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2,午饭时间到了。”
陈旧的铁皮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钢板,铁皮上稀稀拉拉的分布着几块铁锈。在离地
约半米处有一个可以打开的,不过7寸左右的活动小口。
随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陆轩正对着的那个,不到七寸的,用以传递每日三餐的窗口慢慢被打开,一个没有丝毫棱角的铝盒被放在了托盘上,送到了门的这一边。
熟练的打开被密封的食盒,看着饭盒中已经见过了不下三十次的西红柿鸡蛋的旁边多出的泛着些许油光的红烧肉,陆轩挑了挑眉,向窗外的狱警问道:
“监狱的厨子今天切西红柿剁到手了么,还是说附近农场的猪又来劫狱了,不然这既不是中秋端午,又不是五一十一的,怎么几百年不见一点油光的牢饭居然有了猪肉?”
“你只管吃就行了,反正毒不死你。”
狱警的声音中透着几丝不耐烦,陆轩耸了耸肩,没再说话,用食盒中带的筷子径直夹起了红烧肉递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嚼,很是淡定的吞了下去。
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反正现在这个境地,想要害死他的的人也不至于用饭菜下毒这种低级手段来置他于死地。
打着饱嗝将饭盒放在小口附近,陆轩并没有回到床上开始每天必有的午睡时间,而是静静待在牢门旁边,等着狱警的声音。
在这个以对待犯人极其严苛著称的监狱里,是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给犯人,尤其是他这样的重刑犯改善伙食的,不是他该上路了,就是有重要的审问或者重要的人物来见他。他现在身上还有十数亿的资金没有到账,他的那些贪婪的仇人们是不会轻易的让他死的,所以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果不其然,在收拾饭盒的时候,狱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隔着窗口对陆轩道:
“0712,下午三点四十分有个人要见你,记得收拾好,不要出岔子,不然你担待不起。”
交代完这一句,狱警急急忙忙的走了。
听着狱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轻,陆轩所在的牢房慢慢沉寂下来,陆轩的眼珠在昏暗的囚室中不断转动,额头上汗水直流,混杂着陆轩慢慢的喘气声,让这个牢房多了一丝阴森的感觉。
右手上青筋鼓出,却仍紧紧按着自己的小腹,但纵然是这样,小腹传来的疼痛依旧是那么撕心裂肺,脸色越来越红,陆轩的呼吸越发紧促。
强撑着用左手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向角落的床位,短短的几米的距离,陆轩却感觉犹如数千米的奔袭,中途数次几欲跌倒在冰冷的地上,陆轩咬着牙,扭曲的面部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花了数分钟走完了这几米的距离,陆轩躺在床上,感觉着小腹处像是被大力士用力拉扯的疼痛,脸上终于浮现出无奈,他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过了数分钟,伴随着囚服下裤上鲜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小腹处的疼痛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抽搐缓缓减弱,陆轩的脸上莫名的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色,眼神也开始发散迷离。
“虽然对宿主的遭遇感到百分之一百的同情,但是恕我直言,宿主,如果您以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将会有十七分钟三十五秒的头脑空白期,而在八分二十三秒后,您右腿的血迹将开始凝结,这对您的健康极为不利。建议宿主立刻进行简单清理并换洗衣物。”
陆轩发誓,他刚刚绝对从那阵冰冷的机械混成男声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怒火夹杂害羞在陆轩的眼中闪烁,但是陆轩最终并没有有什么外在表现。
在刚刚这个不靠谱的机械音的主人—号称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的扫描下,在这间囚室的内外,有着十四个针孔大小的高清摄像头,在这些摄像头的对面,则是数十个高级特工和心理专家日夜不息的守候,只要他有一小点不该出现的动作,囚室外就会出现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军人,以及各种服役于军队的高科技武器。
“夭寿啦,我不过是为了我的小手术吞了一小笔钱而已,用得着这么对我么……”陆轩面无表情的清洗身体,换上新的囚服,内心却对着不知形态的系统疯狂的吐槽。
“首先,依旧对宿主的遭遇报以十万分的同情;其次,还是要说明的是,一、宿主身上不知去向的资金达到十五亿美金;二、宿主似乎忘了,和那十五亿美金一同不见的,是AMOG组织在中国百分之八十六的高级成员的名单;最后,宿主的身体,所需要进行的手术,以当前世界当前星球现阶段正常水平,手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小酒,你够了……”
虽然表面上只是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但是在心底深处,陆轩语气里的怨气几乎都要凝为实质。
尤其是在面前出现了只有他能看见的人体的全息投影之后。
陆轩面前的全息投影上,他自己的裸体不断旋转,旁边还配以十分客观的文字信息。
姓名:陆轩
性别:男(女)
年龄:24
身体素质:弱
灵魂素质:中
状态:女性月经中
特有病例:女性假两性畸形——体貌女性化,性征男性化,对宿主的社会认同产生不良影响,建议及早进行手术。
“宿主,从科学的角度看,宿主应在三十个地球日之内进行性别矫正手术,以免在后期的进化过程中产生不良影响。从人类情感学的角度讲,进行矫正手术后宿主的某些任务的难度将会成倍缩减。”
依旧是不带丝毫起伏的,纯正的机械合成音,尽管陆轩还是从这个声音中感受到了这个学名系统,别名小酒,外号毒舌的系统中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拟真的全息投影,陆轩的心,从进入这个囚室之后,第一次真正的静了下来。
“小酒,你说,我如果将钱和名单给政府来换保护和进行我的手术会怎么样?”在摄像头对面的人眼中在一动不动发呆的陆轩在内心认真询问着。
短暂的沉默之后,系统的声音从陆轩的心底里传出,机械的合成音中带着真正的彻骨寒意。
“囚禁,或者,死。”
“也是啊,没了你我也许还可以尝试一下被逼迫着给人打工的滋味,有了你真是必死无疑了啊喵。”
“知道就好,抓紧时间想办法出去吧。啰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