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西嵩山,少室山上,两个少年僧人正在谈笑着走过。此时一名老道人却上前打个问讯,说道:“相烦通报,便说武当山张三丰求见方丈大师。”两名少年僧人看去,只见一老道携着一个面青肌瘦的十一二岁少年一个健壮的青年。三人看去都貌不惊人。一名僧人问道:“你便真是武当山的张……张真人么?”张三丰笑道:“货真价实,不敢假冒。”另一名僧人听他说话全无一派宗师的庄严气概,更加不信,问道:“你真不是开玩笑么?”张三丰笑道:“张三丰有甚么了不起?冒他的牌子有甚么好处?”两名僧人将信将疑,飞步回寺通报。
在少室山上出现的三人正是张三丰等人。少林、武当两大武学宗派其实相距甚近,自鄂北的武当山至豫西嵩山,数日即至。张三丰等人自老河口渡过汉水,到了南阳,北行汝州,再折而向西,便是嵩山。
闲话少叙,把镜头转会少室山上。在经过了两个少年僧人通报之后,方丈空闻大师率同师弟空智、空性走了出来。三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黄色僧袍的老和尚。好家伙,少林寺仅剩的三位“空”字辈都出来了。张三丰上前与空闻大师进入凉亭交谈,而墨陆仁则是在一旁站着扶好张无忌并冷眼观看这群和尚那些推脱的嘴脸。
简单的说,就是空闻见到张三丰承认武当不如少林,只是可惜没有其他武林人士在一旁听着。当听到张三丰叙说张无忌因为寒气而命悬一线需要《九阳真经》来救命的时候,完全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忘之脑后,婉拒了张三丰的请求。
张三丰带的两人下山料想张无忌已然命不长久,索性便也绝了医治的念头,只是跟他说些笑话,互解愁闷。一日,张无忌见张三丰望着汉水波浪滔滔忽道:“太师父,你不用难过,孩儿死了之后,便可见到爹爹妈妈了,那也好得很。”张三丰道:“你别这么说,太师父无论如何要想法救你。”张无忌道:“我本来想,如能学到少林派的九阳神功,去说给俞三伯听,那便好了。”张三丰道:“为什么?”张无忌道:“盼望俞三伯能修练武当、少林两派神功,治好手足残疾。”
这时一旁的墨陆仁忽然开口插话:“俞三侠受的是筋骨外伤,内功再强,也是治不好的。想要治好俞三侠的外伤至少我所知道的只有一样事物可以。”听得墨陆仁的话,张三丰与张无忌两人都看向他,张无忌更是急忙开口问道:“墨大哥,什么事物可以治疗俞三伯的伤?”
张三丰听得墨陆仁的解释之后,摸着胡子回想金刚门的来历:“西域·····金刚门,可是当初判出少林寺的火工头陀远走西域之后建立的门派?”对于火工头陀张三丰还是有点印象的,张三丰当初被迫逃出少林,或多或少跟火工头陀打死苦智大师叛逃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是的,据说当年火工头陀偷学少林寺外功打死苦智大师之后,便远走西域创立金刚门。”有意无意的墨陆仁在“少林寺”,“外功”的字眼上压重了口音。这也算给张三丰提了个醒。
没等张三丰听出什么来,忽听得江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快些停船,把孩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佛爷手下莫怪无情。”这声音从波浪中传来,入耳清晰,显然呼叫之人内力不弱。张三丰以为是让他留下张无忌,内心冷笑:“谁那么大胆,敢让我留下孩子。”虽然已年过百岁,但是张三丰可从来都不怕事,武当派张真人那名满天下名声可不是靠吹嘘吹出来的,这可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名声。
只见江上快速划来来两艘船,在前方疾行的小船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操桨急划,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后面的船稍微大一些船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武官。众武官拿起船板,帮同划水。
虽然前方的大汉卖力划船,但后面的船上毕竟人多,等后面的船追上前方的小船之后,船上的官兵纷纷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
张三丰见到恍然大悟:“原来官兵是要那大汉留下孩子。”张三丰生平最恨蒙古官兵残杀汉人,当下便想出手相救。就在中张三丰刚想出言然艄公将船驶向那边的方向,墨陆仁就先出声说道:“张真人,那蒙古官兵要那大汉留下孩子不知是何用意,但想来也不是好事。在下见不得这些官兵残害我汉人,我先过去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