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只是一场意外罢了。”中间的一人低声笑着:“历史会这么书写下去。”
“这就是事实!你还想知道什么?”最后一人道。
“它们结局。”永琳压抑着心头的不快,继续问道。
“呵……你可别忘了,若不是这天照果,你也未必会出生!”中间一人漠然回道:“我们是为了种族的延续而这么做,作为别天神族后裔的你也逃不了这份罪责。即便这种做法真的错了!你也没资格站在任何角度上抨击和评判我们的对错!”
见到八意永琳绝美面颊上的嘲弄之色,纵然这群老家伙活了不知多久,也依旧挂不住脸面,他们平日位高权重,岂能忍受被小辈戏弄嘲笑。
“你当然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永琳正襟危坐,据理不惧,冷冷的盯着他,浅色纹理的眼瞳犹如锐利的刀剑般直指对方心口,竟是逼迫的对方不敢直视。
未来的月之贤者已初具威严,她一句一顿道:“你说你们是为了延续种族!那为何不去寻求其他凶兽之血,既然知晓血脉是根本问题所在,伊邪纳岐成功容纳龙血,未必你们也可以,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有了天照果,不是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苦苦追求龙血!”
三人沉默不言,满面阴冷。
面对着他们的沉默,永琳的神情愈发嘲弄,她不急不缓道:“不想回答,那就由我来说好了。”
银发的丽人起身,不再行跪拜礼,话语轻柔若鸿毛:“因为伊邪纳岐成功的容纳了龙血,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寿命,获得了强悍霸道的力量,而你们羡慕不已,无法再满足这愈发老朽干枯的身躯,想要将那生命之源牢牢掌控在手里!在你们看来,龙血唾手可得,不是么?”
她轻轻嗤笑:“一句话说到底,是因为你们动了贪念!”
八意永琳闻言,嘴角扬起的角度愈发明显:“有趣的说法……你是说,你们苦苦哀求,它们却不肯给予,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哼!有什么不对!”
“那我请问,你们是它们的什么,跟它们什么关系,它们有什么必要拯救你们!”永琳问的对方手足无措,他踟蹰支吾许久也答不上来。
她字字清晰,说的三人面沉如水。
“这就是乞丐和富翁的不同了,前者习惯了被施舍,认为富有的人都应该给予他帮助,他甚至已经懒得去致谢,后者可以发自本心去帮助另一人,却不会被强迫的给予施舍,因为这并不是义务!在我看来,那个乞丐就应该饿死在街头上!他甚至……不配活下来!”
“够了!不论你怎么谈论对错,历史也不会改变!”对峙上完全败北的三人终于撕破了面具,露出狰狞獠牙,色厉内荏的低吼道:“八意永琳!你击破神山的结界,未来百年你将会被关在禁闭室内,直至你懂得尊敬过去发生的历史之后才有资格出来!”
“篡改了历史,也改变不了事实……你们会遭受报应的,它已经来了。”永琳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后紧缩的大门:“如果说蜃龙是腾云驾雾的水系龙族,那它们的到来必将会带来云雾。方才来时,高天原已经起雾了,那就是逃走的那一条蜃龙前来复仇了。”
“哼……你以为我们会怕它么?”中间那人冷笑。
“如果是三百年前,它的全盛时期,我们的确不是对手,可现在……它回来也只是送死罢了!”左侧那人接着冷笑道。
“你们打算屠龙?!”永琳心头一惊。
八意永琳望着三人,摊开掌心,微型的八卦阵法散发着轻微白光,银发飘扬,她冰冷道:“你认为,我会坐以待毙么?”
霎时间,房间成为了战场,激荡的气流震荡着大气,四周席卷膨胀,战火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在神山的洞窟里。
通过万象书录,白谛以第三视角了解了一切的过往历史,触目惊心,震撼的心难以平静。
这时再度看见眼前的蜃龙,他丝毫不觉得它可怕,反而感同身受,能理解它内心的痛苦、难过、悲愤、恐惧以及哀恸。
他走近几步,在蜃龙警惕、憎恶、恐惧的目光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脖颈下的伤疤。
身体的疤痕可以愈合,可心中的创伤却始终残留。
每一道伤口都重复着愈合,直至现在,最深的几道伤口甚至已经坏死,不在流血,这些伤痕正是那群贪婪之人丧心病狂的真实写照。
白谛迎着蜃龙的视线,颤着声问道。
蜃龙紧闭的眼眸忽的睁开,金色瞳孔里倒映着白谛的脸颊,它望着白谛,仿佛看了整整一个世纪似得漫长……龙族比起人类更加具有灵性,它能听懂白谛的语言,可这样的话语,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已经足足三百年没有听到过了……唯一见到过的人类都是狞笑着切开它的脖子,放血、放血还有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