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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如雨滴般被潑灑過來的飲料,尚恩作為一只雷鳥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方法能夠將它擋下來。
到頭來也就只有悲哀的待在原地,等候著被那不曉得到底是咖啡還是熱巧克力的東西澆個正著。
那已經被尚恩的腦袋撞散了的奶油一馬當先的撞上了尚恩的胸口,然後杯子內那些棕色的飲料也尾隨其後,將那一團黏到了雷鳥身上的奶油沖刷特到處都是。
一下子就搞得尚恩整只都變成了落湯雞,棕色、白色相間而且還是巧克力味的……
「這下子尚恩喵的衣服也不能夠穿了喵!」薛丁格無視了尚恩還有蜜蜂店主在同一時間所發出的悲鳴,開始興高采烈地炫耀著自己的勝利。「現在來和喵一起換衣服吧喵!一起的喵!」
面對著薛丁格那囂張得叫魔物想要踢她幾腳的表現,覺得自己似乎接下了一單難度高得可怕的工作的狗頭人攝影師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個,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吧?雖然說這個工作的進度確實是比較趕急的,但是也不至於必須馬不停蹄地趕工的地步。先休息一下,把被弄髒的兩套衣服都洗好以後再繼續也是可以的。」就是攝影師自己對於被拍攝的對象到底是在穿什麼這一方面沒有太多的意見,她還是不太樂意看到得意忘形的薛丁格順利地奸計得逞。
可是面對著狗頭人攝影師那明顯是在為自己準備下台階的建議,尚恩卻猶豫起來了。
她可不是薛丁格,對工作方面的事情會考慮得更多的尚恩還是會盡可能的將自己的事放到靠後的位置的。
而眼前的這一套衣服給尚恩造成的觀感,則正好可以被算進可以被往後放的範圍之中。
雖然害羞,但是也未至於穿上身就會掛掉的地步,所以尚恩覺得自己也許是應該試著忍耐一下的。
始終怎麼說都還沒有跨過那一道一旦跨越了就會被屏蔽的界線,認真盡責的雷鳥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藉口去推托。
哪怕這件事是由薛丁格惹出來的,工作上的事情以及負責幫忙拍攝的狗頭人攝影師都是無辜的,所以尚恩也不能夠遷怒,亦不能夠將自己不滿的情感注入其中。
於是不想讓拍攝工作遇上延誤,但自己卻沒有手段在短短一瞬之間把衣服都清潔好的尚恩也只有接受這個有些屈辱的結局、讓薛丁格的陰謀成功了。
好不容易將拿鎗塞進薛丁格的口裡的衝動忍耐下來的尚恩還是向著出聲幫助自己的狗頭人攝影師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剛才用來抹臉的毛巾以及新近被拿出來的清涼衣服。
「只不過是稍為冷了一些而已,我還可以堅持下來的。」慢慢地向咖啡廳裡的職員更衣室走向的尚恩面上帶著一個為了要讓攝影師安心的笑容,表現得不太在乎地說著。
在心中很想回上一句【在意的地方錯了啦!】的狗頭人攝影師看著尚恩一副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樣子也不得不由著她去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會露出什麼不能夠露的東西,既然尚恩能夠忍下來,她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的。
不過單單是看著那只提著毛巾和替換衣服,多少有些垂頭喪氣的雷鳥還有旁邊那一只笑得十分開懷的貓,狗頭人攝影師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似的……
等到尚恩推開門、走進了更衣室,而薛丁格緊隨其後的跟著進去並且用尾巴搭到了門把上面的時候,攝影師小姐才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候讓尚恩和薛丁格兩只在更衣室裡兩只獨處的話,不就是典型的羊入虎口……鳥入貓口了嗎?
