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渚一叶的吃惊,春日野悠继续说了下去,“老爷子的遗产都被亲戚瓜分完了,能够留给八寻小姐和瑛的只有微乎其微,而且八寻小姐之前在城市工作时候坐办公室积累的存款也用光了,收入也只能靠着那家杂货铺。”
说道这里,春日野悠微微掀起了嘴角,似乎有着嘲笑的含义,“你觉得那家杂货铺能够赚到利润么?”
没有等渚一叶回答,春日野悠便自己说了下去,“显然是不能的,那么点收入你觉得能够支付瑛的学费和生活费么?”
“怎么会,难道...”渚一叶完完全全陷入了震惊中,以至于无法完整地说出话来了。
“不想伤害你的母亲,同时瑛也是无辜的,我想你的父亲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就只有哪些了吧,不要逃避,好好看清你的父亲吧。”春日野悠说完接着开始走,“不要停下了,接着走吧。”
沉默不语,但渚一叶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了春日野悠身后,“这里是神社后林,这条小道平时只有瑛会走,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么?”春日野悠微微笑了起来但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她走到小道的尽头,“答案要你自己来看。”
小道尽头,瑛穿着盛装,手上捧着夏祭巫女戴的金冠头饰,微微低着头,不远处一个男人缓缓走了过来,渚一叶吃惊地捂住了嘴,“是父亲。”
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宽大的手掌,虽然年轻已不在,头发也灰白了,但是脸上的温柔却是一直不曾改变,用手掌盖在了天女目瑛的头上,轻轻抚摸着,脸上有着对自己女儿的柔和微笑。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画面,渚一叶在脑海中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出了自己在拉中提琴表演出色的时候,父亲也会这样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夸奖自己,一模一样,和那个时候,一直以来,父亲都...然而,我却...
原来姐姐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区别,渚一叶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滑落了泪水。
“嗯,啊哈啊。”瑛突然神色一动,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开心的表情,明白春日野悠如同明白自己一样,瑛很快作出了反应,用力把父亲往前推去,同时,春日野悠也轻轻在渚一叶背上推了一把,令她不由向前走了几步。
夏祭的祭祀一如既往的举行,同样的热闹,同样的蕴含着幸福与悲伤。
“虽然我还没有信心能与父亲同归于好,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能鼓起勇气。”渚一叶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之前的行为,但是已经说出的话,渚一叶不是一个会违背自己说出话的人,即便是分手,即便后悔了,但是,不,没有但是。
“真的很感谢你,悠。”包含着真诚,渚一叶似乎打算决绝了,一直作为一个朋友在一起不也不错么,可以和姐姐,可以和悠,一直在一起。
“不用谢。”春日野悠摇摇头,“因为我喜欢你啊。”
“可是...”渚一叶沉默了。
“这样吧,你曾经不是和我说你喜欢的是椎名悠老师么?”春日野悠嘴角微翘,带着笑意。
“怎么了?”有点苦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渚一叶问道。
“你和我说你喜欢的人是椎名悠老师,而我也和你说我就是椎名悠老师,所以我们来打个赌吧?”春日野悠看着渚一叶如同待宰的羔羊。
“打什么赌?”渚一叶兴致并不高。
“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么?”
被说道生日礼物,渚一叶脸上浮现出了尴尬。
看到了渚一叶的表情,春日野悠心中已经了然,“我猜你还没有打开那份生日礼物吧,我们打赌,如果我就是椎名悠老师,那么我们就重新回到从前怎么样?”
“好。”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渚一叶还是不由自主答应了。
但是春日野悠没有继续说什么了,虽然让渚一叶有点纳闷,但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什么了,但是春日野悠虽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相信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渚一叶应该不会再有拿礼物不看的行为了,而一旦打开的话...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家的穹,被瑛那个笨蛋丢到哪里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