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35 袭来的过去(九)
从商会传来意外的消息，直接让哈克惊讶得让他们转接进白楼阁。
一群人匆匆忙忙的拥挤进通讯室，对于这意外之物自然抱以好奇，卡露拉对于哈克在白楼阁特意打通两个房间摆下的这些设施说不好奇也是不可能的。
与实际上的通讯设备不同，在白楼阁这边的性能更接近于信号塔，比起向信号塔传递信息，再借由信号塔转向目标，白楼阁这边哈克布置的机器本身就是能直接受到讯息的。
与大和商会内的功能大致一样，尤其是针对远洋的商队进行处理。
哈克就曾考虑到海上的商队遇到什么状况的时候进行的紧急联络路线。
那么，他这份远虑是幸运的，卡露拉一脸懵，不，不仅仅她一个，大多亚人都望着哈克的身影完全不明所以，就连哈克奥罗都有些恍惚。
只不过比起其他亚人，他倒是明白哈克的专业。
对于电子相当精通的类型。“没想到哈克原来是这方面的，看来你是你那边研究所的维修员咯？”
对于电子设备的维护，对于程序的维护，精通这些的职员可比研究员本身待遇更高，毕竟一旦出现问题，设施出现瘫痪。
电工啊，维修工啊，这样的技术人才确实比只能两眼一黑，只能抓瞎的研究员要好，不得不说有一门好的技术确实吃得开。
“额嗯……”
哈克不禁一阵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的岳父，自己只是个黑客，并非程序维修工这样高级的玩意，而且……还是家里蹲。
不得不说，将服务器启动费了哈克不少时间，在图斯库尔那边的商船里的子机的信号也确实受到了。
将信号转换成资讯，然后投影。
液晶板上浮现出一副懵然，像小学生一样被各种说明给撑大脑袋的贝纳威。
不知为何，哈克总觉得能从图斯库尔的那群人脸上看到一副『你也有今天啊』这样的表情。
——似乎都在笑。
【联上了，报告陛下，这边是停驻图斯库尔的大和商会分会会长。】
“啊，辛苦你了。”
设置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再设置了一下摄像头，将自己这边的画面能投影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陛下，这样吧，让图斯库尔的皇代理来说明吧。】
【哎？我来，可我不懂这个啊——】
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是贝纳威确实对这些看起来好像很复杂的东西一脸懵，而画面中也投影出了图斯库尔的围观群众，他更是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噎在喉咙。
【对着这个说话就好了。】
【额，是这个样子吗？那个听得到吗？】
【好象不行。】
【陛下，请不要捉弄图斯库尔的皇代理，因为是非常紧急的事。】
“哎，好的，抱歉，图斯库尔的皇代理，这是大和的白帝奥修特尔，你可以称我为哈克。”
【哈克？！】
“亦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你家的陛下哈克奥罗也在呢。”
“贝纳威，发生什么了吗？总感觉你有些不淡定。”哈克奥罗理解了这个机器的使用，不像面对麦克风还茫然紧张的贝纳威一样。
只是他从贝纳威的眼中看到不属于他的情感，像是被追赶一样的紧迫。
接着来，贝纳威就进行了说明，然而随着他的说明，哈克与哈克奥罗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尤其在禁忌之名——ICEMAN从贝纳威的口中吐出的瞬间。
无法摘下面具的哈克奥罗吐出了叹息更长的一声气，哈克望着天花板。
曾是亚人口中伟大之父的他们才更清楚，那巨大的红色生物是什么。
那是巨大的【崇】，同样是巨大的恶意。
“真的没想到那个家伙即便变成那副模样也还贪婪着神力吗，妄图成为不老不死不灭的神灵，愚昧之人……”
正是因为那胆大妄为的研究员，毁灭了哈克奥罗的一切，从他的面前夺走了所有的所有。
大神的爱，变成了憎恶。
对于旧人类再不带一丝关怀，唯有冷漠的祝福，招来了人类文明的彻底毁灭。
哈克一直认为哈克奥罗的惩戒太过严重，尤其在他救赎回来的仅仅是人类的残骸，那是通过二十甚至三十人份牺牲才从另一形态的生命中拉出来的渣滓罢了。
但是作为旧人类的罪孽，同为同胞的哈克又怎么能否认那样的家伙是自己的同胞呢？
