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川平次似乎也对这条黑色幼年猎犬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惊讶,两手一颤握着的照片便哗啦一声散落在了桌子上,吓得他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捡拾起来。虽然照片表面并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但他还是心疼的对着吹了几口气。
看到这一幕的小黑狗用藐视的眼神看了一眼菊川平次,然后从他的大腿上一跃跳到了书桌上。
“你怎么出来了,印裘巴斯?”
虽然有些惊讶但菊川平次对于小黑狗从自己的胸口钻出来的行为并没有表现出恐惧的情绪,而且从知道对方的名字来看显然一人一狗早就已经认识了。
小黑狗,或者说印裘巴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貌似狰狞,实则很可爱的咧着嘴笑了笑,接着就把话题带到了一边。
“这些就是你的成果吗?”
印裘巴斯挪动着四条小短腿走到书桌的另一边——那里放着菊川平次整理好的照片,然后抬起小爪子在照片光滑的表面踩了踩,做完之后斜着眼看向菊川平次,眼神中却并没有疑问的神色显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怎么样?不错吧。”菊川平次握着拳,神情激动的看着印裘巴斯,似乎在希求得到对方的称赞。
“你可真够贪婪的。”印裘巴斯如是评价道。
听到对方的评价,菊川平次的脸上出现了沮丧的神情。
“不过,正是这份贪婪才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啊。”印裘巴斯话锋一转改口称赞起来。
菊川平次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右手在脑后抓了抓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是你这份贪婪的话,我也不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啊。
印裘巴斯低下头,眼中射出了冰冷的光芒。
“看到我这份伟大的力量之后,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印裘巴斯重新抬起头注视着因为体型的缘故俯视着它的菊川平次,神色却一点也不像是出于低位的人,反而像是它在俯视着对方一样。
“没有了,没有了。”菊川平次连忙说道。本来心中还在怀疑这个自称印裘巴斯的家伙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没有欺骗自己,甚至展现出来的力量还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这,还仅仅是印裘巴斯能力的不完全展现。
如果能够完全使用它的力量······
一想到那样的情景,菊川平次就激动的不能自已,青白色的脸也因为充斥着血液而变得涨红。
“那么,就和本大人签订契约吧。”
印裘巴斯话音刚落一卷漆黑色的羊皮纸就从空中出现缓缓展落开来,它挥了挥爪子羊皮纸便自动飞到了菊川平次的面前。
看到这张羊皮纸的时候菊川平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但紧接着他就像决定了什么一样带着毅然的表情把手伸向了羊皮纸。
“这个应该怎么签啊?”
菊川平次看到了羊皮纸右下角的一小片特意留出的空白,知道那里应该填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
这份神秘的契约应该没办法用普通的签字笔去书写吧。电影里面倒是演过签合同时应该用什么样的笔,但是那种事情怎么想也没办法应用到眼下这种情况吧。
菊川平次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和羊皮纸的出现方式几乎完全一样,一根黑色的羽毛笔在他思考如何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对嘛,羊皮纸搭配羽毛笔才是王道啊。菊川平次想起了历史课上学到的知识,在钢笔被发明出来以前西方人似乎就一直是用禽类羽毛制成的笔来书写文字的。
稍微分了一下神菊川平次便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羊皮纸上。没有再次看一遍内容的想法,因为在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上面的信息就已经出现在了大脑里,而且即使再看一遍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之前没有用过的缘故菊川平次对羽毛笔的掌握很不熟练,只能用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非常费力的捏着笔尖在羊皮纸上书写自己的名字。
没有墨水的话怎么写字?
在羊皮纸上写了两笔菊川平次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这次眼前出现的景象直接告诉了他答案。血红色的痕迹在他用羽毛笔划过的地方显现了出来。
菊川平次知道那是自己名字的一部分笔画。
原来即使没有墨水也能直接在这个羊皮纸上留下痕迹啊。他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印裘巴斯拿出的这些东西的神奇,然后便准备继续写完自己的名字。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感打断了他的动作。
菊川平次以前一直不知道心如刀割这个词语的意思,只是偶尔会在脑中假想一下那种感觉,即使如此也让他不寒而栗身体止不住的打哆嗦。但是现在他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了。
清晰的有如锋利匕首切割心脏一样的疼痛传递到了菊川平次的脑海里。剧烈的痛苦让这个身体脆弱的宅男弯下了自己的身体,手掌捂住胸口,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也许这个痛感并不只是一种感觉,而是确实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脏上划过。
菊川平次不相信有谁能模拟出如此真实的痛苦,如果有也只可能是印裘巴斯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菊川平次才从那锥心的痛苦中缓过劲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整个身体都仿佛泡在了水里面一样湿漉漉的。
扶起被自己碰倒的椅子,菊川平次艰难的坐了上去。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就像是撸管过度导致的虚脱一样。
菊川平次有种受到自己信任之人欺骗的愤怒感,他没想到自己如此相信印裘巴斯结果对方却如此对待自己,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疼痛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仍然可怕的让人难以承受,所以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着愤怒和冰冷,甚至心里还产生了把这个小黑狗弄死的想法。
“没什么,很正常的反应。凡人第一次签订灵魂契约都是这样的。”印裘巴斯无所谓的打了一个哈欠,用似是对菊川平次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凡人就是脆弱,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
菊川平次快要气笑了,那种痛苦能有“一点”来形容吗!
只是清楚印裘巴斯身份的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对这个家伙做些什么,而且如果要实现心愿的话还要借助对方的力量,这种情况下实在不好把关系闹僵,所以他只能把怒火藏在心底忍着不爆发出来。
“没错,我就是你说的脆弱的凡人。所以如果接下来还要承受那种痛苦的话契约我是不会签的。”
这句话似乎对印裘巴斯产生了效果。它不再是那副无精打采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而是抖了抖自己的身体走到菊川平次的面前。
“放心吧,契约已经签完了。你不会再受到那种痛苦了。”
菊川平次定睛一看,果然羊皮纸的右下角已经显现出了自己完整的名字。
这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既然契约已经签完,那么就该轮到你履行义务了吧。”一想到马上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菊川平次的心里就是一阵的火热。
“当然。”
印裘巴斯阴森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发出森冷的光芒。
“马上你就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