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天的半夜他就清醒了过来。
(我昏过去了吗?真是大意啊)
白夜恢复意识后没有睁开双眼,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与之前没有恢复意识之时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接着白夜马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所处的环境。
(没有视线,没有恶意,没有杀气。)
(唔,这个味道,是在医院吗?)
(还有这个刚刚就一直在一旁的呼吸声,这个声音和频率,是渚吗?)
紧紧是一眨眼的时间,即使没有睁开眼睛,白夜也依靠自己异常灵敏的的感官把自己所处的环境大概的收入了‘眼底’。
白夜身为一个被几乎所有主要国家高额悬赏的杀人鬼,为了超高的赏金来刺杀他的杀手、刺客、甚至是佣兵组织之类的武装组织简直数不胜数,当然,没有一个回得去的。
也因此,他的仇家,或者是盯上了赏金的一些人那就更加难以计数了。
所以他几乎每一天都能得到新鲜的食物来源,但是他还是会不定期的去猎杀一些普通人来品尝。
用白夜的话来说就是:那些血液散发着硝烟味道的人也就只能勉强用来充饥了。
综上所述,因为每一天都在被各种各样的人偷袭暗杀,所以他没有一刻会放松警惕,无论睡觉时起床时候也一定会时刻提防着出人意料的袭击,在教室的时候没发生任何事情还让白夜暗自疑惑了好久。
回到正题,白夜没有一丝波动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病房,而白夜就躺在身下的病床上,白夜侧头看去,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正坐着椅子埋头趴在病床上呼吸平稳的熟睡着,正是进行了自杀式暗杀的渚。
白夜用尽显复杂的血色双目注视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我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明明,明明只是个‘食物’罢了。”
“即使是个非常,美味的食物。”
白夜偏过头小声的喃喃道。
感到从未体验过的慌乱感觉的白夜有些慌神了,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了一丝丝杀意,“既然没办法想清楚,那就杀掉吧!”
睡梦中的渚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露出可爱的舒服的表情。
杀意完全散去的白夜感到浑身有种脱力感,他收回手扭头看向一旁的窗外,从这里能一眼看到天上漫天星辰形成的银河,在这广阔无边的星空下,任何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没法下手啊?你不是杀人如麻的杀人鬼吗?这种,这种每天都在做的事,为什么做不出来啊!”
说着说着,白夜的声音变得呜咽起来,殷红的鲜血又顺着眼角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染出了一片血色的花朵。
能够面不改色的撕碎人体,吸干鲜血的白夜并不是因为成熟的心态亦或是经历了太多杀戮,纯粹是天生的罢了,没人会因为吃饭这种事情感到害怕什么的吧。
也正是因为他强大的力量和一些其他原因带来的一帆风顺,让他从未感受过失败的挫折。
没人能透过那层强大力量的外衣看到里面的那个真实的他,在这一刻遇到了力量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过只是一个14岁的脆弱孩子罢了。
抽泣着用手擦掉了眼角的血迹,白夜看着趴在那里睡得正香的渚,心情莫名的就平静下来了。
第一次去用全部的注意力去正视渚那面带淡淡微笑的睡容,“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梦到了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伸到半空中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白夜脸色微红的又收回了手,嘀咕道:“算,算了,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
白夜穿着一身病号服轻轻的起身下了病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伸出手把熟睡的渚轻柔的抱了起来放到宽大的病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又躺回了床上,嗅着从渚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白夜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微笑渐渐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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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白夜那精致难言的脸庞上,窗外传来鸟儿的叽喳声。
白夜渐渐睁开了双眼。
“昨晚竟然又没有人来袭击,这事有些诡异啊。”他喃喃自语道。
白夜突然感到身上被什么压住了,扭头看去,只见渚双臂紧紧的抱着白夜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也压在了他的身上,嘴角流下了几道晶莹。
白夜的嘴角一阵抽搐,但是看渚还在熟睡的样子也不能去挣脱,只好按下动弹不得的身体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过了一小会,感受着从渚的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的白夜实在是有些心神恍惚,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面无表情的白夜心里无比煎熬的疯狂吐着槽。
也许是被白夜那变得坚硬如铁身体硌到了,渚狭长的睫毛轻颤几下,迷糊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