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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薛丁格的石像帶出去、直接送到已經離開了這裡的特使手中……這同時亦意味著,需要再一次的直接面對那只可怕的鳥。
作為之前一晚已經差那麼一點點就會被嚇出心理陰影來的可憐蟲,老鼠們以及蝙蝠當中不管是哪一只都對著做出如此百分之一百、鐵定會刺激到尚恩的行為有所保留。
或者說,她們當中誰也不想由自己親自去辦這件事。
不過她們也清楚的知道,要是不讓某只倒霉鬼自己一只帶著這石像出發去找尚恩的話,那倒霉的就是在這邊的全體成員了。
那麼,想法子把那只負責幹這件事的倒霉鬼選出來就成了當務之急了。
只是……
「我才不幹咧!那麼可怕的事!」不只是一只酪農都提出了相同的意見,根本就找不到志願者。
那些像是【我是夜行性生物啦。】、【別找我,我還沒有睡夠……】、【我還有工作要做。】之類靠譜的、不靠譜的藉口都紛紛被這些酪農們扔了出來。
只是基本上這些藉口都是些不管是放在哪一只酪農身上也能夠說得通的理由,說服力差得完全沒有辦法說服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只自己跑出來受罪。
單就語言和談判也沒有辦法得到任何進展的問題,很快就迎來了另外一些試圖將問題解決的努力……
放心,並不是大打出手這麼野蠻的行為。
「那……我們就先試試投票吧?得票票數最多的那只去幹。」面朝內地站著圍成了一圈的酪農們仔細的聆聽著提出了第一個建議的列斯特的話。「每只都只有一票,能夠投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一只。無論結果如何之後都絕對不能記仇啊?」
這看起來應該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方法,在單純地靠對話也說服不了對方的時候,這種將所有東西都攤出來、絕對沒有法子抵賴的方法是最簡單直接的了。
就是會稍稍的有些傷感情而已,不過這幾只酪農都搭檔在一起這麼久了,小小矛盾什麼的放一放就沒有魔物會記得了。
想到這一點的幾只酪農都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而且同意了。
「待會我會數三下,然後大家就拿手…艾德姆妳拿翅膀,指向自己投票的對象。」看到沒有誰提出異議之後,火鼠就準備讓投票開始了。「一!二!三!」
酪農們憑藉著多年共處的默契,在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差距的情況之下舉起了自己的手或是翅膀,同時指向了各自的目標,然後一起嘆息了一聲。
那是因為……
「得票一致,而且還是全體都一致……」
老鼠們和蝙蝠僅僅是出於自己不想要出去的大前提,決定了要選一只不是自己的傢伙,在大家都是好友而且排名不分先後的情形之中,她們都真的只是在不受任何外在因素或是情感問題左右、單純地隨便指了指而已。
只是她們實在是太有默契了。
哪怕事前沒有溝通過,她們還是非常有默契地各自選了站在自己左邊的那一只。
結果就是站成了一圈的她們各自得到了一票、順時針地用自己投票的手或者翅膀畫出了一個工整的圓圈……
「再來?」面對著這個顯然什麼都決定不了的結果,列斯特覺得也許她們還能夠嘗試一下……說不定下一次就能夠決定出那個倒霉鬼呢?
