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一声压抑痛苦的呻吟在黑暗中回荡。
“可恶!那帮新搬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苍老的声音吐出怨毒的语气,但是在空荡荡的地下室中却看不到声音的来源。
不!与其说是空荡荡,不如说这个地下室中的生命多到可以和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媲美,巨大石块铺设成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生物将地面完全填满。
令人毛骨悚然的肢节移动声在恐怖数量的堆积下,形成了清晰可辨的沙沙异响。在这个恶心的黑色的地毯上,突然鼓起了一个凸显的大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包凸显的越来越大,最后在一声恶心的扑哧声中,一道沾满粘液的躯体从中诞生。
“哈~!哈~!哈~!”
很明显这种出生方式十分的消耗体力,这个还算健硕的身影急促的喘息着 ,接着他痛苦的抱住脑袋,身体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从中年到老年,时间仿佛在他的身体上按下了快进键,健硕的身形快速的萎缩,头上倒竖的蓝发也如同干枯的野草一般,失去光泽并快速脱落。
最终这名中年的汉子萎缩成了一名身材佝偻的老人,深陷的眼窝下一双散发着寒芒的双眼却和刚刚中年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灵魂已经这么虚弱了吗?”
老者缓缓的站起身体,地面上密集的虫子随着他的动作,快速的消失在了地下室的各个角落。
从地上拿起日式的传统服装套在了干瘦的身上,间桐脏砚皱起了眉骨高耸的眉头。
“那个公馆新来的住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言峰绮礼都不敢得罪,还对他们的来历守口如瓶。”
间桐脏砚感觉自己是被坑了,很明显的言峰绮礼对新来的这帮人的实力有所了解,但却没有开口提醒自己,就像是自己了解言峰绮礼一样,言峰绮礼一定能够猜到自己会忍不住出手试探这帮新来的家伙们。
“该死的小鬼!不要让我抓住你。”
虽然这么说但是了解言峰绮礼实力的脏砚也只是嘴上过过干瘾而已。
拿起手杖,间桐脏砚一步步的从虫仓的台阶上走了出来,他感觉自己有些冲动了竟然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出手试探,这样的动作无疑是一种挑衅,按照对法狠辣的作风来看,恐怕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刚刚从刻印虫反馈过来的强大魔力竟然将自己的上一具身体直接击碎,如果不是虫仓中有备用的肉食的话,恐怕自己就陨落在此了。
打开房门,间桐脏砚看着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
间桐脏砚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植入樱体内刻印虫因为未知的原因,好像失去活力了一般反应十分的迟钝。
“樱,今晚进入虫仓吧。”
听到名为祖父的男人所说的话,间桐樱身子猛的颤抖起来,幼时的记忆仿佛打了包一般全部涌上心头。
“怎么了?樱。你还在等什么?”
看着将脸庞埋在阴影中的女孩,脏砚的脸上露出了冷厉的表情,看着樱迟疑的样子脏砚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的更加的阴郁。
“是。”
轻轻的应了一声,最终对老人恐惧压倒了心中的抗拒,樱的双手用力的攥住了衣角,转身朝着那个恐怖又熟悉的房间走了过去。
摸着冰冷的门把手,樱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个把手一样完全的冷了下来,她能够感受到体内本来沉寂如同死了一般的东西,随着她靠近这个房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微微的开始蠕动起来。
那种瘙痒与滑腻的不快,让樱的双眸化为了无神的死灰。
吱~
不知道多少年的门轴在樱的推动下发出一阵尖锐的闷响,就像是虫的的嘶鸣。略腥的空气在门被打开的同时吹到了樱的脸上。
一步、一步。樱就像迈向刑场的犯人,沉重的脚步影射的是她更加沉重的内心,樱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虫海淹没的小女孩。
只有几十阶的石质台阶终于走完了,站在有些空荡荡的地下室中,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能感觉的到来到这里后,自己体内的东西已经愉悦的躁动起来了。
与此同时地下室岩石的缝隙,天棚的角落以及墙垛的孔洞中,漆黑的生物如同决堤的海潮般朝着房间中心的樱涌了过去。
它们已经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那是同类的感觉。
站在台阶上看着被虫海淹没的樱,脏砚的脸上露出的得意的微笑。只要自己的手中还把着这张王牌,那么不论如何自己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感受着樱体内逐渐活泛起来的魔力,间桐脏砚的心也随着樱体内魔力的充盈而兴致高涨起来。
“很好,非常好,就是这样。我的小宝贝们,用你们的生命让我的作品更加的完美起来吧。”
蠕动的虫子张开了拥有多层口器的嘴巴,将阻挡他们的衣物全数撕烂,扭动着身体探索着可以进入的位置。
最终他们找到了一个温暖而湿润的所在,争先恐后的朝着这个散发着美丽味道的地方拥挤的挤了进去。
本来被被虫子淹没只露出脸部的樱,猛的长大了眼睛,张开嘴巴喃喃自语。
“进去了,樱的身体被虫子进去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流过,体内冰凉滑腻的蠕动感让樱克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一丝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现在樱的脑海中,一个个画面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流过。
那个为自己头发绑好缎带的双马尾小女孩开心的笑容。
那个在操场上执着的一次次失败,但决不放弃的执着的身影。
那个看到自己脸上的伤,露出愤怒表情的红发男孩。
还有那个盯着自己露出渴望表情的憧憬对象。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获得前辈的爱情,我好脏。”
体内的刻印虫呼应着体外的魔虫,不断涌入的虫体在补充着樱体内刻印虫活性的同时,还不断的摧残着樱的精神。
间桐脏砚看着樱那副仿佛玩坏了的表情,脸上却露出了得意无比的笑容。
“很好,体内的刻印虫又恢复活力了吗?不,是比以前更加的活跃了吗?真是一个不错的材料,比想象中还要优秀。”
这时的他和樱都没有发现,在全身衣物都被虫子体液腐蚀撕裂的樱的手腕上,一支精致的十字架正闪动着幽幽的暗光。
“呼唤吧。。。”
“呼唤吧。。。”
“呼唤吧。。。”
这个一次次不断重复的话语,如同恶魔的呢喃缭绕在樱的脑海中,但是这时的樱却如同一支木偶对于这个呼唤毫无反应。
虫子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夜,伴随着太阳的升起,漆黑的虫子如同潮水一般从雪白的躯体上退散下去。
全身附着着血红纹路的少女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暗色的石质天棚,干枯的泪腺已经无法分泌出合适的液体。
血红色的纹路迅速的消退,最终全身隐藏到了心脏的位置。老人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已经天亮了,樱。”
“你该上学了。”
“是。。。”
如同机器人一般从地上站起,机械的迈动着步伐错过老人的身体。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赤裸的身体全数的映入了老者的眼中。
间桐脏砚如同看着艺术品一般看着樱的白玉般的身躯,满眼都是满意的神色。
“完美的容器,真是不错啊。哼哼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推开房门,温暖的阳光照射到皮肤上,终于让樱死灰般的双眼恢复了一丝光芒,双手抱胸缓缓的跪坐在地上,樱颤抖着身体低着脑袋轻声的啜泣,大颗大颗的泪珠在地板上溅起了点点晶莹。
“我该怎么办?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