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课铃刚刚响过,我就推开医务室的门,冲了进来。
“问题不大,痛经,外加生理期贫血,我让她吃过药了,已经没事了。”
听到柊老师这么说,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我很担心佐仓同学,但是在把她送到医务室之后,我就返回了教室,直到把课上完,这才满心挂念地,匆匆地赶了回来。
我走到位于医务室最内层的病床旁,拉开隔离用的水蓝色布帘,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佐仓同学。
跟我刚送她过来时的样子相比,佐仓同学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已经带上了一丝血色。
似乎是看出我的忧虑,柊老师安抚我道:
“别担心,只是内分泌紊乱导致的月经不调。我给她做检查时,她就醒了一次。只是因为我喂她的药,才又重新睡着了。”
“这样啊……”
听到柊老师这么说,我总算是放下心来。对于她的医术,我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仅以外表来看,这位总是在白大褂下,穿着一身Lo裙的年轻老师,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但是根据宝院老师的小道消息,柊老师的能力足以进入东京都的大学附属医院,只不过是因为实在改不掉喜欢穿Lo裙的怪癖,这才被管理严格、制度森严的明真大学附属医院给开除了。
“谢谢,请给我来一杯冰的。”
“要加糖与牛奶吗?”
“不用……如果有柠檬汁的话,可以放点。”
“好的。”
柊老师点了点头,稍作调至,端给我一杯加了柠檬汁与冰块的红茶。
与实用相衬的,是我那囫囵吞枣的喝法也掩盖不下去的甘甜口感。
柊老师的煮茶手艺,即便在整个绿中学校也很有名,入喉的大吉岭红茶有着醇厚的香味,而比例妥当的柠檬汁与尚未化开的冰块,更进一步衬托出了这回味无穷的甘甜。
“啊……好喝,多谢款待……”
“还要再来一杯吗?”
听到我这么说,柊老师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笑了:
“在说这个之前,你不如多关心下自己,脸色很差哦,最近睡得不怎么好吧?”
我愣了下,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揉了揉晕沉沉的脑袋:
“呃……好像是……”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不过因为佐仓同学的事情,令我忘了自己的不舒服。
仔细想想,不仅是这周,从上周开始,为了勇太的事,我就一连熬了好几天的夜,而这周也为了恶补音乐方面的知识,看书到很晚才睡。
虽然这些小辛苦跟佐仓同学比起来可能什么都不是,却给我提了个醒——算算日子,我的生理期也快到了,虽然我属于不容易痛经的体质,但是一旦痛起来,却很要人命,所以最近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佐仓同学。
千思万想,但我终究没能想到,佐仓同学晕倒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生理期。
虽然生理反应因人而异,每名女性都有所区别,但像是佐仓同学这样直接晕倒的,还是很罕见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询问柊老师道:
“佐仓同学的问题……有多严重?”
柊老师摸了摸头发,稍稍有些严肃地说道:
“营养不良外加劳累过度。”
“那么柊老师你的建议是……?”
“停课。”
柊老师说道,而且态度非常坚定:
“而且至少停课休息一周以上,然后再视身体情况,决定她是否可以上学。”
听到柊老师这么说,我在佐仓同学的身体与她的想法之间犹豫了大概十秒钟,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好吧,那就按照柊老师你说的办。”
与柊老师的意见达成一致,我把茶杯还给她。
我走到佐仓同学身边,在床沿旁坐下来,伸出手感受了下她的体温。
而近距离观察昏睡中的佐仓同学,也确实如柊老师说的那样的消瘦,因为最近作息正常,而逐渐消减下去的黑眼圈下,佐仓同学的眼窝明显比正常人更加凹陷。
我甚至回想起,之前几天,佐仓同学中午一直在吃面包的事。
但是为什么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
我给自己找了理由——比如说出于第一印象,我对于佐仓同学身材消瘦这点已经先入为主了;比如说佐仓同学的黑眼圈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再比如说佐仓同学一直以来的自信与强势,让我觉得并无大碍……
但是作为学校里,唯一一个跟佐仓同学亲近的人,我依然十分自责,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难辞其咎。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有些庆幸,根据柊老师的说法,佐仓同学的身体虽然非常虚弱,但是却还没有造成什么永久性的危害。
只要好好修养,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另一方面,如果没有高屋制作人的打击与这次恰逢其会的生理期,让这些隐患提前爆发出来,佐仓同学继续这么透支着体力,演唱下去的话,才真的有可能会造成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情。
这也算是一切不幸中的万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