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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感知那些掃過了自己腳爪的氣流的流動方向,尚恩面色相當難看地確認到一件事。
要是自己和那些已經把冰製的屏障撞穿了的牛依舊保持著各自的速度、角度以及姿勢不變的話,她的腳就鐵定是要被撞斷掉的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尚恩,雖然依舊有些勉強的,還是努力地強迫著自己在半空之中做出了平常在飛行之中根本就用不著的開腿動作。
雖說是一個會將本來的姿勢徹底破壞、違反空氣的流動方向並製造出亂流使得速度驟降的動作,但是這卻也是情急之中的尚恩唯一想到自己是能夠做到的事了。
那雙自膝蓋以下就被羽毛跟鱗片所覆蓋的腳爪以險之又險的姿態分了開來,避過了直接讓那只乳牛撞上的下場。
至於尚恩的屁股因為她那開腿的動作而成了乳牛撞擊的目標、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這種小事?反正在往上又多高出那幾十公分的高度之後,那只牛身跳躍時所爆發出來的速度都已經被減弱得差不多,被撞上也不過是被撞得再往上被頂出十來公分的程度而已。
雖然是個在有目擊者的情況之下會對心靈做成拔群傷害的打擊,但是就物理而言真的算不上是什麼嚴重傷害。
就這樣以一個略顯狼狽的姿態迴避開變成沒有腳的小鳥的發展的尚恩也不停留在那在正常情況之下已經不可能再有哪一只牛成功跳到那上頭去的位置,而是繼續往上足足又多飛出了好幾米的距離才驚移未定的停下了繼續攀升的勢頭。
然後尚恩就看到了,那一只拼了自己老命似的趕了過來,不曉得想要幹些什麼但是卻搞得尚恩被牛撞了不止一次的無頭騎士貌似……接過了自己的角色。
現在被那群瘋了一樣的乳牛所追著的已經由尚恩自己換成了是杜拉罕騎士了。
「不要淨是在上頭看著!趕快想法子擺脫這一票傢伙的視線,然後找一條不會被牠們跟上的路線回到馬車那邊去!在等我成功搞定這邊的傢伙並且回去之前不要再亂跑!」凱爾騎著骨馬,跑了在一群緊跟在骸骨戰馬的屁股後頭的狂奔著的乳牛的前面。
因為在剛剛為尚恩拉起屏障的時候就將自己體內的魔力都揮霍一空,這個時候凱爾用來唬弄那些乳牛的時候用的光影效果也自然而然的跟著消失不見了。
平常根本就沒有機會見識魔物們之間的戰鬥的牠們,十分理所當然的,對於剛才那陰森可怕的景象其實就是由這一只被牠們追著的傢伙所引起的這一件事一無所知。
牠們害怕著的是那些像是地獄深淵,漆黑而又恐怖的景象,而不是那只提著自己的腦袋、騎著會動的骨頭馬在跑來跑去的實際上的罪魁禍首。
嗯,畢竟就這麼一只無頭騎士,看起來也不過是手裡拿著個圓圓的東西,而且還要比其他同等體型的魔物矮了那麼【一個頭】的樣子,頂多就是在脖頸兩邊的斷面上有些黑色的霧氣正在緩緩的飄散著出來。
要說是震懾能力的話,穿著一身灰樸樸的鎧甲,既沒有尖角亦沒有利爪的這一只杜拉罕騎士還真的只能夠在合格線上下徘徊。
可以說,只要是膽子比較大一點的,不明白正常生物掉腦袋和死亡之間的必然關係的乳牛們都能夠不把這一具會動的屍體放在眼內。
所以在那些陰風陣陣的視覺特效消失了之後,那些看到已經沒有東西在自己面前裝神弄鬼的乳牛們很快就擺脫了原先籠罩在牠們心頭上的恐懼,朝著那倒霉地成了牠們視線之中唯一一只能夠被追上的活物……嗯,會活動的死物的杜拉罕騎士跑了過去。
「可惡!!都怪那只不聽人說話的傻鳥!!」連一點點的魔力也沒有剩下來,現在的凱爾也只能夠老老實實地讓自己的骸骨戰馬跑在那些即使是長滿了草也依然在快速地奔跑著骸骨戰馬那只有骨頭的蹄子下變得鬆軟無比的土地之上。
一步一坑的路況使得凱爾的逃亡之路更顯崎嶇,更要命的是,凱爾還需要繞遠路把那些乳牛們引開,免得一不小心就將這一票傢伙引回到馬車的那一邊去。
「我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啦!?」近日貌似有些諸事不順的杜拉罕騎士苦哈哈的一邊策馬狂奔,一邊用大喊來抒發著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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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留下了自願當殿軍來斷後的凱爾以後,尚恩馬上就迅速地爬升到一個能夠將自己的視力發揮到極限的高度,努力地想要找到自己起飛後馬車所處的位置。
