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9年6月4日
两天之后。
天色还是漆黑一片,而此时男孩已经睁眼了,背后靠的不是硬梆的树木,身上盖着的也不是一只破毛毯,头枕的也不是什么硬木。
对啊,他此时正躺着老人的船舱里面。
基哥还在熟睡,大早上还是有些许寒冷的,男孩随随便便的套上一件棉衣就出了船舱。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买来的那只雄鸡开始打鸣了,清晨的阳光透进船舱。
几声呼吸后,老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长舒一口气后便起身伸了个懒腰。
从床上起来,双脚着地,他就站在那里扎着马步,双手举过头顶又慢慢的横放在丹田,深吸一口气,手肘向腰间收起,双拳紧握,伴随着右脚的猛跺,向前快速的打出了一套拳,抬高左腿至头顶,用脚跟向下一跺。
虽然外人会觉得他是在打空气。
但其实是他在调控体内休息了一晚的气。
感到气在身体流通以后,拿起桌子上的硬毛刷,再拿着一壶夜里泡好的药茶打开门。
门外,男孩正在用鱼竿垂钓,坐在船的边上,右脚旁的箩筐已经有几条鱼在里头。
在船后做完洗漱,简单的几句对话,他们的早餐很平淡,几条水煮鱼。
在他的观察下,男孩打了几套拳,拉开韧带,疏通身体。
就如同日常一样,只不过是多增了一个男孩罢了,继续摆动着船顺着水流缓缓的前进,路途上接了那些小孩子后船舱后面变得热闹起来。
时间到了正午。
天空乌云密布,在一个古朴的庭院当中,老王和理查德正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随后老人提着一个木桶带着男孩推开门走了出来,回头关上门。
注意到了窗边一条小缝,便喝道:“别看!”
走到正中央,老人对着男孩说:“把衣服脱了。”在男孩脱光了全身衣物后,老人从桶中抓出棕色的泥往男孩身上涂抹,就连头发也被这泥给粘住。
就露出个眼睛。
“这是什么?”坐在旁边看着全过程的理查德不禁得向旁边的老王问道。
“洗髓泥,等下你千万不要管哇~~~~啊”老王说着说着打了一个大哈欠。
浑身被这洗髓泥紧包着,男孩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很温暖。
师傅提着那只雄鸡就放在男孩身前。
用手拍了拍男孩身上的泥巴,保证贴实以后,蹲下来对着男孩说。
“你,把这只鸡杀了,然后把血往脑袋上倒,做不做的得到!”
男孩不言语,接过手中的鸡,然后手上加大力道,把公鸡的头给用力的扭了一圈,这可怜的公鸡在不停的扇动自己的翅膀做着无用的功,双脚在空中乱蹬。脖子在被扭了好多圈以后,翅膀已经没力扇动了,身体做着无意识的抽搐。男孩的手用力一捏,把公鸡的头给掐掉以后就往头上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这年纪不该有的冷静和残酷。
“这......是在干什么?”理查德就问旁边的老王。
“这是在给他把心魔给杀掉,一般这年龄的心魔也没多强大。”
鸡血顺着男孩的头部流淌全身,师傅蹲在他身后,在他身上用着鸡血画上几个字符。身上的洗髓泥似乎是感受到了鸡血的流淌,洗髓泥突然间就紧压着男孩的身体,就是疯狂的涌进男孩的身体里,每一个毛孔都是这些泥巴的入口。
而男孩则是感到浑身的剧疼和无比的炙热。
他或许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傅在写完字符以后用力的朝那字一拍。
“哈!”
肉体和灵魂就被这一掌给分离了。
而男孩此时依然站在这里,只不过在他眼里,周围是一片昏暗。
眼前亮起一束黄色的光,一个公鸡头的男子就站在他眼前。
【看来我们已经认识了不是吗?】
【你心中疑惑还是在的,那么我得让另一个人来跟你说了。】
另一束紫色的灯光亮起,一个穿着道袍,带着有红色系带的洋帽,脸上扩散着紫色的光芒。
双手捧住【他】的脸,柔声的【说道】
【我们未来的有一天就会相见的。】
不明不白的对话。
男孩眼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很简单但是却又不像是这时代的产物。
他环顾了下四周,目光扫了一下男孩。
很是疑惑,不过很快脸上的疑惑就消失了。
“你,是我。”
“而我,叫张尼玛。”
“同样,你也叫张尼玛。”
“看看自己的影子,你的灵魂所刻上的烙印。”
男子从身上分出许多的影子排成一排。
“很不幸这是一小部分罢了。”
“但这一小部分却能更好的使用这项能力。”
“你就是我,无论如何你的未来注定是崎岖的,总有一天你会停下来的,我就是终点,而你是一个起点。”
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男子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是时候该走了,或者是说,我是时候开始了。”
他突然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男孩就这样看着他哭,不一会,他停止了哭泣。
“妈的......唉我就是接受不了死亡的事实啊......我不想死啊.......我好冷是怎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妮玛......我们连死都不能上同一个地方....哈哈哈哈啊......."
身体化作光点慢慢的消散,他不断地嘀咕着一个人的名字,或许是对他生命而言很重要的人。
一些绿色的光点窜进男孩的身体,男孩感到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对于这种能力的操作估计是变得更好了。
男孩下意识的睁眼,他此时已经不在那个广场了,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猛地坐起来,胸口十分的闷疼。
“你醒了?你昏迷了差不多4天了,你的师傅让我带你回到我的家乡去照顾你,不过你那天吓到我们了,浑身冒出黑泥,然后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至少你的身体还能下意识的进食,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旁边就是理查德,理查德在看到男孩醒来以后,很是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他的话。
“我想带你回我的家乡去生活,或许我能做一个好父亲,我并不懂怎么很好的表达这种情感上的东西,不过你能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生活吗?”
理查德很是大方的对男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男孩想起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子所说的话,再回过头来,脸上很是平淡。
“那我得喊你......爸爸了?”
一艘大船伴随着海浪,依照着航线,慢慢的向远方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