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叶冰差一点就像是用第一枚令咒那样,将语言付诸行动。
“……因为这种事而使用令咒是很困扰的。从没看过有人将仅有三个的命令权之一用在不要保护自己这种事情上。”
叶冰被吓了一跳。
差点以为Saber要说出自己用第一个令咒干了什么事情。
否则在远坂面前,他也只有自裁以谢天下了。
说不定就是被哪去嘲笑一辈子,变成人生永远的污点。
这并不是指被Saber强吻这件事情本身,而是为此而使用掉的一个珍贵令咒。
放在魔术师身上,这是何等愚蠢荒唐的行径!
“也对。像这样的主人,小叶子应该是空前绝后了吧。”
别说蠢话啦,咱也不想为这种事使用令咒。
“……我知道了,我会遵从Master的方针。不过要是敌人来袭的话该怎么办。Assassin是可以毫无气息地接近目标的。那种时候,在我赶过去之前叶子要保护自己吗。”
“那——”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所掌握的情报大致都对得上,但意料之外的状况也有很多不是吗。
“那是不可能的。这房子布下了有外敌侵入就会响起警报的结界。虽然避不开袭击,但可以察觉到奇袭喔。这样一来就能在小叶子被袭击前赶到了,Saber只要在喜欢的房间待命就好了不是吗?”
“……那,的确是那样,可是。”
“那就在小叶子房间的隔壁不就好了。只要不在同一房间就没关系对吧,叶冰君?”
远坂盯着他,故意说着“叶冰君”。
“师父,你这叫做诡辩喔。”
除了被你挑中的屋子,称得上隔壁又能够休息的地方只有客厅了啊。
“我是为你说的所以是正理喔。接下来,要帮我把行李搬进去进行彻底的改造呢。”
“…………”
“————”
因为那样子实在太唯我独尊了吗。
叶冰不由得跟Saber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她搬进那间屋子。
“叶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Saber的表情少有的迟疑。
“嗯?什么事情呢。”
“这件事……我们Servant是借着主人提供的魔力而维持身体的。所以从者才需要主人,但是──”
“……抱歉啊,因为我才刚刚开始学习,所以连维持Saber身体的必要魔力都没有吗?”
这个早就已经知道。
所以他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激活自身魔术回路。
“不是的。就算是少量,只要有魔力从Master身上流过来就没有问题。”
“——”
意思是够了吗?
“Saber,那是说……”
“这是叶子本身的缺点,即使只维持这种程度的魔力供给,对现在的你来说也是异常辛苦跟勉强的吧?”
是眼睛里的疲态被Saber发现了吗。
叶冰现在确实觉得身体异常沉重。
“所以,我会暂时令我们身上联系着的灵脉断线。”
“……等一下。那会怎么样。不能回复魔力的话,Saber会马上消失吗。”
“嗯。如果我所有的魔力用完,就没办法留在这世上吧。”
“从被召唤后已经进行了三次战斗。我的治疗能力也是一种复活魔术,所以受伤的话会加快消耗魔力。……也对,到昨天晚上为止,大概消耗了成熟魔术师十人分的魔力吧。”
是说像远坂那样的“长江”??
“——”
叶冰错愕了。
每次战斗都会失去魔力,而Saber又没有回复魔力的方法。
既然已经消费了那么多魔力,那Saber还能像这样待在这里多久呢。
──
“这样绝对不行!”
“我会尽可能减少魔力的消耗。没有供给,也能靠睡眠来减少魔力的消耗。”
“睡眠……那个,睡觉的话魔力就会回复吗?”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睡眠时不会使用到魔力。所以,以后请允许我尽可能地睡眠。虽然可能会没办法保护叶子,但这也是为了胜利,希望你能接受。”
为了减少叶冰的负担,Saber是要强制性减少自己的活动吗。
“那种事……好的吧。”
本来想说“当然不行”。
也许是身体真的感觉疲惫。
也许是不想辜负少女的一番好意。
叶冰抚胸吐气,多少能够接受一些。
“那么,以后我会经常睡觉,那时请绝对不要离开房屋。当叶子在远方被袭击时,我就不能马上赶到了。”
“虽然如果能空间跳跃就另当别论,但有那种能力的从者是很稀少的。如果要在远方呼唤我的话,就需要令咒的支持。所以,请尽量不要与我分开。”
“嗯。”
轻易地同意了。
就算Saber不说,他也没有什么出门的打算。
采购除外。
“……我会努力。不过真的这样就好吗?只要睡觉,那个──”
“应该没有问题吧。虽然不能断这次的情形,但上次总战斗数也不满七次。因为就算我不出击,
Servant也会因为别的Servant而减少。”
这并不值得奇怪。
他又不像金皮卡那样随时开中二群嘲。
不是所有人都会过来找麻烦。
不过说起来这次已经被袭击了两次,就像被针对了。
在不能回复魔力的状况下,Saber必须一边注意魔力存量一边战斗。
这不自由的、绑手绑脚的战斗结果就是。
那染上红色鲜血的样子。
“————”
那影像在脑中盘旋着。
这比他还娇小的女孩子,痛苦负伤的景像。
“叶子。那后悔,是多余的。”
“咦──?”
叶冰因为Saber的声音而回过头来。
抬起头来,看到表情认真的Saber。
“我也不是不知道战败的。受伤对我来说已经习惯了,所以你不需要懊悔。”
“习惯……那种濒死的重伤也习惯了吗。”
莫名地心酸。
“嗯。一旦拿起剑就可能受伤。你也是一样的对吧。只有我不受伤,我想是不合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