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旁若无人的四人此刻恭谨的跪着,像是乖顺听话的小绵羊,时辰在日冕的移动下一分一秒的过去着,而皇帝还是在专注的批阅着奏卷。
过了许久,皇帝才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手中的奏卷然后放下,示意旁边的宦官将已经批阅好的一大堆奏卷拿走,皇帝闭着上了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上敲着。
皇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半依在了銮椅上,看似是想要休息片刻,而堂下跪着的四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刚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这么说,你等并未知晓是何人?”
皇帝的声线很清朗,但却浑厚有力的在大殿内回荡着,他说话的语气很清缓,高座与龙辇之上,长长的珠冕遮盖住面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也没人抬头看他便是了。
“是,我等办事无力,乞求陛下降罪。”
那个古铜色肌肤的大汉早已伏下身子,硕大的头部紧紧的贴着地面,小山一样壮实的身躯此刻却卧的像一块石头,推金倒玉的对着陛下说道。
皇帝黑金相见的真龙黑袍在明亮的大殿内闪着摄人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抬起手来挥了挥。
“下去吧。”
“诺!”
一声声恭谨的谦卑声中,四人给皇帝行了个礼后站起身子,却还是低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直到走出大殿外时才敢转过身体。
皇帝睁开眼睛,屋内好像明亮了几分,静静的坐在龙辇上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似有狂风雷雨大作,又有冰霜极至,察二人交战痕迹,波及数里。”
皇帝念着手下递上来的情报,低声的轻喃着,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空荡的黑影处说道。
“盖先生,依你的看法,此事双方当为何人?”
那空荡荡的龙辇让现出了一个身形,他的面容整体给人看上去有些祥和或者说冷淡,身上只是穿着简单的麻布衣,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腰间别着一把精致华美的长剑。
他对着皇帝行了个礼后,才开口说道。
“此间二者听黑先生所言若属实的话,那么必定也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却不知是属哪门哪派,或者是江湖浪人。”
皇帝听完盖先生肯定的回答后,食指置与唇边低声轻语着。
“门派?……呵呵。”
………………
一间色调阴沉的屋子里,纯紫色所带出来的妖艳混杂着黑色的冰冷,让人看着感觉心底阴冷,深夜的月光好像怎么也撒不到这间屋子里,一只火红相交,全身毛茸茸的蜘蛛随意的攀爬着。
然后爬到了一个人的手上。
他的手指甲显得过长了些,嫣红的指甲搭配着苍白的双手和这间屋子看起来一样诡异,修长的中车府袍呈现着红黑交杂的混沌,阴柔狭长的双眸微微的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说……你们是没找到任何一个?”
妖异的男子左手放与右手之上,轻轻的来回敲击着,狭长阴柔的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轻声的开口问道。
那跪伏的男子全身颤抖着,全身渗出来的汗水早已经把整件衣裳都打湿了,战战兢兢的整个脑袋都贴到了地面上。
“回……回首领……小的无能,请首领再给小的一次机会,请首领……唔……唔”
男子哀声的乞求着,像一条狗一样的摇尾乞怜着。
话语刚刚说道一半,却卡住了,男子伸起手来捂着喉咙,口中不住的往外冒着黑血,一脸悲惨的神色看着妖异男子。
然后再无声息。
“奇怪,会是谁呢?”
阴冷的小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轻声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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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索!”
伴随着轻微的沙石流动声,清冷安谧的庭院门前现浮现出一道人影。
“呼!”
瑞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后,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有些让她不明不白,不管是那个就算用绸布遮住面容,还是只会“哦?是么?你不说?就这样?”这几句的高冷男,还是后面赶来的几股不弱的力量,都让瑞雯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名的被人用剑鸣邀战,莫不是害怕天明直接给那人震死,鬼才懒得理他。
叫人出去也就算了,遮着脸也能看到他绸布下别人欠他几百万钱的表情。
“你是谁?”
“你不说?”
“哦?”
“这样?”
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字,好像几年没吃饭一样,多说几个字就会死。
把人叫出来,然后也不说自己到底想干嘛,不说想杀人越货劫财劫色,也不说见阁下身手了得特来请教请教,就算他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我怀疑你有py交易,你渴望力量么?
瑞雯也认了。
谁知道人家就光问你是谁你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牛生娃了没。
简单的说是,瑞雯今天不光被打了,还被装了一脸的——哔——
这——哔———装的让瑞雯有些猝不及防,忽如一夜春风来,只得颜——sh e——这般惨。
“失败……”
瑞雯哀嚎了一声,整个人扒拉着门板倒在了地上,人倒没什么大事,但是精神遭到了那个蒙面男的重创。
“岂可修!老娘也要像他那样有高人风范啊啊啊!我也要“哦?”“啊?”“所以?”“呵呵。”这样简短又能让人内心受伤的高人风采啊啊啊啊!”
“师父……徒弟今天败了……”
“请恕徒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