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点了点头,见麦克正在通电话,便找了张沙发坐下,耐心等待。
麦克将手机贴在耳边,等待了许久,电话终于是接通了,“你好,莱斯特^科瑞斯特的电话么?”
“你是谁?”电话另一头,一公鸭嗓警惕的问道。
虽然坐在一旁,但是小薇还是能听清楚手机中传来的声音。
“那你又是谁呢?”麦克反问道。
小薇猜测电话另一头的人物就是麦克口中的莱斯特,现在两人正打着他听不懂的哑谜。
擤完鼻子,莱斯特继续说道,“就连当个死人也一样难搞,麦克。”
老朋友从声音就认出他,这似乎让麦克很高兴,“呼,你听起来很不好啊,兄弟。”
“哼,”莱斯特的鼻子似乎没有好转,“你就是死了之后也和过去一样,兄弟,来找我吧。”
“我住在洛圣都的穆列塔高地。”莱斯特报上了自己的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喂,等等……”麦克还有些话想说,但电话里传来的只剩下盲音了。
两人的对话小薇只听懂了最后一句,前面提及麦克死去的事情,她更是一头雾水,但她没有问的意思。
既然麦克没和她主动提及,那多半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认为麦克这个犯罪家会和现在的她分享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和你说过,莱斯特这人性格有点古怪。”被人强行挂了电话,麦克有些尴尬,笑了笑,和小薇解释了一句。
“你说过的,天才总是会有些古怪。”小薇引用了一句麦克在介绍莱斯特时,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麦克将手机放回口袋,“出发吧,坐我的车,穆列塔高地。”
“这么着急?”小薇本以为麦克吃过中饭,再去找莱斯特。
二百五十万的亏空是悬在二人头上的利剑。
“不用买点什么礼物么?”上了车,见麦克两手空空,小薇问道,“见老朋友,不买点东西,意思一下么?”
麦克自嘲道,“买什么?给莱斯特买个新的轮椅么?我现在债台高筑,别说轮椅了,轮子都买不起。”
看到麦克这幅模样,小薇只觉得说不出的心酸。
“地方你知道么?穆列塔高地?”小薇转移话题,不想提及麦克的伤心事。
“那他很有可能会帮我们咯?”小薇推测道。
麦克点了点头,赞同小薇的看法,“或许会费些周折,但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临近中午,洛圣都道路上的车并不算少。所幸麦克车技高超,带着小薇穿行在车流之中,但也接近花了半个小时才来到穆列塔高地。
“有点饿了,要不要等会儿去吃顿饭?我请客。”比利佛成功登上公众版头条,这让小薇赚了一笔,三千美金捏在手上,小薇也有心气请麦克这位“负豪”吃一顿了。
“没问题。”麦克没有客气。
穆列塔高地如麦克所说的一样,是底层市民的聚集地。房屋灰暗陈旧,虽然是独门独户的平房,但一点儿都没办法和舒适扯上关系。风一吹,地面上的沙土便飘了起来,入眼处全是灰黄,没有一点儿绿色植被。这整个社区的绿化量说不定还没麦克家的后花园来的多。
露天篮球场和健身器材边上围着黑人,多数是周围黑人社区的。少部分裸露的肌肤上刺着文身,配合上脖颈的铁链子,让人不免将其和帮派分子联系在一起。
“莱斯特就说了个地名么?”小薇坐在副驾驶,向窗外望去,发现这儿的房子全都长一个样,沿着街足有近五十栋。
“没错,”麦克也有些犯难,但很快,愁容从他脸上消失了,手向前一指,“不过莱斯特住的地方应该不难找,你看。”
顺着麦克指的方向,小薇望去。
只见一座与周围房屋没什么两样的房子在麦克指的位置。
但仔细观察后,小薇还是发现了区别。
那栋房子在门户处安装的两个摄像头。这还是小薇第一次来洛圣都看到这东西。
这儿可是底层市民的社区,会在房屋门口安装摄像头的,估计也就只有莱斯特了。
“走吧,和我去见见老朋友。”
小薇本想在车上等待麦克,却没想到被麦克直接拽了出来,半推着来到了莱斯特家的门前。
麦克在前,小薇在后。
麦克轻轻敲响了面前老旧的木门。
里头没有回应,但门口的摄像头倒是动了起来,对准了麦克。
麦克笑着冲着摄像头比划了个中指,“去妮玛德,莱斯特,到底要不要让我进去?”
“等我一下。”莱斯特的声音从门铃处传出。
麦克应该和十几年前变化不大,莱斯特通过图像认出了麦克。
接着门锁自动打开,麦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子里有些杂乱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放在书桌边上的落地灯和电脑的显示屏幕。窗没有打开,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药水的味道,小薇猜测是治疗鼻炎的药水。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呢,真是神迹,你觉得没有死透,又从坟墓里爬了出来?”莱斯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麦克和小薇,盯着三面显示屏幕,“你后头的是谁?女儿?情妇?还是讨债的?”
