选择了长柄大斧作武器,于是,他也就模仿着小说里用斧头的高手——混世魔王程咬金的招式,练就了“三板斧”的绝技。再之后,元宵又受到高人指点、女神垂青,在一班师长、朋友甚至是神祇的帮助下,终于把在原著小说里只是提了名字的《天罡三十六斧》补全,并练了个炉火纯青。
“抹脖子!……砸胸口!……砍脊背!……”
眼看着元宵一斧快过一斧,一斧狠过一斧,一斧强过一斧,一斧胜过一斧。纵然熊鑫也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却也被他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一套天罡三十六斧才使十几斧,就听“哐当——”一声,熊鑫盾牌脱手,整个人也后退十几步,翻倒在地下。
“服了没?!”元宵也不穷追猛打,把斧头往肩上一抗,心满意足地喊道。
熊鑫坐在地上,也不起身,只把脑袋往旁边一扭,一言不发。还是老好人的老章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三个人一起回了黑妈妈身边。
“十年前,你就托我替你铸一柄八百斤重的大斧头。”黑妈妈对元宵说道:“可是,人间哪里有这么大密度的金属。所以我也只有求告上天,让大罗神仙用天界的金属铸了这把斧头。跟熊鑫的盾牌一样,它也是一件如意至宝。念动法诀,便可以随意变化大小和轻重。”说到这里,黑妈妈同时看了看元宵和熊鑫,“你们分别附耳过来,我把神兵的法诀教给你们……”
教完了元宵和熊鑫使用兵器的法诀,黑妈妈最后总结道:“有了这两件东西,你们对上梅菲斯特的胜算应该会大一些。但是,我还是老话——能不跟她起冲突就最好不要起冲突。她比你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说着,黑妈妈又看似随意地一招手,一份纸质的资料便拿在了她的手里,“如果你们硬要找她,这份资料可能会帮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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