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傍晚,说不上晚。
天边还留有红霞,这是太阳曝晒一天的杰作。
坐在昏暗但又不暗淡的街灯下,张扬想起了前年的时候。
那时候老家伙还在,他还在给他打下手......过得挺快乐的。
不过现在老家伙张什么样子,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唯一只记得的...是老家伙的胸前刺的那一头鬼青花。
那鬼青花,在老家伙死的时候,像是要活过来了一样,妖艳如贱货。
将老家伙的尸体喂了野狼后,他就走了,离开了那个地方。
从老家伙死了以后,他好像走了不少地方,不过他都记不得了。
毕竟他的大脑虽然完好,但是因为过早接触上帝的禁区,却也让他的灵魂遭受了反噬与诅咒。
在失去正常的情感后,他大脑的处理核能储存区域也受到了精灵的限制。
思绪仍然,先如今已非人。
......
看了看四周,人烟寥寥,确实有些稀少了。
作为西南三省中的一个小城市,乌江市亦然才一百万的人口,城市的发展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自东向西的西门河将乌江分为了南北两面。
一面是光明北乌,一面是破败南江。
西门桥是沟通乌江南北的唯一桥梁。
走过有些脏乱的小道,张扬提着行李箱,轻声的走上这栋四层的民式危房。
楼房的过道上杂乱的摆放着各种物品,有蜂窝煤炉,还有避孕套和锈刀。
身着特制塑胶手套的手,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张扬很轻松的就打开了第三楼的第四扇门。
上次他开这门的时候用的是铁丝。
走进门里,张扬拎着80公分的青黑色行李箱,反手就将房门关上。
走进昏暗的房间里,一股劣质酒混着呕吐物与发霉的味道便袭入张扬的鼻腔里。
这味道,其实极容易引起别人反胃恶心。
不过张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慢步走到低矮的床前,说是床,不如说就是张木板,还比不上棺材板。床上躺着一个身穿虫子花衬衫,手臂上纹了条青龙,头上是劣质的金黄色染发剂弄出的日式牛郎发型的男人。都不想用城乡结合来形容了。
这样的玩意,基本上就是典型的地痞人渣的表象标配了。
张扬放下行李箱,蹲下身去,猛地一巴掌就给男人抽去,只是一巴掌,瞬间就让男人的脸红肿起来。
没有惊叫和愤怒的声音。
三秒后,看着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张扬便起身,行动起来。
四分钟后,小屋便挂起了一层层的通明塑料布,将房间从里面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座通明布的类帐篷体。
随着,张扬便又回到男人身边,将男人脱光。然后结结实实的捆在床板上,张扬便从呢子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注射器扎进了男人的脖子。
不慌不急的将外衣脱掉,穿上简易的手术服,张扬拿着一把稍稍加大加长版的手术刀便站到了光着身子的男人面前。
冰凉与疼痛刺激着案板上的躯体。
男人是醒来了,看着带着医护口罩的张扬,他的瞬间瞳孔就扩张了起来。
这个人...他认识,是个小警察。
看着那人手里的刀子,男人身上的毛孔瞬间就收缩起来,浑身汗毛颤栗。
身子止不住的挣扎与颤动,喉咙里嗯嗯的发出哀嚎声,可是他的嘴和身体都被死死的捆绑在了床板上,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张扬看着男人醒了过来,眼睛里平淡得像清水一样。
走过去,按住男人的头,对着男人的脖子,一刀,张扬便成功的切开了他的喉咙。
空气流入,鲜血流出。
这人的血还是红色的。
看着男人那睁得极大的眼睛和惊恐的面部肌肉,张扬也没管,继续他的工作起来。
手臂的关节和大腿根处的关节比起来还是要好处理一些。
熟练的将四肢分离下来,看着已如人棍一样的男人,张扬皱了皱眉头。
他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他少带了一些东西。
抽了抽眉,手肘随着晃动起来,手上的刀子在一套很怪异却异常巧合的动作下,如水而流般的就将男子的头从脊椎上分离了下来。
看着刀上一刀屈了一道的褶皱,张扬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有点强迫症,还有点轻微洁癖。
将尸块用黑色塑料袋包装起来,用胶布粘好封口,张扬便很有顺序的将这些黑色的包裹放入保鲜膜覆盖了一层的青黑色行李箱里。
拉上行李箱的的拉链
“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张扬看了看四周,感觉自己又忘了什么?
摇了摇头,四分钟后,张扬便将小屋给还原成了原样。
看着杂乱,肮脏的屋子,张扬想了想,最后从屋子里拉出很多线路,最后将这些电线有规律,又杂乱的处理一番,他便又穿上了呢子大衣。拖着行李箱,将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张扬打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楼道上,蜂窝煤炉上烧了一壶热水。
走下这栋四层的民式危房,张扬继续往前走着。
走到西门桥的桥地下,张扬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打开拉链,像是喂鱼一样,便往水里扔下一块块的黑色包裹。
看着它们落入水里,顺着西河河水流向了西方,张扬脸上心里都没有一丝的波动。
“小城,也有小城的好处。:他想到。
......
懒散的往某个方向走,很快,张扬就进入了一间屋子。
回到家中,将行李箱和扔进杂物间里,他的杂物间里有很多的杂物。扔进去后,张扬便脱了所有的衣服,洗澡去了。
五分钟的时间,张扬擦着头上的头发,打开电视,等着玻璃茶几上的泡面。
电视上正演着一副神奇的画面,一个人将另一个人从裤裆处给撕裂了开来,血腥异常。
看着上面的画面,张扬知道这是真实的,因为他亲眼看过。虽然他忘了他在哪里看过的,但是他看见了就知道自己曾经看到过。
叮铃铃?!
电话的铃音响起。
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阵甜美的女声,只是声音有些激动与咆哮。
“张扬,快给老娘起来了,有大案子。要是这次你再给老娘拖后腿,老娘把你的蛋蛋都给你捏碎了,让你成为真的张娘。”
耳朵里嗡嗡嗡的
张扬放下手里的叉子,便往书房里面而去。
张扬选住的是他自己找的房子,拒绝了单位的福利。现在他住的这套两室一厅的出租房很适合张扬这样的单身汉,简单,方便,很能做很多事情。
走进被开辟用来做书房的房间,张扬从满是演员修养与心理学的书中掏出一本书,打开书的第178页,里面有一只薄薄的微型注射器。
将注射器拿起,张扬对着自己的脖子位置就是一扎。
液体流入了身体,张扬将书籍合上,又好好的放回书架上,又将手中的注射器扔到垃圾桶里。
很快,走进卧室,张扬便穿上了自己的警服,出门而去。
又很快,穿好警服的张扬又开门而入,去而复返。
再次走进客厅,抄起没吃完的泡面,两口吃掉,剩下的泡面盒子,张扬连汤带水的带出家门了。
走到楼下,将泡面里的汤水顺着地下孔道倒进去,再把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
张扬这才不紧不急的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