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面带沧桑,急匆匆的来回走动着,大雪覆盖的整个街道让他们没了游玩的兴致,只想躲在家里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好有气力咒骂这该是的鬼天气。
步履阑珊的老农哭丧着脸,太多的风霜和苦难让他们已经麻木绝望,这次的大雪终于断掉了他们最后一丝的念想,不管是彻侯贵族们昂贵的租费,或者是秦朝沉重的赋税,都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将要丰收的粟米直接被大雪给毁灭的一干二净,活不下去的人家只能考虑卖掉心爱的儿女,勉强的支撑着这个家不垮掉。
一家熙熙攘攘的店家里,醉酒的大汉们用力的拍着桌子,一起咒骂着这该死的老天,仿佛这样才能让他们有些气力,商人们哀叹计算着,自己这次所贩卖的货物要被大雪困留在这里多久,草草的喝了几口酒就闷闷不乐的坐着,小厮们带着起伏夸张的语调,像是唱曲一般的麻溜的传送着菜肴。
一个单独的小桌上,随意的摆放了几个菜肴,香气在空中挥发了几圈后融入到这个大厅之内,只有一名少女在孤零零的坐着,她身上穿着白云缭绕,棉柔精致的道袍,手上端着一杯浊黄的酒水,随手把玩了几下便一口闷了下去。
脸庞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华美瑰丽的银发耷拉着遮住了一只眼瞳,从裸露出来的精致小脸,能够猜到这少女该长得如何标致。
少女用一支手撑着下巴,另一支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支着耳朵听着大厅内众人的谈话。
“唉!这大雪下的,今年一整年的辛苦,全都……没了……”
“你家还算好了,至少还没有生娃,两口紧紧肚子也算能混过去,我们家……”
“这般鬼天气!这批货物若是不能及时运到狄道,最少要损失百镒!这贼老天,就是不想让咱们活命啊!”
“谁说不是?你老哥还算好,我这批货……”
听着耳旁沸腾的抱怨声,少女像已经要醉倒了一样,脑袋一晃一晃的就要磕到了桌子上。
突然有一双手从长木椅往上扒拉着,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着,小手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黑色的泥块并未清洗干净,胡乱的涂抹着,紫青色的斑块还未完全褪去,显然是受伤不久,也不知道是摔得还是被人殴打所致。
那小手好像感应到少女已经醉过去了,动作变大了几分,探到桌上菜肴旁时摸索了几下,快速的往菜肴里抓了一把,就极速的蹿了回去。
“砰!”
“丝……”
手臂窜回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木桌,传来了主人一声压抑的倒吸声,痛苦的喘息了两下才总算把痛感压下去,也不看手上抓的是什么,就一直往嘴里边塞去。
一阵囫囵的嚼声过后,脏兮兮的小手又往桌子上面摸索,这次明显幅度大了许多,循着前次探险所经过的路途再次出发,在碰到陶碗的时候,传来一声压抑的欢呼声,抬起手腕再次就要落下!
然后被一只白嫩的手掌所阻拦了。
少女便是瑞雯了,在三人漫无目的随意飘荡,一边解决地痞恶霸和山贼,一边四处游历了许久,媚娘突然提出要自己一个人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若不亲身经历世间百态,走遍这万里山河,那再多的豪言壮语也只是空谈,这些日子日日夜夜的思索着雯雯所说过的话,若是该从何处着手从哪里开始,媚娘到现在还是理不清楚,我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想一想。”
“那我到时候该怎么找你呢?”
“雯雯贵为天宗代掌门,不在世间行走还罢,若是游历一定会在江湖扬名,还怕媚娘找不到你么?”
好吧……
然后在快要到达咸阳城的时候,毒岛冴子也依恋的抱着瑞雯。
“雯雯……”
“冴子要去哪里呢?”
“此生在下最大的心愿除了是和雯雯一生一世的待在一起外,就剩下以此身之血,挑战天下豪杰。”
“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种挥刀的畅快,让冴子一直难以忘怀,待着雯雯的身边的我就像是被老鹰所保护的雏鹰,所以……”
“要小心……如果你受伤了,记得回来,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就下去陪你。”
“所以,再渴望再想也不要让自己受伤,想想一直有人在等待担心着你,能答应我么?”
“雯雯……”
瑞雯可以阻止冴子的离去,她知道如果她开了口毒岛冴子一定就会留下来,可是她不想。
不想毒岛冴子压抑着自己所喜爱的事物,而每日待在她身边当一个花瓶,哪怕要瑞雯每日担惊受怕,害怕着永远再也见不到冴子,或者见到她的尸体。
到现在原本和瑞雯永远不能相互交错的人们,却在这个世界诡异的碰撞,就像是命运掷下筛子的那一刻,看似在旋转其实结局没有任何变化,这方世界奇妙的既视感让瑞雯感到一阵莫名的怪诞。
和恐惧……
(“英才远略,鸿业大勋。雷霆其武,日月其文。洒以甘露,覆之庆云。制礼作乐,还淳返朴。宗礼明堂,崇儒太学。四海慕化,九夷禀朔。沈璧大河,泥金中岳。巍乎成功,翕然向风。”)
(武则天……还有在第一世的时候我看过的动漫,《学园默示录》。。冴子……“他”……)
“痛痛啊!大姐我错了,能不能先放手。”
一声稚嫩的声线打断了瑞雯的思绪,瑞雯回过神来不觉的秀眉一挑。
(大姐?老娘这么年轻风华你叫我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