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我的前面,也没有回头,径直问我道:
“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我想了下:“还有土豆、洋葱与色拉油吧……”
听到我这么说,神田同学这才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我一眼:
“连色拉油也要买啊?你平时不做菜的啊……”
然后她瞥了眼我提篮中的东西,迅速地得出了结论,下意识地冷笑道:
“不会连锅都要现买吧?”
“应该……还不至于吧……”
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也有些纠结,虽然佐仓同学肯定不会自己做饭了,但是家里有保姆的话,至少锅什么的还是会有吧?
而看到我困扰的样子,神田同学也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
她愣了一下,果断地低了下头: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
“诶……?”
看到神田同学向我道歉,我吓了一跳。
跟神田同学相处已经快两周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她的说话不留口德的习惯,此时她突然道歉,反而让我有些意外:
“怎么了,神田同学?是不是哪里有些不舒服?”
“……”
神田同学抬起头来,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道:
“……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老师你是不是个天然黑……”
“天然黑……”听到神田同学这么评价我,我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有吗? !”
然而神田同学没有在意我的纠结,而是自顾自地向蔬菜区走去:
“不过,我确实想为勇太的事向你道谢。”
走在我的前面,我看不到神田同学的表情,不过听着她的语气,我感觉出来了神田同学的异样:
“神田同学……”
“不过别误会了,这不是和好的信号,你听着就行了,如果多理解了什么,我反而会很困扰的。”
说着,神田同学认认真真地低下头,向我道谢道:
“艾伦老师,勇太的事情,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
看着神田同学长长的马尾垂落在身前,用真诚的语气,向我道谢,我沉默了一下:
“别在意,神田同学我是你们的班级导师,这是我应做的事。”
然而神田同学直起了身体,看着我的表情依然复杂:
“不……老师你不会明白的……勇太能够返校,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
你是不是喜欢勇太?
听到神田同学的回答,我本来还想打趣她一下,但是看着她脸上掺杂着懊恼与悔恨的表情,我发现我说不下去了。
我不由得改了种说法:
“既然我不明白,那么神田同学你完全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啊……”
“……对不起,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确实很感谢老师你,但是老师你是我的敌人,我不可能告诉你原因。”
“诶…敌人吗……”听到神田同学那么认真的说法,我心中有些尴尬,不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神田同学……你除了敌人,就没有其他同伴了吗?”
我不明白,在神田同学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使得她如此封闭自己的内心。
然而神田同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沉默着低下头,向我告辞道: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请允许我告辞。”
说完,神田同学也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瘦弱而孤单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冲动,提高声音,向她喊道:
“难道对于神田同学你,就连勇太也不是同伴吗?!”
然而神田同学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难道是艾伦老师?
听到门口的动静,佐仓下意识地想道。
她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走向玄关,却逐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从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那并非是听习惯了的敲门声,而更像有什么人在撬锁的动静。
佐仓吓了一跳,听着奇怪的哗啦声犹豫了一下,壮起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趴在猫眼上,向外看了看,然后通过猫眼的广角透镜,她看到了门外正下方的屁股。
那是即便通过猫眼扭曲的视角,也能辨认出来的肥胖,硕大——
并且属于男人的屁股。
佐仓倒抽了口凉气,是小偷!
她下意识地走向门关旁的寻呼机,想要通知公寓的保安。但是她刚走一步,就听到背后的门锁发出了“咔嗒”一声轻响。
佐仓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是平时的话,她还不至于那么害怕,但是今天她浑身虚弱得厉害,已经晕倒一次了,别说一个男人了,哪怕一个小孩子,她恐怕都制伏不了。
幸好,对方虽然在门外用力推了一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误,房门并没有打开。
侥幸躲过一劫,佐仓顾不上报警,下意识地拽起被子,踉踉跄跄地逃向自己的卧室。
然而直到她钻进衣柜躲好,才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不该逃走的,如果她拨通保安电话,并且大声叫人的话,说不定就能把对方吓走了,但现在只能躲起来任人宰割。
但是此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躲在衣柜里的佐仓听到玄关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然后随着门轴轻轻的转动的声音,小偷入侵了她的住所。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在心中默默地祈求着,对方拿了钱物赶紧走人,她的手机就扔在床上,书包里也有大约四五万日元现金,父亲的房间里应该放了更多,如果对方不怕麻烦,也可以去她的练习室,里面随便一把吉他,在网上也能卖出十万日元以上。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到了反作用,小偷并没有去她父亲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她的卧室。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佐仓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吱呀”一声,她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佐仓往柜子里缩了缩,下意识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看到了吧?我的房间很空,没有什么你可以觑觎的东西,赶紧离开,去其他的房间吧……
然而佐仓的暗祷并没有效果,她听到衣柜外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他在佐仓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上了床,压得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音。
到底在干什么啊……
佐仓紧张不已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然而却被这些不正常的声响弄得满心疑惑。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再加上慢慢地已经适应了这紧张感,往日的大胆强势又部分回到了佐仓的身上,她小心地推开一道门缝,向衣柜外张望了过去。
那名身材肥硕的男人,正背对着佐仓,跪在床上,呼吸急促,肩膀不断地耸动着。
他脑袋上套着佐仓扔在地上的内裤,而身上披着她穿过的校服,虽然没见过类似的景象,但是佐仓本能地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
然后佐仓就这么突然反应了过来:
“原来……不是小偷,而是是跟踪狂啊……”
佐仓的大脑一阵晕眩。
她突然想起来,几周前,保姆跟她说的,她穿过的内衣,偶尔会少上一两件找不到了,她当时没有在意,觉得大不了丢了再买,反正应该是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个角落里。
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意识到对方干这种事肯定已经不止一两次了,之所以在周五过来,而不是更安全的周六周天,也是因为这天是她房间最脏的时候,周六保姆过来,穿过的衣服都会被洗掉,而房间里也会被打扫干净,再有什么人入侵,就很容易被看出来。
然而理智上,佐仓能够这么分析出来。
看着男人头上套着自己的内裤,在自己的床上打手枪,而且已经不知道这么干过多少次,佐仓就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