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理智的Saber与爱丽丝菲尔道谢以后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Rider看着任然在战车里抱头哭泣的韦伯,咧开嘴大笑;“啊哈哈哈哈,不要在哭了啊!作为与朕一同驰骋战场的勇士,哭泣是对你勇气的亵渎哦。”
“对于这份契约不满之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沉默着将屈辱咽下之后,韦伯低声问道。
“嗯?”
“你也一定有不满吧?为什么会是像我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做你的Master!如果你能与一名出色的Master搭档的话,一定会更加轻松的获得胜利。”
不知是否真的理解了韦伯心中的意思,Rider平静地说道。
“嗯,说的也是。”
Rider抬头望向天空。
征服王好像半开玩笑一样的回答,将韦伯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全部点燃了。
“像我这样,作为Master无法提供魔力,作为魔术师没有战斗能力......甚至会在敌人面前颤抖哭泣。”
“.....哎?”
韦伯瞪大眼睛看着Rider
韦伯嘟囔着,却停止了抽泣。
Rider爽朗地笑着,继续豪放地说道。
韦伯完全被Rider的气势折服了。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是怎样的Master都没关系。就算我是多么弱小也好,反正对于你来说都不是问题。对吧?”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喂!”
Rider皱起眉头苦笑着拍了拍韦伯的后背。
“小子,你的这种自卑感,正是即将培养出王者气魄的先兆啊。
“……你这哪里是在夸奖我,简直当我是傻瓜。”
Rider坦率的笑着说道。
“如果我真像你所说,与一个野心与能力相差无几的Master签订了契约,那我一定会感到相当的无聊吧。但是你的愿望却远远超越了你的能力。像你这种肯去追求‘遥不可及的荣誉’的人,才是我那个时代做人的基本准则。
——所以正因为如此,和你这个傻小子签订契约,真的是让我感到非常愉快。”
“……”
为什么这个傻大个总是拿这些一点也不让人高兴的事情来安慰我呢。
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听见别人说自己是傻瓜还会高兴的吧。
“打扰你们真是抱歉了,不过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突兀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出现。
“你是......第八英灵!”
韦伯错愕的问道,眼前这个人刚才明明死在了他眼前。
Rider一手把韦伯拦在后面,一手拔出宝剑对准罗德。
“那第八位哟,你是要在这里与朕一战吗?”语气豪迈的征服王,丝毫没有被人趁虚而入的不满。
“.......虽然我也想与你公平一战,但时间不允许,所以,抱歉了。”
罗德沉默了一会,带着歉意的语气。
“嘛,个人有个人的原因吧,你出现这里,就代表着那个金闪闪已经战败了吧。Rider一边说着,一边把韦伯拎起来放下战车。“不知道生死战之前,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
架起了猎龙剑枪。
“架空英灵吗?这样看来你也是一个王者呢。”看着罗德明亮的眼睛,他知道眼前的人不会做出隐瞒的举动。
征战世界的王者,驾驭着宙斯的雷电战车,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击过去。
“AAAALaLaLaLaie!!”
轰!!!!!
烟雾散去。
征服王与罗德都半跪在地上。
“真是不能让朕轻松胜利啊!”
征服王抱怨这,直起了身子。
“彼此彼此。”罗德也站了起来。
随着呼唤声,从撕裂的虚空中迸射出射破空间的光芒。闪耀着英灵之光出现的——是一匹韦伯熟悉的骏马。
有角的英灵马布塞法鲁斯。曾经载着征服王蹂躏东方世界的传说中的宝马。如今穿越时空来到盟友身边的它飞驰在柏油路上,发出渴望战斗的嘶鸣,在失去了神威车轮的现在,Rider要发挥自己的骑乘本领,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它的背上。
“来吧,小子,虽然没有坐在驾驶台上那么安稳,不过将就一下吧,上来吧。”
骑在爱马上的Rider把身体向后挪了挪,空出韦伯的位置。然而,韦伯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举世无双的骏马的背,只有英雄有资格骑,绝不是平凡小辈能待的地方。
又比如自不量力,只会在王的霸者之路上碍手碍脚的小丑——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即将奔赴的光荣之道,是不容许随意玷污的。韦伯 维尔维特曾认为自己足以成为胜利者,并为此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不同了。经过两周的时间,在亲眼看到真正的英雄之后,在明白了自己的无能与渺小的现在。
丧家之犬也有自己的心意。至少,自己能做到的,是注视着那自己无法企及的高贵的背——
“我的Servant,我韦伯 维尔维特以令咒发出号令。”
少年举起紧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这正是束缚着眼前这位英雄的枷锁,是阻挡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碍。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并不是强制,只是理所当然的判断。所以,韦伯发出号令。他心情轻松地看着令咒的第一道发挥魔力之后消失。
“再次以令咒发出号令——Rider,你一定要夺取圣杯。”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为这种闪光感到一丝痛心。现在住手还来得及,这种毫无意义的迷茫掠过他的内心——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犹豫。
“最后,我以令咒发出号令。”
韦伯坚定地举起画有最后一道令咒的手,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王。至少,现在这一瞬间,自己能够毫无怯色地与他对视。这是身为Master最后的,也是仅有的荣耀。
韦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刻在手上的契约之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韦伯低着头,看着脚下说道。他并不想知道现在Rider以什么表情看着他。也许是对韦伯放弃战争这种怯懦行为感到惊讶,也许是为自己从无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来而露出安心的笑容,无论是哪一种,韦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Rider把两人邂逅的经过忘掉。
“去吧。无论去哪里都行,你已经……”
唔,平静的回答声响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听到在大地上飞驰而去的马蹄声了——韦伯正这样想着,却被领口拎了起来,下一个瞬间,他做到了布塞法鲁斯的背上。
“我当然会立刻赶去——不过,既然发出了烦人的号令,你也下定决心了吧?来见证号令实现的时刻吧。”
“你,你,你白痴啊!我说,喂!”
自己的意志如此轻易地被改变,韦伯尴尬地大叫起来。布塞鲁法斯以鼻子发出粗犷的嘶鸣,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张一般。区区一匹马,嘲笑人的方式却和骑手一样,想到这,韦伯在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愤怒驱使下,大叫起来。
“我已经没有令咒了!不当Master了!为什么还要带我一起去?我——”
韦伯知道,这句伴随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出的话语,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一瞬间,他心中最强硬的部分瓦解了——尽管拼命保护着,破坏却仅仅需要一瞬间。
“与我共赴战场那么多次,现在还说这种话干什么。你这笨蛋。”
征服王如同听酒宴上的笑话一般取笑着少年的眼泪,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
韦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对明日的胆怯以及面对死亡那一瞬间的恐惧。
战斗胜利 这一无可动摇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不会失败,没有屈辱,他现在与王在一起,只要相信并奔驰与霸王之路上,无论多么不可靠的双脚,都将踏上世界的尽头——他如此坚信着。
“那么,该对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睁大眼睛好好瞧着吧,小子”」
“……啊,我一定会用这双眼睛看着的!”
传说中的骏马发出必胜的嘶鸣,开始疾驰,带着心连在一起的王与魔术师,奔向决战的死敌。
世界,改变了。
承载着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一生荣耀的宝具,与千万勇士一同开创的心像世界。
“真是耀眼而又辉煌的荣光呢......”
罗德将螺旋剑缓缓的插入大地,然后将半跪着将手放在剑上,任由火焰缠绕其身。
螺旋剑静静的燃烧起火焰。
火焰带起一片灰烬。
最不显眼,但却散发着令人注目的光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