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略显沧桑的树枝在厚厚白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不时吹拂而过的寒风,将枝条的棉雪抖落在苍茫的大地上。
“咚——咚”城市中心的时钟塔在夕阳晚霞的辉映中发出了沉闷的钟声,斑驳的墙体在夕阳的照耀下倒映在塔边的河水中,好似在向世人诉说着它那漫长而又悠远的故事。
宣告着白天的终结和夜晚的到来的钟声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徒然喧闹了起来,在一静一动中完成了极端而又不显得突兀的转变,就像人的呼吸,自然而又娴熟。
在一片喧闹中,学生们纷纷三五成群,讨论着一天中的事情,彼此追逐打闹,在老师不时的训斥声和学生的道歉声中结伴离开了学校,回到家中享受着一天课业结束后的轻松。
学校再次安静了下来,比上课时的静怡,多了几分寂静。
“唔——”伴随着呻吟,伍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木色的板墙,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地上,而看到的板墙正是建筑的天花板。
“奇怪,我怎么会昏倒了”伍徳轻声呢喃着“我记得前面我还是在上课啊。”
伍德微微呻吟着,双手向后,慢慢支起身子,甩了甩仍然眩晕的大脑,努力回想着自己躺倒在地上的原因。
伍德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了一道绚丽的白芒和一句凛然的大喝“贯穿吧!”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回忆起了自己陷入昏迷前的经过。
“对了,我还在和卡迈老师比试呢!”伍徳一惊,身体发力,一个鲤鱼打滚就要站起。
“唔~唔“身体才一发力,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全身传来,腰力微微一泄,伍徳在地心引力的加速下用力撞向了地面。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伍徳抱着脑袋在地上滚了起来。
“疼疼疼。”
“我还是败了吗,虽说对这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连是怎么输的都没有看清就被人打昏,我也太弱了吧,可恶啊!”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证明自己,去将……”伍徳脸色苍白,木然的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绝望,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彻底消亡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色彩。
“呦!伍德,没事了吧。你可别告诉我就这么轻轻的一枪就让你倒下啊。”
耳中听到这个显得轻快懒散的声音,伍德一个激灵,散花的精神重新凝聚在了一起,眼神一清,从自我绝望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转头向自己的右侧看去。
只见一个被夕阳洒落全身,宛若和这片阳光融合在了一起的身影正透过这温和而又凄美的夕阳将目光挥洒在了自己的身上,着掩藏在阳光中的身影在周边树木的衬托下,就像一幅让人欲罢不能的画卷让人深深的沉迷于其中,伍徳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
“这是谁”伍徳暗暗的想着“是哪个同学吗,他是不是有点傻呢,居然背朝着我让我面朝着阳光,这让我怎么可能看地见他是谁啊!”
“但是真的不能不承认啊”伍徳微微的感慨着“这光还真是有着让人迷醉的美啊!”
“咦~。怎么半天都没有动静,不会真的出事情了吧。”阳光中的身影边说边朝伍徳走来,口中说着关心的话语,但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担忧。
“呦~这不是没问题吗,人都清醒过来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啊!啊哈哈哈哈!”
“不是吧!难道你小子真的被打出了毛病!拜托,这可是你身体太弱的原因,恩恩,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恩恩,一定是这样!让我喝一口酒压压惊,唔!果然还是松屋的酒最为正宗啊!”
到这一刻,即使伍徳在迟钝也知道是谁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卡迈老师!!”伍德哭笑不得的大喊了一声,看着走到门外就停下脚步一脸喜滋滋的喝着酒的卡迈,内心郁气难平,恨不得化身为狼在卡迈的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唉,真是的。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大酒鬼而内心动摇的”伍徳轻轻的呢喃“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最新型的黑色幽默吧,不知天高地厚说着大话的学生被老师给教训了一顿,重新明白了自己的渺小,嘿,这才是正常的发展方向呢。”
“哗~哗”教室外的树枝在风中发出波涛般的声响,在夕阳的渲染下带上了几分迟暮般的凄美。
“哦~很好!”左手拿着一个小酒杯,右手拿着一个小酒瓶,嘴中嘟囔着当地知名的民谣,卡迈靠在门扉上,懒散的说道“看来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前面是有多么的鲁莽了吗,下次可要乖乖的别这么做了哦。凡人有凡人的活法,念个书,结个婚,生个孩子,平平安安的度过自己的一生就好了。要以凡人之身而英灵们抗争,那可是只有极其稀少的一小部分人才能完成的伟业啊!”
伍徳有如木头人一般,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发着呆。
卡迈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转身准备离开。
“看你回答我这么中气十足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问题,没有一不小心把你打出什么问题真是太赞了,哈哈,就说我卡迈怎么可能会犯下把学生打伤这种低级的错误呢,还一定要我留下来照看你,真是的,让我来一杯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边说边举起左手的酒杯一饮而尽,右手朝身后挥了挥。“那么伍德,你没有事的话,收拾下武术馆,就赶快回家吧,别让你的家人担心。老师我先走一步了,真是的,今天一不小心又喝多了呢!哈哈!”
