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讨人烦的中年大妈并没有在富兰克林家继续搞那类似于邪教活动的聚会,这让小薇轻松了不少。这群人和喜欢跳广场舞扰民的大妈没什么区别,还更蛮横,不讲道理,还是眼不见为净最好。
“富兰克林,你在家么?”富兰克林家没有门铃,小薇出于礼貌,在外头喊了一声。
“直接进来吧,小薇,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富兰克林的声音不似往常那样中气十足。
小薇带着疑问,推门进入。
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药味和血腥味,小薇捂着鼻子,躲开地上散落的杂物,来到了富兰克林的房间。
富兰克林正坐在床上,面露难色,右手小臂缠着白色绷带,里头渗出点点血色。
“富兰克林怎么了?才一晚上没见啊。”小薇惊讶道。
“一言难尽啊,”富兰克林苦笑,“小薇,先帮我个忙。”
“干什么?说吧。”小薇靠近富兰克林,关切道。
富兰克林左手指了指自己右小臂的受伤处,“帮忙换个绷带行么,我一只手换有些困难,还好你来了,不然就只能去找拉玛那个笨蛋了。”
“没问题。”小薇当然不会拒绝,从富兰克林床上抓起了一卷新绷带,和一瓶止血喷雾,坐在了富兰克林身边。
富兰克林将自己的右手小臂交给小薇,自己则扭过头,咬着嘴唇,等待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痛处。
小薇小心的解开了富兰克林小臂上的绷带,包扎者糟糕的包扎技术让小薇汗颜,绷带闭合处居然打上了个死结。
“这谁给你包扎的?这让我怎么解开啊。”小薇犯了难。
“还有谁,拉玛那个蠢货。”富兰克林无奈道。
“他?他没受伤么?”小薇疑惑道。
“没。”想到这儿,富兰克林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去帮忙,结果自己受了伤,同去的俩笨蛋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她记忆中,拉玛几次惹是生非,身处绝境,最后居然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非常非常的不合逻辑,运气好到没边了。
对着被打了死结的绷带思考片刻,小薇去厨房找来了一把小刀,慢慢磨蹭着,将死结处的绷带磨断。
“枪伤?”看到解下绷带处的伤口,小薇有些意外。
小薇对昨天富兰克林的遭遇产生了好奇,同时也为了帮着富兰克林分散注意力,便提问道:“能和我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晚上八点,我们三人先去……”富兰克林将昨夜的遭遇娓娓道来。
内容大致是拉玛这个蠢货带着三人踩了巴勒帮布下的陷阱,结果巴勒帮的废物们被富兰克林三人反杀,只有富兰克林运气不加,受了轻伤。
故事说的很简单,但其中的惊险小薇还是可以从富兰克林的平铺直叙和语言中掺杂的脏话中听出来。
“搞定,富兰克林,不去医院看看么?”小薇在书上电视上见过不少枪伤不处理,结果感染死亡的故事。她可不希望这样的故事发生在富兰克林的身上。
富兰克林摇了摇头,举起小臂瞧了瞧,很是满意,“有小薇在就行了。”
这话小薇听了很是开心,但为了富兰克林的完全考虑,还是劝说了几句。在得到富兰克林保证后,才罢休。
“你这样能开车么?”小薇盯着富兰克林的伤处。
富兰克林冲着空气比划了开车的动作,骂了句,“淦,完全用不上力。”
“那么今天就我来开车吧,开你的车没问题吧。”小薇想到了解决方法。
“行,”富兰克林清楚也小薇的驾驶技术,“收拾下,就出发吧,和麦克说过么?”