幸好,在這個平坦得不管是往哪一個方向望去都能夠十分輕易地一眼就看到視線的盡頭的草原之中,要找上那麼一輛顯眼的馬車並不是一個困難的任務。
放著讓視力算得上是優秀的尚恩來幹,她都用不著花上幾秒就能夠將自己視野當中的一切盡數收入眼簾,然後順利地從一整片綠色之中找到了那一小塊棕色以及棕色上邊的一點紫。
她想除了那輪馬車以及應該依舊是留在它上頭的薛丁格以外,在這一片草原當中應該是不會有別的事物會是這麼一套配色的。
再加上尚恩自己的記憶,她能夠肯定那就是自己想要回到的地方了。
在準備接近馬車之前,方才才吃過一次差點讓自己掛掉的大虧的尚恩這一次記得要遵從凱爾的指示了。
這一只雷鳥先是巨細無遺的觀察了一次自己以及馬車之間的所有東西,不管那是之前那種會毫不講道理地襲擊過來的乳牛還是地面上的小小雜草,雷鳥都小心的將之記錄在心底,然後在心中猶有餘悸地計較一番。
直到她找到一條她確信著不管她怎麼飛行都絕對不會在到達目的地之前遇上任何會動而又不是她自己的東西的路線為止。
知道自己很可能給凱爾造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的尚恩始終還是不敢冒險急進的直接照馬車的方向前進。
此刻她最主要的考量就是萬一自己不小心把其中一頭隨時都會發瘋的乳牛引到了馬車附近的話,那只被自己一手安排的震撼療法弄得有些不太在狀態的薛丁格到底有沒有辦法將自己以及馬車保護好。
尚恩本以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可以讓薛丁格稍為安份上幾天,卻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之下竟變成了一著弄巧反拙的敗筆。
沒有辦法確認馬車那邊的確實狀態的尚恩也就只好繼續在天空上、那個不會引起地上其他生物注意的高度去把地面上的東西徹底地全部看完再說。
在除開些許微風之外就再也沒有東西去作干擾的高空之中,有著一雙銳利的眼睛的尚恩哪怕是再小心謹慎、再畏首畏尾,還是很快就找到了一條完全不會被任何東西發現到的安全路線。
被那些瘋了的乳牛弄得打從心底裡就不想再自己獨處的尚恩強忍著自己那歸心似箭的心緒,在天上微微地盤旋著轉了一圈去環顧四方,想要作最後一次保證自己沒有被那些瘋乳牛追著的確認。
左看看、右望望,瞪大了雙眼的尚恩在天上看了又看,然後在再一次的打量當中說服了自己,接下來她將要飛越的,會是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
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的尚恩,終於做好了決定,一振雙翼就要沿著那已經被她在腦海當中模擬著飛過了無數遍的航線高速的飛行了。
感受著那掃過自己的皮膚、吹拂著自己一身青綠的羽毛的氣流,一口氣就暢通無阻地飛過了預定路線當中一半的距離而不曾接近過任何一群動物的尚恩有些得意。
雖然在之前被牛追著撞是有些狼狽,可是自己在認真起來之後,果然還是多少也有些斤兩的……用事實證明了自己的飛行和規劃能力的尚恩在心裡這樣想著。
已經為這一條航線作出了無數次校對並且準備了數量眾多的應變預案的尚恩這時候確信著自己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才弄出什麼差錯來的。
而事實也的確是接下來並沒有發生些什麼尚恩不希望遇著的意外,比如說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跳出一群瘋了似的乳牛又或者是草原上的其他動物一起跟著發瘋的攔在自己面前什麼的,順順當當的就讓她飛著來到了馬車的上空。
當底下自己被太陽光照出來的影子已經被投射到距離馬車只有約十來米距離的地方時,尚恩就知道自己快要完美地完成這一條被選定的路線了。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的,難得的行動順利卻使得這一只大部份時間都會因為某些原因而倒霉的鳥警覺起來了。
按照慣例的話……該不會在這裡才發生些什麼吧?貌似感應得到來自不明方向的惡意的尚恩不由得這樣子的憂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