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就算是引起注意自杀都办不到。
最接近命中的那块水泥石头。
也与那灰色的异形相隔三米以上。
“……”
Saber痛苦地抬起头。
她架起剑,还打算继续战斗。
“动起来,快逃啊Saber……!”
叶冰用浑身的力气叫着。
听着他这话。
她,朝着不可能匹敌的敌人站了起来。
Berserker像暴风一样,朝受伤的Saber斩下────
魔力耗尽了吗?
是连快速移动都做不到了吧。
Berserker的攻击远没有结束。
每承受一次攻击,Saber的身体就被压低,每一次都像是要迎接最后的瞬间。
──但是,那样娇小的身体,哪来这么大的力量呢!
Saber绝对不后退。
不再挺拔的背影,却仿佛一座孤高的山峰。
深深地映进的脑海中。
灵魂深处!
这是哪怕到了地狱也无法忘却的画面。
她全部承受住了如怒涛般不停挥出的大剑,用力地想要压制Berserker。
没有胜算的。
——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会战败却仍然屹立不摇的她,到底在坚持这什么呢?
Berserker在她身上感觉到什么了呢。
“嗷————!!!”
一直沉默着的异形狂吼了!
无法防御的攻击。
——连完全陷入守势的Saber也挡不开的一击,这次真的把她打飞了。
咚,的一声。
远方,发出了有东西落下的声音。
……鲜血飞散着。
在鲜血中,用已经站不起来的身体。
“呜,啊…………”
她在无意识下,站了起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不肯倒下……”
一片模糊的眼角。
不知不觉被液体浸润。
无意识的低声喃语在诡异的寂静中听的清楚。
这种程度了。
还在坚持着你那骑士王不败的荣耀吗?
翡翠色的眼睛浸透了鲜血。
Saber用变得暗红的眸子静静看了叶冰一眼。
……就像是。
在说着,不站起来的话,剩下的你就会被杀掉一样——
然后。
叶冰了解到了,自己是多么愚蠢。
斩倒Saber的Berserker,这时站住了。
不把她跟叶冰放在眼里地,等待坡道上的主人下令。
“啊哈,根本不可能赢的嘛。因为我的Berserker啊,是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呢。”
“……希腊最伟大的英雄、果然是海格力斯——”
自称是依莉娜的少女,愉快地眯起眼睛。
那是要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愉悦眼神!
──要被打倒的是谁连说都不用说。
Saber会在这里被杀!
那要怎么做呢?
叶冰拷问着自己。
代替她跟那怪物战斗吗?
那是做不到的!
如果带着不足的觉悟,只要接近那怪物,现在疯狂的心跳就会彻底停止吧。
我————
鲜血地颜色在地面蔓延。
那是Saber的血!
没办法!
做不到!
我——没办法跟那样的怪物去战斗!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看一眼就会恐惧到发抖的异形。
对不起!
源自求生的本能。
拼尽全力地。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
用远超平时地速度往相反方向奔跑的叶冰。
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
“Saber,你的主人丢下你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哦。”
“没关系berserke,暂时不要管Saber,去将她主人的头部——砍掉吧。”
Berserker再度开始活动。
Saber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她甚至已经无力抬头。
“——咦?”
砰地一声。
就在以为远离噩梦的时候,叶冰倒了下来。
被撞到左边的围墙上。
为什么……?
本来正在逃跑着的叶冰,被Saber撞开了,这个等下在想。
为什么?
“唔──啊……”
为什么、会这样。
Saber倒在地上,没有办法呼吸。
在那一瞬间。
叶冰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
Saber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样子。
叶冰的心脏就好像被揪了起来。
一抽一抽的疼痛。
“……啊、啊。”
撕裂的声带发不出声音。
Saber的腹部不见了。
倒在地面上。
水泥路上的是,跟伤口比起来较少的血和好像很柔软的内脏还有像枯木一般断折的无数骨头。
“……这样。就够了。”
像是放心般。
少女那边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脸上的液体是Saber的血液。
那口咽下的苦咸也是喷溅到嘴里的鲜血。
被甩飞的眼睛。
将世界镀上一抹深红。
Saber本来想要撞开叶冰,让他远离Berserker。
沉重的伤势让她没有赶上。
所以──没办法撞开叶冰,好像就这样变成盾牌了。
然后那像妖怪般的斧剑,就把她的腹部全都给带走了。
“——为什么?”
嘴唇轻轻蠕动似的说了。
叶冰爬到Saber身边之后。
“虽然很扫兴,干掉Saber的主人吧,Berserker。”
少女很无聊地掩嘴打着哈欠。
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纯洁地仿佛精灵。
Berserker再动了。
“──VierStilErschieBung……!”
咒文念出的同时,Berserker的身体被震
开了,是很强的魔术吧。
在即将被杀掉的时候。
叶冰的盟友,总算是感到了。
“还好我拼命地赶了过来……”
庆幸的声音。
在确实地见到Saber的惨状之后。
被掐住喉咙似的戛然而止了。
“Archer!”
咻!咻咻咻!
箭气破空。
华丽的光雨在空中转折。
弯过不可思议的弧度。
尽数倾泻在那仿佛灰色石质的异形身上。
爆炸声,密集地响起。
Berserker的身体就像是被大炮轰开。
双脚在地面犁开了深深的沟壑。
滑行了十数米。
“交给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