“说了,他说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小薇早就在来的时候就和麦克联系好了。
因为富兰克林手伤了,所以收拾东西的活儿主要还是要小薇来做,把药品绷带放回医药包。
两人上了富兰克林的车,只不过这次,小薇坐在驾驶席上,而富兰克林在副驾驶。
“小薇,不想买新车么?珠宝店的买卖结束后,你应该能分到不少钱吧。”富兰克林看着坐在驾驶席上,有些兴奋的小薇。
对这种说法,小薇嗤之以鼻,但不便当面反驳,“或许对于你们是,但我更看重实用,或许我会换个住的地方吧。”
小薇虽然开车在行,但对于车的了解却不是那么的深刻,在车行帮工的一个多月里学到了一些知识,但比起从小爱车的富兰克林,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像她这样半桶水的人,最容易被当成肥羊,如果有富兰克林这个老手在身边,应该会好上一些。
两人一路闲聊,漫无目的、发散的东拉西扯,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讨论得来的钱怎么花。富兰克林的想法更有创意,也更冒失,小薇的则保守一些。
熬过了洛圣都中午上班时期的车流,两人终于是在两点左右,到达了麦克的家。小薇也在这拥堵的大街上,找到了自己继续骑机车的理由。
两人到来时,麦克正穿着休闲裤,坐在自家的大沙发上,独自饮酒。
“wow!你们可来了。”见到小薇和富兰克林的到来,麦克很是高兴。
富兰克林同麦克再次碰拳问好,小薇也学着两人的姿势,冲着麦克伸出了她的小拳头。
两人双拳想碰,小薇忽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种带着点野性的问好方式。
“麦克就你一人?阿曼达、吉米、崔西呢?”小薇看了眼屋子,有些意外,这已经是她连着第三次到这儿,发现只有麦克一人在家了。身为朋友,她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
小薇没结过婚,也没当过父母,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只能是简单的安慰了几句,“放心,小孩子会长大的。”
“不说这个了,富兰克林你怎么了?受伤了?”麦克觉得此事多说无益,他也不指望眼前的两位年轻人能给他什么人生意见。
“被巴勒帮的那群混蛋用枪打伤的。”富兰克林回答道。
“说的有道理,老兄,我会记住的。”对于麦克,富兰克林是心服口服,对他的提议没有任何反感。
“对了,麦克,珠宝的事怎么样了?”小薇问出了自己最关系的问题。
麦克打了个响指,走向吧台,边拿杯子,边回答道,“那事情是这样的,莱斯特正在脱手那批珠宝,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分给我们一半的利润。”
“哟,这么好,那就是说我们可能还能多分到些钱咯?”富兰克林脑子转的很快。
麦克给空酒杯里倒上了酒,“一点儿都没错,上帝保佑,等我们付钱给那个墨西哥老王八蛋后,应该还能剩下一点钱。”
关于马德拉索的事儿,麦克曾经和富兰克林提到过,所以这儿没有做任何解释。
麦克将酒分给两人,小薇的杯子里只有一小口,而富兰克林的酒杯中则装了大半。
“干杯。”
麦克举起酒杯,两人会意。
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当然也有可能是小薇适应了威士忌的味道,这一次的饮酒的感觉比起第一次好上不少。
“所以,这事就这样了结了?”富兰克林喝下大半。
“希望如此,等到每个人的账户里都多了几十万美金,那就彻底了结了。”麦克笑着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接着倒满。
可惜,事与愿违。
突然,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麦克的家。
“这整个事件,关于他的一切,还有知道你档案的每一个人,你怎么回事?”一位四十多岁,留着板寸,穿着西装的微胖白人走进大厅,冲着麦克抱怨道。
这人麦克从未向小薇和富兰克林提及过,两人便自顾自的饮酒,没有插嘴和自我介绍的意思。
和麦克轻松的表情相反,见麦克对他的话毫无反应,戴维的神情愈发严肃凝重。
“那崔佛呢?如果那个疯子明白,不,不,如果他发现你还活着,那你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戴维手指向麦克,为了加重语气,甚至将完蛋这个词单独拼写出来。
崔佛?
麦克依旧没有把戴维的忠告听进去,摆了摆手,“崔佛?别担心,他已经死了。”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麦克又补了句,“一定死了。”
“还有,”麦克看向小薇和富兰克林,做了个眼神,“我和那桩事情没有一点儿关系,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麦克无辜的眼神让小薇看了有些想笑的冲动。
“真的?”
戴维没有相信麦克的鬼话,只是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冲着客厅的电视,按了两下。
投影屏幕被打开,电视画面展现在了上面。戴维坐到沙发上,同众人一起看电视。
Weazel News正在直播。
记者正拿着话筒,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着,“犯人应该已经逃走了,他们带走了数百万的宝石、珠宝、黄金还有订婚戒指。”
镜头转向了一位身穿警服的棕肤男子,眼尖的小薇一下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正是那天刁难富兰克林的那一位警察。
记者将话筒伸向亚伯特,示意让他说话。
“嗯,”亚伯特回忆片刻,才开口道,“我本来是在做自己的事情,然后,我跟其中的一个家伙说,嘿,你们的车不能停在这儿。”
眼看就要到关键的时刻,麦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继续为自己辩护道,“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辩护虽然很惨白,但已经足够了,戴维没有证据,麦克行事一向这样干净。
女子棕色头发,白人,穿的非常嘻哈,有纹身露在外头,下身的黑色丝袜破洞不少。
正在她身后耕作的男人,年近五十,满脸皱纹,头发散乱,同时还在经历严重的谢顶,脸上手上有很多未愈合的伤口。穿着一件肮脏的白衬衫,下半身则是蓝牛仔裤,脱下了一半,方便自己发泄欲望。脖子,左臂都有纹身,只要有人看到他,都会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男人可不好惹。
亚伯特通过电视回忆着自己那天的经历,“然后,另一个家伙从店里走了出来,他把我推倒在一旁,然后说……”
“这还真是挺恐怖的。”
听到这儿,男人缓缓停下了他的动作,眼睛锁死了不远处的电视屏幕。他的下体离开了那个松软肮脏的地方,提起裤子,下意识摸向左臂的纹身。
上头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