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言叶的迟到,这次老师倒是没有罚她站在教室外面之类的,毕竟怎么说她也算是刚刚康复,上课迟到也算情有可原,至于说言叶连原因都没说这点,似乎在老师眼中那个内向的桂言叶不说理由是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才刚来到座位,言叶还没坐下去,她就看到她的椅子上有东西在太阳下闪闪发光,那当然不是椅子上的漆,而是……一枚图钉!
言叶看着她的椅子上的图钉,神色阴晴不定,不过她最后还是来到座位上,没有坐下去,但还是把书包放进了课桌,在她把手伸进课桌的时候,她摸到了一个滑溜溜的,冰冷的,还在蠕动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还顺着缠到了她的手上。
“啊!!!”
继迟到之后,少女的惊呼声再度吸引的全班的视线,大部分是疑惑,有两三个是幸灾乐祸,还有一个则眼神里带着愧疚。
不管之前的言叶怕不怕蛇,反正现在的言叶是一直害怕这东西的,不过害怕归害怕,心跳加速,血气上涌之中,言叶想都不想就直接把手里的蛇甩了出去,反正平时欺负她的人就那么几个,这长虫丢到她们桌上绝对错不了!
教室里又是一声惊呼响起,然后那个惊呼的少女四周的学生都从他们的座位四散跑开,这种高中里,能不怕蛇的并不多。
“桂言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个课桌上爬了一条蛇的女生脸上挂着眼泪,切斯底里地对着言叶吼着。
然后和她要好的另外两个女生同样对言叶怒目而视,大有下了之后绝对要让她好看的意思,这些人都挺有意思的,因为班上大多数人都清楚,平时欺负言叶的就是她们几个,这次言叶课桌里有蛇多半也跟她们有关,然而她们却在自己被吓到后打算对报复。
然而面对这样的怒吼,名为桂言叶的少女甚至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而是用很愤怒的眼神盯着还在讲台上的老师,因为刚才的惊吓,她到现在都还在喘息,脸色发白。
“老师!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言叶的样子看起来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话里则带着毫不留情的质问与愤怒:“为什么我才刚回来上课,我的椅子上就粘着图钉,我的课桌里就藏着一条蛇!”
“额……”有些谢顶的中年老师脸色尴尬,他清楚这个班上有人欺负言叶,甚至清楚是哪几个人,只不过因为这个少女平时实在是太内向,就算被欺负了也不说,只会默默地忍受下来,然而今天她却爆发了。
男人想想也觉得言叶的爆发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她看起来确实是被吓坏了,不得不说,恐惧往往也会给予人胆量。
中年老师在讲台上神色尴尬地思考了一阵,最后对言叶说:“我去叫你们班主任过来!”
“不需要这样,老师!”言叶还不想放他走,于是继续说到:“我觉得您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如果您只是想敷衍我然后离开,我明天会让父亲过来找校长谈话!”
言叶的话对老师而言已经算得上威胁,她今天给班上同学的感觉就是一个女生在被吓坏之后,彻底地愤怒了,愤怒地连老师都不放过,或者说她现在怎么看都是在针对着老师。
这里的高中生要说自己的背景时,更多的方式往往是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这一类,他们擅长用这种方式来威胁别人。
然而言叶的灵魂却来自隔海相望的另一个国家,在那里,威胁别人时往往来得直接得多,比如像言叶现在这个说法,她根本不打算说她父亲是谁,但要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那就是如果不按她的要求做,她会让大家都觉得麻烦!至于言叶的父亲是谁,看到少女的神色,老师就该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班主任老师来了,课也下了,这个班却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了教室,引起轰动的小蛇已经跑了,但气氛比小蛇还在时更让人感觉压抑。
其他班有好事的男生都围在这个班门口围观着。
“老师,我头痛,可以去保健室吗?”这时捂着头的言叶打破了这个班的沉默。
班主任点了点头。
然后言叶就走出了教室,在她出去后,班主任的咆哮声就响得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受害者还在班上的时候,老师还不好发火,这个班的老师都清楚桂言叶在班上被欺负,然而那孩子实在太内向了,就算被欺负了她也不说。
结果终于在今天,内向老实的桂言叶爆发了!
是谁做的班上大多数人都很清楚,自作聪明的几个女生往往还觉得她们做的很隐秘,不过这些暂时都已经和言叶无关。
反正这件事已经丢给老师,而且无论是在椅子上粘图钉还是在课桌里放蛇,这性质都十分恶劣,至于言叶把蛇丢到那个女生课桌上这一点,除了当事人没人会去在意,因为那动作怎么看都是自然而发的,换句话说,怎么看都不是故意的。
那三个女生也许会想到报复言叶,但在此之前,她们要把属于她们自身的烂摊子解决掉。
放蛇的也不是她们三个,而是另有其人。不过言叶反正已经离开,所以抓凶手这种事也就已经和她没关系,借着去保健室的借口,少女倒是在学校里随意溜达了起来,毕竟和原来言叶有交集可不只有她自己班上的人,还有着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和抢了她男朋友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