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嘿嘿笑了笑,把一个包子塞进苏夜手中:“要是你真认我这救命恩人,那你就给我好好讲讲你的事,我一个人都无聊死了。”
“我有什么事?”苏夜一脸莫名其妙。
“那你睡着的时候,总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干嘛?……阿和……阿和……你总不会跟我说这是个男人的名字吧?”天明饶有兴致地道。
苏夜顿时黑线冒起:“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好好吃你的包子吧!”
随手就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了天明嘴中,随后两人就闹了起来。
他们两人闹了一会,在屋外远远地响起了吵闹声,似乎正有人在争论着什么。
当这声音传来时,天明追逐的动作一滞,侧耳细听一会儿,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苏夜察觉到天明这么明显的反常,也停下了身形,皱眉问:“怎么了?”
“糟……糟了,是那个人来了。”天明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了。
“那个人?谁?”苏夜忽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被我……顺手拿走钱包的那个人。”天明左张右望,慌慌张张地想找逃跑的路线。可是,这间房子能住人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后门之类的。若是直接从门口出去,单凭听到的声音来看,一出去就会被看见,这样怎么跑?
“冷静。”苏夜按住天明的肩膀,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着异常的镇定,“他未必就是来这里找你的,别慌了自己的阵脚。”这种情绪也似乎感染了天明,让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
“那小子应该是在这里的吧?”
“对,咱们兄弟打听过了,跟你说的模样相同的,在附近就只有这个小子了。”
“必须找到他!”
恶狠狠的声音更使天明的脸色苍白,苏夜深深地皱紧眉头,开始左右踱步,担忧之意尽显无遗。
“怎么办?苏夜?”天明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有跳脚之势,但就怕会更快地吸引他们过来,故而只能小声而焦急地问。
苏夜停下脚步,长呼一口气,脸色郑重:“我去应付,待会你听到我喊你跑你就冲出去,立刻离开这里!”
“哦。”天明下意识地点头,但又感觉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对,不由得抬头望着苏夜隐隐有些不对劲的脸颊,“那你呢?”
苏夜瞥了他一眼,抬脚向门口走去:“我自己有办法,你先跑,我很快会追上你的。”天明这时也拿不出其他意见,只能担忧地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夜头也不回:“你先躲在门后面,别出声。”
天明意会地掩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苏夜深吸一口气,在“吱嘎”一声中拉开了木门,门外是两个青年愕愣的目光,正准备捶门的手臂高高举起,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为首的青年眼角带着一块疤,狠狠地瞪了后面的青年一眼:“你不是说那小子住在这里的么,不是他!”
那青年苦着脸:“大哥,也有可能这里不止一个人住啊。”
带疤青年点了点头,转头向苏夜嚣张地道:“小子,快让开,让我们进去看看。”
瞧着门外两人的凶狠架势,苏夜心里唯有一声无奈地苦笑。也许,就当做还天明那小子的人情吧,毕竟是他救了我的。
那两个青年毫无察觉的一丝冷笑浮现在苏夜的嘴角,苏夜大方地让开了身子:“你们请进吧。”
躲在门后的天明心一紧,顿时有些惊慌起来。怎么办?苏夜他是要出卖我么?一颗心开始慢慢地向下沉去。
“想什么呢?”一丝轻轻的声音回响在天明耳边。
天明一愣。
“还不快跑!”苏夜忽地大喝一声,天明来不及思考那么多,立刻从门后跳了出来,向门外冲去。
带疤青年先是因为苏夜的合作而有些放松,这时突然听见苏夜一声大喝,竟然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夜在喊出来的那一刻,右手毫不犹豫地重重一拳砸在带疤青年的太阳穴上,带疤青年遭了一下重击,闷哼一声,立刻倒了下去。
另外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又被苏夜不留情面一脚踢在了肚子下方。顿时他只能扭曲着脸,双手捂着,慢慢下蹲。而这时天明已经掠过了他们身旁,向外面的街道逃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苏夜也提脚想跑,却不想一只手臂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裸,狞笑声也随之从底下传来:“小子,你够厉害的啊!”
那带疤青年摇着晕乎乎的脑袋,但手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虽然苏夜下手的地方是够狠,但可惜他的伤让他流了太多血,即便到现在也仍有些虚弱,力道自然也轻了许多。
苏夜将左脚脚尖狠狠地踢在了带疤青年的手指,趁着带疤青年惨叫的时候,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右脚,转身就逃,而方向恰恰是天明所逃走的方向。
“追,快追!”带疤青年咆哮着一掌拍在另一个正在倒吸凉气的青年肩膀上,就自己急急地追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红了眼了,随手抄上路边的一根木棒,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别人见了都不禁退避三舍。那被愤怒冲昏了的头脑,已经牢牢锁定了苏夜的身影。
头越来越晕了。苏夜在阴暗的巷子里踉踉跄跄,每一步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古怪的麻木感从四肢百骸汇聚脑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不停地旋转。苏夜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来保持着眼眸里或明或灭的一丝清明。
死寂的幽森长巷里,后面的怒骂声正逐渐逼近,泛着冰冷神色的墙壁染着青苔,勾画成一张张扭曲得鬼脸,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明知无力再逃跑却仍在做无用的挣扎的少年。
“还跑?我现在看你往哪跑!”狰狞的吼声忽地在苏夜身后响起,旋即砰地一声中,粗大的木棒狠狠砸在了苏夜背上。巨大的力道将苏夜砸翻在地,火辣辣的疼痛从背部传来,苏夜强忍着才没有狼狈地惨叫起来。
“不跑了么?”带疤青年一脚踹在苏夜腹部,低下头在苏夜耳边嘲弄着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的苏夜。
骂骂咧咧的他却没有发现,苏夜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容。
苏夜从背包中拿出那把系统送的剑,以极快的速度刺进了带疤青年的颈部,一剑枭首。
苏夜脸颊紧贴着地面,冰冷的触觉清醒着他的神经,但这只会让他更加清醒,他从背包中取出剩下的小还丹,身上的伤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又活过来了啊!”苏夜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