但正是因为无法否认，才更感到悲伤。
这究竟是多无辜的一件事，但是，你无法要求这样的意外不发生。
对于人类文明的彻底毁灭，如字面意义上是一场意外，就像被生活的星球从地面驱赶到地底一样，只是犯下的过错形成的一场非常常见的意外。
就像突然的地震，因此意外死去的民众不再少数。
谁也无法猜透哪天脚踩的大地就突然裂开，源于无知诞生的傲慢，那份执着连哈克都看不下去。
那来自过去哈克奥罗犯下的过错，那来自过去哈克同胞犯下的过错，袭来的过去让两人彷徨，失去了前路一样变得沉默。
“哈克奥罗，那件事错并不在你。”
那是人类最下限的垃圾，哈克可以这样没有顾虑的称道，为了欲求连道德，连底线都舍弃了的家伙又谈何……同族之情？
“是呢。”
连同为同研究所的水岛也杀死，大肆杀戮亚人，玩弄亚人，将所爱之人肢解保存，将诞生的生命，与想要守护的生命轻易扼住。
那也是人类。
哈克奥罗哪怕想要否认也否认不掉，自己与他也曾是同族，此时都持有着通往根源力量的两人，却对于那样的怪物不禁感到更多——是怜悯。
即便变成了那样，还念念不忘的不老不死不灭。
即使连人格，连记忆都消失，却仍然在执着ICEMAN的那个姿态。
可以说是人类欲望的化身，也可以说是人类丑陋的化身，让人叹息，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件事，交给我吧——”
“哈克？”
“我想做个了解。”
哈克的脸上泛着苦笑，自嘲的笑容很快被抚平，久远的怀抱让哈克变得振作起来。
“路上小心点。”
“啊，我不在的时候，家就拜托你了。”
“不过哈克，你打算怎么去？”
“飞机！”
“咳咳咳——”哈克奥罗好悬没一口气被哈克给吓死。
“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翼展12米，机长9.06米，950马力发动机，最大时速是533.4公里，航程最大3000公里，对于抵达图斯库尔可以说刚好。”
“额……”
即便从大和发船，但也要经历一整天的时间，那时候会造成多少的损失？
对于生命，更加理解其脆弱的哈克不希望因为过去的错误再招来悲伤。
已经无法弥补的错误并不是说不去弥补……
——拯救人类。
亦或者是挽回继续犯下过错的人类，互相吞噬的【崇】将它们的存在彻底从亚人，从这些新人类心中忘却。
避讳的存在——
“要加油哦。”
“被露露这样说，我可是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相较于其他人，雷公的头可是彻底大了，毕竟自己家的上司跑过来要求发射最新研发的空中运输器，对于仅仅一人乘坐的运输器，根本没有特别的价值。
而且其降落率还特别低，要不是称作的武赖能变身，还皮糙肉厚，不知道坠毁几次的【飞机】怎么可能会被当作预案继续开发？
不过每次武赖空降，武赖又空降的，也难免让报名空军的士兵彻底退却。
可惜大和这边有翅的亚人几乎没有，要不然他们会是最适合的飞行员，而对于哈克的要求，再三拒绝的雷公也无法反抗以白帝的身份下达的命令。
“陛下，虽然我不想说什么，但是此去路途遥远，这边的导航完全不适用。”
“放心吧，大致上的方向可以依靠太阳。”
哈克才不会说在筹备工作的时候会利用天照拍下路线图，命令下达之后，清空跑道，进行机体检查的工作正在继续。
哈克自然按照原地计划，利用【天照】复制了一份大和与图斯库尔之间的航道地图，不过比起过去，眼下这即不先进，而且性能也差太多的飞行器一点都不像能完全飞到图斯库尔的样子。
哈克奥罗很清楚，所以他才没有和久远她们说。
这是一场豪赌，但是成功率却是百分之百。
要问为什么？
飞行器在跑道上开始前进，前头的扇叶旋转着，燃料在剧烈燃烧。
为了抹去人类的过错，人类的罪，哈克就驶向了天空，像是有风带动飞行器那样，比实验数据更惊人的轻易起飞了，更加稳定。
原本担心过快的加速而承受不住的机身仿佛彼此嵌合在一起，更加的牢固。
充分燃烧的燃料提供着能量，轻轻松松突破声音的速度化作黑点。
“喂，我说这完全是在作弊吧！”
“我怎么没有想到啊。”
操纵通往根源的力量，意味着对物理法则的控制，既然无法缩短距离，那么就让飞机变得更牢固，更轻盈，让燃烧更充分的燃烧，减低气压对其的影响。
像这样程度的操作，对于能调动数据库，知道怎么样使飞机能更顺利起飞的哈克来说，根本就是用外挂修改器修改了数据。
“作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