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驾驶舱!快!”情势危急,楚弦歌顾不得多做解释,顺手揽起身旁的伊莉雅,随后在借力腾跃间,冲向客机前端的驾驶舱。
众人回过神来,紧随其后,至于那位陷入昏迷中的圣骑士,已经被他们下意识的遗忘,反正凭借圣骑士皮厚肉糙的特点,飞机翻滚所产生的撞击,并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最多断上几根骨头,或者沦为重度脑震荡患者。
在客机主舱穿行之间,一排排系上安全带的乘客们,面对如此险情,毫无惧色,只是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面部肌肉僵硬,双目无神,机械性蠕动的喉结,吐出干涩的赞美诗。
星星点点的银色光华,从乘客身上逸散,当其穿过封闭的机舱之后,汇聚于客机上方的乳白色魔术阵图中。
圣咏的作用和黑魔术‘生命汲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然不像黑魔术那般竭泽而渔、恐怖阴森,但毫无疑问都是在掠夺人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甚至外面三个高约十多米的银色金属巨人激发的术式,已经将客机中的普通乘客,完全转化为魔术阵运行的一部分。
如果不尽早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乘客必然在咏唱中,耗尽生机。到时,即便是最优秀的法医鉴定,也只会查出心力衰竭的浅层死因。
想要解救这些无辜者,只能从根源下手,楚弦歌抱着伊莉雅踩在某处座位的椅背上,之后借力跃至驾驶舱的门前。
“砰!砰!”绷直的腿部,接连踹在钢铁铸就的大门前,堪比烈性炸药的爆发力,使得屏障当即扭曲变形,螺钉和门锁变成一堆飞舞的零件。
当大门轰然倒地,这段从尾部行李舱到驾驶舱的奔袭,居然仅仅耗费了不足5秒。
楚弦歌望着双手环抱胸前,进行仪式祈祷的机长和副驾驶员,当即搓掌成刀,砍在两人的后颈,将其击昏,并把他们从驾驶席上拽了下来。
此刻其余人等陆陆续续的赶到驾驶舱,实力最弱的卫宫士郎和远坂凛落到了最后,两人虽然一路相互扶持,但免不了一番磕磕碰碰,因此最为狼狈。
“别乱动!”楚弦歌在混乱中发现某只洁白如玉的指掌,已经按在了疑似操作杆的东西上,顿时亡魂大冒,甚至摆出前扑的姿势,想要补救,免得如今暂且还算安全的客机,直接坠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纤长的五指在一堆红红绿绿的仪器上,轻灵而舞,动作娴熟而优雅。如果忽视某人左手中随意翻动的驾驶手册,楚弦歌一定以为这是位职业飞行员。
“轰!”与此同时,一道碗口粗细的光矢险之又险的擦过客机的左翼,如果不是尼禄当即拉升操作杆,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将免费享受“极限跳伞真人秀”。
“别分神!”楚弦歌当即落座于副驾驶席,双手按在操纵台之上,红黑色的魔术纹路,自接触面蔓延向整架客机。
“骑士不死于徒手”归属于兰斯洛特的概念性技艺,但是面对有着“空中巨无霸”之称的超大型客机A380,想要将其完全转化为宝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魔力如流水般灌输入客机之中,但仅仅转化三分之二,楚弦歌便陷入了魔力枯竭的边缘。
忽然,左手手背传来了一股温润的触感,澎湃的魔力,从其中疯狂涌入楚弦歌的英灵之躯。
骑士嗅到弥漫进空气中的腥甜,垂首下望,只见身旁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的双唇紧紧抿住,竭力隐藏着躯体中的颤栗和痛苦,对此,他只能露出安慰和歉意的苦笑。
似乎是察觉到了客机中的反抗,三位外敌当即展开激烈的反击手段,尼禄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天分,全神贯注间,将客机开出战斗机一般的闪避姿势与灵活度。
面对罗网一般的魔力束,以笨拙和庞大著称的空中巨无霸,居然展现出了360度翻转、大G调、S形迂回等等神乎其技的动作。
在尼禄努力拖延的时间中,楚弦歌终于完成了对空中巨无霸的转化,密密麻麻的魔术符文,将银白色的外壳,渲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没过3秒就领悟出操作方式的尼禄,当即满意的欢呼一声,奋力下拉的操纵杆,几乎被生生扯断。而成为宝具一般存在的空中客机,带着尖锐的呼啸,冲破云层,将三位钢铁巨人甩在了身后。
然而,经历了如此凶险境况的众人,尚未来得及喘息,三道流光划过天际,再度出现于客机的左右和后方。
“战争天使”——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最后王牌!也就是阿哈德口中的“那东西”。全身的材料由古战场中,沾染暴戾、保持灵性的刀剑和盔甲熔铸而成。
圣遗物是上古英雄的遗留物品,这些源自普通士兵的残损武器和甲胄,灵性自然不及其万一,但非生命体经历长期的孕养,一样能诞生某种凝而不散的微弱意识。
经历无数鲜血和战争的浇灌,数代主人残留的意愿,使得它们渴望厮杀,渴望对手。
或许一道微弱的意识不足为惧,但十道、百道、千道、万道呢?!将万千意识融于一体,便意味着楚弦歌他们在和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战斗。
基督教中对于天使的定义,即是为光明服役的灵,奉差遣为那将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既然上帝可以创造出这种为自己效命的精灵,能达成奇迹的生命炼金,又怎么不可以?
当然,这件穷极爱因兹贝伦家族数代人之力造就的王牌,也有着最大的缺陷:灵性无法补充,属于不可重复使用的消耗品。
但即便如此,三位战争天使堪比普通英灵的魔力波动,已经让在客机中束手束脚的众人,面临着重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