然後她們就在接下來的兩次嘗試當中分別得到了一個逆時針畫出來的圓圈以及一個五芒星。
「這根本就不行嘛!」在遭遇了連續三次叫酪農們不曉得是該笑好還是該哭好的失敗之後,巨大老鼠的布里決定不繼續玩下去了。「我們來抽籤!」
覺得再繼續那個大家的得票永遠都是一模一樣的投票是一件沒有意義而且浪費時間的事的巨大老鼠跑到廚房裡頭,找出了一堆在做烤肉串時會用到的長竹籤。
「就拿這個來。」布里當著大家的面前抽出了當中的五枝,然後乾淨俐落的將它們各自裁去了一段,做成了五枝長短不一的能夠用於抽籤的竹籤。
「待會我拿著這幾支東西,閉著眼讓妳們自己決定次序、一只一只的逐一過來抽。選定了、碰到之後就一定得抽出來,抽了以後就走開等下一只來抽。每只抽一枝,剩下的那根歸我,等我們每只都各拿著一根之後就回來揭盅,拿到最長的那根籤的去幹。大家全憑運氣,可以吧?」布里一邊將幾根竹籤的一端對齊、緊握在手中,一邊對著另外的幾只酪農說。
這同樣是一個聽起來十分可行的方法,在這種單靠運氣的挑選方式中被選中就真的只能夠說是被選中的那只運氣不好而已,完全怪不了其他魔物。
於是布里的提案被通過了。
為了顯示出公正性、不讓自己的表情以及身體動作干擾到其他酪農的抽籤,布里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只是半成品、沒有眼睛和口鼻的開口、連老鼠的耳朵也會遮著的面具戴到面上,還把自己的尾巴捲成一圈之後用繩子綁到了自己的腰間。
別說是用肢體動作去干擾其他酪農抽籤了,布里現在這個樣子甚至可能連對方走到自己面前也察覺不到。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啦。」因為中間隔上了一層面具而顯得甕聲甕氣的聲音自布里的嘴巴之中傳出,讓其他的酪農們過來抽籤。
一只接著一只的,布里以外的【卡爾沃斯】逐一的跑到了布里的面前,抽走了一枝竹籤。
等得有什麼被從自己的掌心當中被抽走的感覺重覆了四遍、又靠觸感確認了只有一枝竹籤還停留了在自己手中之後,布里就出聲向其他的酪農確認。「都拿到竹籤了?那麼就過來,一起看到底是誰倒了霉吧。」
「妳們……全部都作弊了吧?」然而,脫下了臉上的面具之後,提出了使用抽籤去做決定的建議的布里卻只能夠說出這麼一句而已。
在重獲視力的她面前的,是好幾只短得絕對沒有辦法將它們和她之前拿在手中的那幾枝竹籤劃上等號的,短得過份的竹籤。
嗯,還有幾只目光遊移甚至不敢看著她的同伴。
本來作為負擔將那幾枝竹籤裁短,同是亦是那只拿著竹籤來讓其他酪農抽籤的魔物,布里對於自己手中竹籤的長度可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她知道,哪怕自己手裡的竹籤並不是最短的那枝,也絕對不可能是最長的。
也就是排在中間,既不長亦不短,總之用不著她負責去帶著薛丁格的石像去找已經離開了的尚恩一行的長度。
但是現在……看著那幾只混蛋爪子裡的竹籤上頭到底有什麼?那些明顯就是拿爪子削掉的就不說了,那些被火燒過的、曾經被拿來磨牙的痕跡……
特別是那些磨牙的痕跡,布里知道她們都是老鼠,但是有必要這麼,呃,這麼有老鼠特色嗎?
在這個除了布里以外的所有酪農都肯定是作弊過、擅自將竹籤的長度改變了的場合,認真地遵守著自己那不去看是哪只同伴在抽籤、不去干擾抽籤結果的規則的布里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抽到了那一枝最長的竹籤。
基於公平的原則,除了不同的長度之外,她根本就沒有在竹籤上留下任何足以讓她辨別出竹籤之間到底是哪一枝的記號。換句話說,這次想要選出一只倒霉鬼出來的努力也泡湯了。
「總而言之,就是誰也不想要帶著這東西出門吧?」在經歷過兩次失敗之後,酪農們也終於洩氣了。
隨著時鐘的指針一點點的轉動,酪農們也知道時間正在不作停留的流逝著,她們知道必須得盡快作出決定了。
可問題是……這個時候她們都已經想不出還有什麼方法是能夠靠譜地選出那一只最倒霉的傢伙來負責去將變成了石頭薛丁格送到尚恩爪裡的了。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我們直接上最原始的方法?」和其他的同伴一起絞盡腦汁卻仍然一無所獲的菲達很快就放棄了繼續折騰自己的腦子,不經大腦的提出了這麼一個簡單、方便而且不會有魔物能夠對結果提出異議的方法。「最後還站著的那一只留下,其他的一起去?」
在沒有多加思考就提出了這個方案的她看來,這個法子應該是幾近完美的,畢竟被打趴的失敗者根本就沒有資格對打趴她的勝利者提異議。所以,只要打上一場,一個不會有誰違反的結果就會馬上出來了。
「拜託……動動腦子好不?都給打趴了,那還怎麼把這東西送出去啊?」當然這個沒有用腦子思考過的辦法實際上也經不起推敲,馬上就給別的酪農們否決掉了。「再說,一下子就將受害者的數字由【一只受害】變成了【只有一只不受害】這算是什麼鬼啊!」
「那妳告訴我,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幹的?」
菲達的問題,再一次的使得老鼠們還有蝙蝠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