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按了按自己有些酸涩的手肘,一直换武器攻击什么的,确实是件很累的事情呢。正当洛晴这么想着,吉诺突然倒了下来靠在她的身上,让洛晴吓了一跳。尽管一直被那些人的武器所刺伤,但只是HP有所下降,微弱的痛楚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但是吉诺的脸色却是惨白的。
是她看错了吗?“吉诺,你怎么了吗?”洛晴在朦胧之间瞥见了吉诺腰间的红色血迹,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再看的仔细一些,吉诺却恰好站直了。
洛晴看向远处仍旧包围着他们的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想着:就是啊,怎么会有血迹呢,吉诺只是太累了才会靠在自己身上,这是网游世界嘛。
她注视着那个前面发过话的领头的女生,吉诺会和这样的女生有过节吗?像沈无名和麻理的过节那样吗?她忽然想起,那个女生先开始说的第一句话——“他是北同公会的,兄弟们,我们轮白他吧。”
北同公会的,吉诺是北同的人吗……现在最恨北同公会的人应该是怪谈猫会才是,那群人却连自己这个怪谈猫会的人也一起打。洛晴越想越奇怪,她盯着那个为首的女生看了好久……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你只救副会长,却不救他!因为副会长好勾搭是吗,所以要讨好?”心底有个声音回响着……是那个时候的,是怪猫茶会第一次打封印Boss时,那个死去的大块头的恋人吗?所以,这群人围攻的目标不是吉诺,也不是北同……而是我?
“吉诺,他们的目标是我。不管你知不知道,北同公会封杀了我的公会,现在最恨北同的人只会是怪谈猫会,如果目标是北同,不可能连我一起打的……”
她还没有说完,吉诺也没有任何反应,只看到周围的人大片大片地倒下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阿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披风,出现在远处的沙坡上。他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木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变了声调对着那个女生说着话,带着些许杀气:“这就是北同的实力,那边的那个也是很厉害的,单挑的话,你们绝不是他的对手,哦,说错了,现在你们也不是,以多欺少这就是你们这些渣滓的做法呢。”
原来阿栖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啊,洛晴默默吐槽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身旁吉诺的手,却发现已经空了。“吉诺?”吉诺突然就这样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那些被阿栖的连续攻击吓怕的那些人,连同那个女生,他们很快就逃走了。阿栖是这么厉害的人么?她很疑惑。阿栖挠了挠后脑勺,他攥紧了手中的木杖,盯着洛晴问:“洛晴姐,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洛晴仍在四下张望着,吉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jiu……吉诺可能是因为对北同封杀了你的公会愧疚所以先行离开的。”阿栖渐渐有些猜出了洛晴的想法,“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洛晴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应该不仅仅是愧疚,然后她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地图。剩下阿栖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阿栖在回到空之庭的时候,把那本还剩下可以使用六次的免读条技能书还给了麻理,他想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麻理不给他这种近乎开挂的技能书的原因了,因为拥有了就会变得没有意义。没有读条,直接使用技能,就好比没有努力的过程而直接得到了结果,变得没有去做的意义了。
连续不断地使用群攻技能四次,所有的威力都叠加了,确实很惊人呢,不过阿栖倒觉得他再也不想要这样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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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庭,青衫栀拾的房间。
吉诺倚靠着椅背,不断地喘着气,他扯过绷带在自己的腰上绕着圈,不过笨手笨脚地总能把绷带打成死结。此时门突然被推开,吉诺连忙抓起床边的白衬衫遮住自己的腰身。
“是我。”来人用带着磁性的深沉声音说着。
吉诺不太甘心地把衬衫挪开,露出那道长长的血痕。这是吉诺的秘密,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只有这个叫钱到月底不够花的人知道吉诺是NPC,准确的来说,是空想世界的原住民。
阿钱从背包里取出药膏,在吉诺的背上涂抹着:“从没见你受过这么重的伤,我帮你上药吧,不上药直接绑绷带根本没有用的。”
“嗯……”吉诺咬着牙,忍住疼痛,“你还挺熟练的。”
“以前经常帮那些受伤的战士包扎来的,熟能生巧嘛。不过你最近还是休息下比较好,Boss和副本什么的都别刷了。”吉诺听后,点点头。
其实阿钱一直很疑惑,吉诺原本不需要遭这种罪的,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从事一些NPC的安全的工作就可以了,一直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成为穿越者,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下这些伤口无法像穿越者那样很快愈合,而且遭受的疼痛也都是完全的。
他之前也有问过吉诺,吉诺只说自己有意识时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穿越者”了。
“只有洛晴不能告诉……”在阿钱准备起身离开时,吉诺忽然拉住他的衣角说。
阿钱点了点头:“我看起来像那么会泄露秘密的人么。好了,乖乖休息吧。”只是刚刚被拉住的一瞬间,阿钱莫名觉得吉诺好像个特别幼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