伍徳愣愣地目送着老师渐渐的远离。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心中不停的响起,一声比一声来的大声,最后有如惊雷般将他震醒了过来。
“请等等,卡迈老师!”看见卡迈的背影伍德急忙叫道。“还请等等,别走。”
“哦~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卡迈好奇的看了看伍徳:要知道老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拯救全世界失足妇女的任务可一直是由你老师我承担的啊!啊哈哈哈哈哈”
伍徳动摇了起来,再次对自己打算向这个全市闻名,在女生眼里不吝于头上长瘤脚上有包的号称“妇女之狼”“男人之耻”的老师求助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仔细想了想,伍徳发现除了自己面前这个显得不靠谱的老师外没有任何可以帮助自己的人,目光散乱的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会儿准备说道。
“喂喂,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把老师叫住却不说话可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做法哦。等等,难道你小子打算因为我故意把你打了一顿就想要赖上老师,然后要我对你开个后门,让你期考有个好成绩?!哼,老子直接告诉你小子,就别妄想了,老子我可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啊!”卡迈怒气冲冲的喊道,双手大力挥动,浑然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握着自救钟爱的酒瓶。
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
整个庭院一下子安静了,只见雪地上已经出现了一片片破碎的瓷片,彼此镶嵌在雪地上,给白雪增添了几分美艳。
庭院中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满地的脆片许久没有说话。
“啊!我的命啊”一声凄厉地惨嚎响起打破了庭院中渐渐沉闷起来的气氛“这可是我宝贵的生命啊!不不不不不,我要死了啊!”声音之凄凉,简直听者落泪为其感伤不已。
“只不过是脆了一个酒瓶,为什么你就要死了啊!”伍徳大声的吐槽道“你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混小子你懂些什么啊!”伍徳怒吼着,满脸通红“连酒是男人的生命之泉,浪漫之源这点都不懂,你小子果然还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毛孩啊。”
伍徳不自然的抽搐着嘴角,一脸干笑“如果长大后会变成您这样的话,那小的还真的不愿意长大呢,伟大的卡伦纳在上,我可不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哼,就凭你小子这个样,即使再过上五百年也别想成为一个我这么成熟又浪漫的男人啊!”
“那真是卡伦纳保佑,这一定是值得我一辈子铭记的好事啊!”
“哇啊啊啊,臭小子你别跑,乖乖站着让我教训你下。”
武技馆顿时喧闹了起来,二人鸡飞狗跳的将馆里闹的一团乱麻,就像刚被台风袭击了一般。
“等等”伍徳忽然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就停,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就已经贴在了伍徳胸前,准备将他击飞出去。
“你小子又闹什么妖儿子,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跪地求饶。”卡迈冷着脸,不屑的哼了两声“毁酒夺命的大仇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你逃过去的。”
注视着满脸冷意有如杀父仇人一般盯着自己的卡迈,伍徳微微低头瞟了瞟贴在自己胸前的手掌,嘴角向上一翻,勉强露出了笑容。
“我所认识的卡迈老师可不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呢。”伍徳干笑了两声,喉咙轻轻的耸动了两下“我所知道的卡迈老师可是一个将关心学生作为主旨,热情大方,热于助人的好老师啊。”
卡迈的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这番话很明显让他异常受用。
“哼哼,这下懂得拍老师我的马屁了吗?!嘿,你把老师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哪里会被你那么几句花言巧语所蒙骗,要是真的被你小子骗到了。老师的面子可真没有地方放啊,你小子还是给我乖乖的受罚吧。放心,老师我就打一掌,绝对是轻轻的打一掌。”边说边手心向内微凹,准备向前打去。
这还得了,伍徳顿时急了,脑海里一想到自己被胖揍一顿回家后满脸肥肿的样子,不禁不寒而栗,赶忙大喊道“我出一瓶酒”
“出一瓶酒!你小子确定?!”耳中一听见酒这个字,卡迈顿时激动了起来“伍徳你确定要送老师我一瓶酒吗?!”
“对!老师毕竟年纪大了,今天又这么‘辛苦’,要是不好好犒劳一下的话出了什么事情小的可是负担不起的啊”伍徳斜着眼,讽刺地说道。
“啊哈哈哈,不错啊!小伍徳,你果然真的是一个好学生呢,嗯嗯,要是全部的学生都像你一样那真是太好了啊!”伸手扒了扒头,卡迈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彷佛没有听到伍徳话中的讽刺“但是呢,你也知道老师的年纪的确是大了一点,一瓶酒的话恐怕~~嘿嘿,今天消耗有点大啊!”
“啊,世上像我这样的学生就我一个真是太好了啊!如果大家都跟我一样的话,那请容许我对王国的未来表示哀悼。”伍徳睁着大大的死鱼眼,一脸鄙视“还有身为一个老师向学生索取贿赂真的好吗?幸好卡迈。芬恩就只有哦面前这么一个,要不然的话恐怕王国早就灭亡了吧!”
“哦~那么你到底给不给我补偿呢?!要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严格来说可以说是人生攻击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还请放心,小的一定会将酒作为您的祭品好好献上的,让您即使死了,也在喝着酒!”
“哦!那真是太好了啊!”卡迈欢畅的大笑,笑声有如龙吟狮吼震动天地“那么你小子刚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官着的丑恶一面我又见识到更多了!前面由臭小子这一称呼慢慢的升到小伍徳那么亲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会是你什么亲戚呢!”伍徳化身为了专业段子手,大声吐槽“而这下我应确定会送上酒就马上变回了臭小子,这样真的好吗?伍徳老师,虽说对您这种老不修抱有期望是我的错啊!”
“哦!”卡迈扒了扒耳朵,打了一个呵欠,淡定的问到“然后呢”
“请求你收我为徒!”伍徳脸色一正“还请你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