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
“这些家伙,为什么不去死?我可以报警吗?讲真的,我现在完全可以报警了吧?!”
看着佐仓同学火冒三丈地掏出手机,说干就干地就想要拨通110,我连忙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学校里面禁止开机!”
一愣神的功夫,手机已经被我夺走,佐仓同学反应过来,看着我气得大叫: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校规干什么啊!”
说着,佐仓同学就向我扑了过来,想要把手机拿回来。
我连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扑击:
“等等!佐仓同学!你先冷静一下!虽然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光是DV中的内容,还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啊!”
佐仓同学停下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但是她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想了下,有些狐疑地问道:
“真的没有构成犯罪?”
“嗯,没有。”
我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DV,向佐仓同学解释道:
“DV中的所有内容,都是佐仓同学你在公开,或者半公开场合下的样子,连侵犯隐私都算不上。而且对方也没有拿去传播或者进行商业活动,所以也没有侵犯肖像权。”
“没罪?”
佐仓同学愣住了,“居然这样都没有犯罪?日本的法律真差劲,居然连偷拍罪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太清楚日本的刑法,但是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法律常识,向佐仓同学解释起来:
“实际上,不仅偷拍不单独成罪,就连跟踪行为,名义上也不构成犯罪,如果没有侵犯到个人隐私,即便被抓到了,也没法拘留,顶多是个口头教育,更别说是判刑了。”
“……那我该怎么办?”
听到我这么说,佐仓同学也很快冷静了下来,不过话语中依旧隐藏着怒气:
“就让对方这么继续偷拍下去?”
“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可以用精神损害罪起诉对方。”我安抚这佐仓同学,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不过,我觉得跟踪佐仓同学你的那个男生,还不算很过分啦……”
“这还不过分吗?”
佐仓同学用略带怒气的眼梢,斜瞪着我:
“啊哈哈……”
听到佐仓同学这么说,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佐仓同学说的确实没错。相比女孩子,男生的青春期更麻烦,充满了肆无忌惮的青春暴走。而要从青春期走向成熟,他们大多数还有三到五年要走。
但是正因为在这个年纪下,男生做傻事是很常见。所以作为老师,我才无法像佐仓同学那样,将那名落荒而逃的跟踪狂少年,简单地当成猥琐男报警了事。
说实话,即便我从女性的角度来看,佐仓同学也是位很有魅力的女生,1米65左右的身高,在国中年纪的女生中,已经可以算是高挑。
因为常年做歌手的原因,身材消瘦的佐仓同学,气质也非常出众,在“正常”(重音)的状态下,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淡漠的自信。
Cool,或者说潇洒,而且非常非常地美丽。
那就是我第一次在路灯下,看到佐仓同学的演出时的感觉。
手持红色电吉他的黑衣少女,美丽的面容在兜帽的隐藏下若隐若现,而随着演奏,利落地甩动着手臂,时而在在旋律高歌时张扬放肆,浅吟低唱中黯然神伤。
实际上不仅仅是那名少年,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对憧憬的女生怀有好感,甚至在荷尔蒙的分泌下,做出很多令人感到羞耻的事情,都是很常见的事。
因为这是他们留存于基因之中的本能。
哪怕在长大之后,会因为回想起这时的事,而后悔得无地自容,但是当身处这个年纪,他们依然会不断做下傻事。
而对于这些傻事,只是强加责罚是不够的,需要正确地疏导。
所以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向佐仓同学:
“佐仓同学,这件事能交给我吗?”
“交给你?”
佐仓同学有些不明其意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点了点头:
听到我这么说,佐仓同学立即炸毛了:
“……这条件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过是区区跟踪狂而已,没有你的帮助,我自己也能应付!”
“嗯……我相信你能应付,把跟踪狂同学抓出来。”
对于佐仓同学的自信,我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样对于跟踪狂同学就太可怜了,而且即便没有跟踪狂同学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让你在课堂上继续睡下去。”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我没有跟佐仓同学你沟通过,所以不好太粗暴。但既然现在,我已经告诉过佐仓同学你,我知道你做街头歌手的事了,那么如果你还准备继续一意孤行下去的话,那么这周末,我会去砸你的场子。”
“砸我的什么?”
佐仓同学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听明白。
“等等!够了!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上课不能睡觉是吧……”
“嗯,还要抄笔记,我会检查的。”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把佐仓同学最后的退路堵死。
“……你也太小瞧我了,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搞这些小动作。”
佐仓同学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略显不高兴,但是很明显,她已经想通了:
“什么条件?”
听到佐仓同学答应了上课听讲,我心中开心,就不由得有些大意:“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可以答应你。”
“首先,我唱歌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不许跟任何人说,这是前提。”
“嗯。”我点了点头,“你坚持的话,我也不会闲得无聊到处跟人说。”
看到我点头,佐仓同学又竖起一只手指:
“其次,我要你做我的指导老师。”
“嗯?”听到佐仓同学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老师?”
“指导老师。”
佐仓同学重复道,然后淡淡地解释道:
“既然我晚上不能熬夜练歌,那么就得想办法加快练习效率。”
“演奏的部分还好,但是演唱的部分,我自己没法把握得很准确。我以前找不到人帮我听歌,都是先录下来,自己唱完然后再听一遍。”
“但是这样效率太差了,如果有个人能帮我纠正走音,效率至少还能加快一倍。”
“而且我不想暴露我做街头歌手的事情,所以就只能麻烦艾伦老师你了。”
佐仓同学口中这么请求着,但是神情中却完全感觉不到低声下气。
而迟了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佐仓同学口中的指导老师是什么意思。
“诶诶诶诶诶诶诶?!!!!!!”
于是,我不由得又有了种自己主动跳进了火坑的强烈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