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埋着头不让眼里的血色被人发现,瘦小的身躯有些颤抖。
两个大汉一前一后将真一夹在中间,斜眼络腮胡正在后面不怀好意的盯着真一,刺人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真一被盯的有些难以忍受。
瞳孔中的血色时而闪现,又渐渐隐去。
“嗑~这灼人的目光真让人不爽啊,好想挖掉他的眼睛!”血色的瞳孔外是布满血丝的眼白,紧贴着裤缝的手在竭力忍耐。
“呼,呼,自控能力看来有待提高,只是稍微激动一下就差点抑制不住了吗。”斜眼络腮胡嚣张的口气跟不怀好意的眼神令血气上涌的真一好容易才平复下来。
“能力虽然厉害,但是太容易让人失去理智,而且,那个状态持续太久的话,我,就再也不是我了。”真一此刻丝毫没有获得特殊能力的喜悦,只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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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中年大汉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这居然是扇木门,上面陈旧的痕迹有些历史的气味,门上雕刻着一只正展翅的乌鸦,阴翳的眼珠子正瞪着真一,就像活着一样。
在门前站立的两个大汉,微微躬了躬了身子。“Gin大哥,宫野真一带到!”态度无比恭敬,至少真一看见的是这样。
这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进来!”门里传来不温不火的一句。
闻言的斜眼络腮胡才敢轻轻推开陈旧的木门,随后又赶紧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伴随着缭绕烟雾正眺望窗外的高大身形,头戴黑帽,肩披银发,一身组织格调的黑色风衣,看起来远没有斜眼络腮胡那般魁梧,却有着更强的危险气场。
“哦,你就那个有趣的小鬼吧,叫什么名字。”语气平淡,虽然是在询问却又是肯定的语气。
“宫野真一!”真一没有问为什么还要问他的名字,不卑不亢道。
“哈!有意思!”看见真一跟自己对视的双眼,Gin似乎有些高兴。
“你呢?”真一问道。
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愣了良久的Gin才出声,“Gin。”依旧不咸不淡的一句。
但墨绿色的瞳孔有了些别样的色彩。
“你要教给我什么?”真一昂着头问道。
在Gin面前,真一似乎收敛了那份不属于他的成熟。
“教你挨打。”Gin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
闻言的真一有些奇怪却没有出声询问,只是望了望窗外——那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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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两个大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道那个小鬼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能得到Gin的亲自教导。”上野大和也就斜眼络腮胡问道。
“不管他有多特殊,这样的小鬼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但活下来的能有几个?侥幸生存的也都精神失常了。”中岛刚吸了口烟道。
“我们这样的小喽啰何必揣测这些大人物的做法,做到明哲保身就足够我做梦都笑醒了,先行一步。”将烟头踩灭,中岛刚插着衣兜往后招了招手,加快了脚步。
“我怎么会甘心永远只做一个小喽啰,没有出头之日!”上野大和的斜眼迸发出异样的光芒,那,是名为野心的东西。
......
跟随着Gin走进了一个冰冷的房间,房间很大,或者应该叫做大厅才对,大厅里靠着墙的架子上罗列着许多热武器跟冷兵器,不远的铁门处有一个靶场,显然是练习射击的地方。
真一跟Gin停在了一个吊起的沙袋旁。
“我会先教你格斗,但是要学会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打!接下我的攻击!”凌厉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条腿便带着呼啸声袭向了真一。
猝不及防的真一被踢飞几米远,捂着肚子痛苦的吐着酸水。
“呃,哈,哈。”躺在地上的真一有些大喘气,眼神恨恨的看着踢飞自己的男人。
“就这样而已吗?站起来!”狠辣的语气毫不留情。
不愿被小看的真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反击!”
真一咬了咬,捏了捏拳头,又蹬了蹬腿,遂向前冲去。
“啊——”带着愤怒真一挥出了拳头,袭向了Gin的裆部。
“啪!”力量的悬殊让Gin轻而易举的架住了真一的拳头,被控制住的真一却没有气馁,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微笑。
“得手了!”高呼着的真一勉力转身,向Gin的下身一脚踢去。
“哦?!”Gin似乎也有些惊讶。
划破空气的腿影前端突然弹出了凌厉的刀锋,就要得手的真一眼里已经有了欣喜,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Gin只将膝盖抬了抬便挡住了攻击,腿上的刀刃停在了空中,手脚都被控制住的真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立着。
“表现不错,但是——。”不温不火的夸奖了一句Gin猛然飞起一脚。
“嘭——”真一娇小的身躯又躺在了几米外,满脸痛苦,可见作为组织顶尖杀手的Gin毫不留情。
“作为组织的清道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论面临怎么样的困境,腿折了就用手,手也断了,还有牙齿,牙也没了,也要用你的眼睛让敌人感到恐惧。所以,继续!”
舔掉嘴角的鲜血,真一红着双眼又站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被打飞,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直到日薄西山。
......
翌日,朝阳早已高高挂起,却无法向这个黑色的组织透浸一丝光亮。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整齐的哒哒声,厚重的铁门随之被缓缓拉开。
巨大的声响,将遍体鳞伤的真一惊醒。
“啪!”强烈的日光灯突然打开,驱散了黑暗,也让真一睁不开眼睛。
“哒哒哒!”声音在真一面前停住,随之一股香风袭来。
真一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轮廓。
“恩?”睡眼惺忪的真一猝不及防被紧紧抱住。
感受的脸前的柔软跟扑鼻的香气,他才知道是个女生。
“好,好温暖。”
“辛苦你了,孩子。”耳边轻启的朱唇,温柔的话语让真一突然红了眼睛。
这样温暖的怀抱,他只在久远的过去有过朦胧的感觉,就像是在,妈妈的怀里。
真一有些享受的眯住了眼睛。
“疼吗?”面前人抚了抚真一脸上的伤痕。
被轻轻推开的真一总算瞧见了她的面容。
金发,皓齿明眸,薄薄的双唇,注视着真一的眼里好似有化不开的温柔。
“恩嗯。”真一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享受的蹭了蹭头上的大手。
夜深人静时,真一有偷偷红着双眼恢复伤势,血意状态下自愈能力惊人,只一晚内伤便好的七七八八,除了外表看起来有些严重的伤痕外,内在里却一点事也没有。
不过还真是痛啊,眼里的血色一闪而逝。
“阿姨,你是谁啊?”回过神的真一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问道。
“恩嗯!”竖起的葱指轻轻摇了摇,“要叫姐姐!另外,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哦。”贝尔摩德挂着神秘的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