“小薇,我很想她是我的女儿,但她只是我的朋友。”麦克没有掩饰自己对小薇的“喜爱”。
“你好莱斯特。”小薇有礼貌的问好道。
半秃的脑袋理了个寸头,没有留胡子,带着黑框眼镜,人有些肥胖,坐在轮椅上。
莱斯特的模样和小薇心中的智囊形象相距甚远。
“你怎么知道。”麦克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
“因为你来这儿了。”
莱斯特伸手去够身边的拐杖,想要站起来,小薇上前帮着扶了一把,莱斯特没有拒绝。
“是啊,不然还为了啥呢。”麦克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来意,“莱斯特,对你而言,我一直都不算是个好朋友。这点我很清楚。”
见两个老朋友谈心,小薇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等待着。
“那你现在是来补偿我的么?”莱斯特艰难的依靠着拐杖站立着,“让我予取予求么?”
麦克站了起来,向莱斯特走近了些,脸色并不是很好。一高一矮,一弱一强,谁是强势的一方,傻子都能看出来。
莱斯特怂了,“或者,我是说,我需要做某件事情,而你也需要我做某件事情,为什么我们不做个交换呢?”
“可以,”麦克认可了莱斯特的条件,“我需要弄点钱。”
“所以你就又要干回老本行了?”莱斯特瞬间得出了结论。
“我想是的,”麦克有些无奈,“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
麦克话没有说完,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一旁小薇正对着旧杂志“使劲”的小薇。
莱斯特坐回到了轮椅上,“我知道你从没有提过我的名字,我也知道我没有被列在任何一张名单上。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出卖过我。至于你,你也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还活着。”
“我知道你没有变成僵尸,而且还住在大房子里,偶尔会去看心理医生,还有两个不听话的孩子和一个不再爱你的老婆。”
莱斯特一言道破了麦克的伤心事,麦克揉了揉脸,才回答道,“是啊,是啊,没有错。”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麦克的话没说完,便被莱斯特打断了。
“先闭嘴,”莱斯特把自己的轮椅移向电脑屏幕,“我收到了封EM。”
“谁?”麦克有些懵逼,不知莱斯特到底在说什么,看向屏幕,扫了眼上头的文字图片,试探性的问道,“杰诺瑞斯?”
“没错,”莱斯特说道,“那个骗人的杂种,我沓马的看过他的电子邮件,他就是一个大骗子。”
麦克有些茫然,“等等,我看过电视直播,里头有他的采访,听他说他要拯救美国,靠着……”
“靠着?靠着什么?靠着把所有工作都外包出去?靠着卖给我们小小的限制存储的电子垃圾?”莱斯特说到这很是激动。
“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这个满嘴狗屎的王八蛋。”莱斯特说完,手快速的在键盘鼠标上操作着。
莱斯特思维有些跳跃,让麦克无法理解,“你究竟在说什么?”
“你,过来。”莱斯特拿起了一个双肩背包,接着冲着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的小薇说道。
“我么?”小薇指了指自己,接着站了起来。
小薇接过莱斯特递来的双肩包,习惯性的将其背在身后。
“做什么?”小薇专注于杂志,两人之前的对话只是过了过耳朵。
“接着离开这儿,当你准备好了,让麦克打电话给我。”莱斯特下了逐客令。
“你在耍我么?”麦克被莱斯特没头脑的举动惹怒了。
莱斯特没有转头,继续操作着电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抢劫了的,我会找到一些目标。”
说道这儿,莱斯特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这事儿让他有点激动,“就像我们过去一样。”
“希望如此。”得到了莱斯特的保证,麦克才算放下心来。
“走吧,先去吃饭。”拉了一把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小薇,麦克离开了这栋阴暗的房子。
“接着怎么做?”小薇把双肩包抱在胸前,问道。
“照莱斯特的话做,你想要当程序员?还是秘书?”麦克给小薇出了一道选择题,“我推荐是程序员,因为那样,衣服能便宜一点。我不希望花太多钱在只穿一次的衣服上,当然选择权在你身上。”
小薇点头表示赞同。
“行,先找家小餐厅吃饭吧,我想吃点牛排可以么?”麦克问道。
“没有问题,”小薇笑道,“只要别太贵就行。”
得到了莱斯特的保证,让麦克心情不错,“放心,我可不想在店里洗三个月碗来付清饭钱,接着在下班的路上被墨西哥的那群王八蛋一棍子打晕,丢到海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