早就在擔心著薛丁格不曉得還會幹出些什麼事來的狗頭人攝影師大驚失色的跑向更衣室,想要阻止那一條想要將門關上的尾巴。
只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她快要來到門邊的時候,薛丁格的尾巴恰好的發力、將門關上了。
差點就被撞到鼻子的狗頭人第一時間就想要扭著門把將門打開並且跟著進去,但卻發現到門似乎已經被從裡面鎖起來了。
無奈之下攝影師只好試著用力地拍著更衣室的門扇,看看能不能讓尚恩在裡面將門打開。
最少也要讓薛丁格知道有誰在外頭盯著,不能夠幹得太過過份。
似乎是知道了狗頭人到底是在考慮著什麼似的,薛丁格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了。「更衣室是只有要換衣服的喵們才能夠喵進來的地方喵……別的喵不可以隨便摻合進來呢喵!」
看著這一道被嚴密地鎖上了的門,沒有什麼傳送或是霧化之類能夠將障礙物無視的能力,而且又不能夠就這樣將門打破好破門而入的狗頭人被難住了。
幸好,這一只狗很快就想起了這裡應該還有著一只持有著更衣室的鑰匙的魔物。
馬上就轉過身去看著蜜蜂店主,狗頭人攝影師期望著會得到一個好消息。
同樣不希望在自己店裡出現些什麼小孩子不能夠看的事的蜜蜂小姐配合著爽快地拿出了一個穿著好幾串樣子有顯著分別的鑰匙的鐵環,然後一邊朝更衣室飛著一邊從中抽出了一把。
就在蜜蜂店主想要用這一把鑰匙插進匙孔裡去將更衣室的門打開的時候,一只單獨出現的貓爪子突然的在她的眼前浮現並且搖了搖手指。
「都說了更衣室是只有要換衣服的喵才可以進的喵!」跟著貓爪子就在施施然的在有點被這一只詭異的爪子嚇到了的蜜蜂店主的面前抓住了鑰匙,然後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喂!那些先別管!這裡可是我的店啊?就是這下子妳們要換衣服所以我不能夠進來,但妳二話不說的就把鑰匙都拿走算是什麼啊!?」蜜蜂嘴裡是喊得很大聲、很激動沒錯,但是她的行動卻是相反的、一點點跟進也沒有。「喂!馬上給我說些什麼啊!」
但是對於一個店家而言,處理一灘能夠用拖把拖抹乾淨的不明液體顯然要比修好一道被破門而入過的門要來得容易。
所以心疼自家店子的她當然也就不會在弄丟了鑰匙的情況之下做出些像是踢門之類會傷害刑自家財物的粗暴行為。
只是在這個時候仍然在特別強調要用文明理性的方法去溝通以解決矛盾的她……在狗頭人攝影師的眼中無疑是極為礙眼的。
「【嗶】的!讓妳這樣子去搞,就算真的能夠有什麼成果,也要等得連黃瓜菜都她【嗶】的涼透才可能搞出來吧!」於是狗頭人決定要自己上了。
在店主小姐看來似曾相識的一幕又再一次上演了。
同樣熟悉的動作,只是動腳的魔物以及被盯上了的門不同了而已。
「給我!開!」吶喊著替自己助威的狗頭人和之前的薛丁格一模一樣,氣勢淘淘地一腳踢向了更衣室的大門。
「我家的門是礙著誰啦!這兩天怎麼天天都給妳們踹完又踹的!?它們是無辜的啊!」伴隨著背後翅膀急速拍動時所發出的【嗡嗡聲】,蜜蜂店主拼了老命的想要飛撲過去想要擋在門前,好去用自己的身體來保護住這即將成為本周第三道犧牲品的門扇。
只是從一開始就比狗頭人慢上了一步的她卻是可悲地、不管如何努力掙扎也不可能趕上的。
就在她飛到一半的時候,那只行凶的狗頭人已經把可憐的門踹開了。
而且這一只狗還一副好像自己只不過是幹了一件芝麻般大小的事那樣滿不在乎的說著。「這不是還好好的什麼損壞也沒有啦。沒有被踢穿、好端端什麼也沒缺吧?」
「妳哪只眼睛長錯了吶!?這樣的還叫什麼損壞也沒有!?整個鎖膽都飛出來了!」
「靜點!現在要在意的是……為什麼裡頭會什麼動靜也沒有的?」沒有去管快要被刺激得抓狂的蜜蜂,覺得更衣室裡一點反應也沒有的狀況異常得過份的狗頭人小心翼翼的將頭湊到門內。
然後她就拍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氣。
裡頭的是一只脫了一半的焦炭以及一只換上了新衣服之後正離地半米、拍動著一雙還閃爍著電弧的翅膀的雷鳥。
「就說嘛……要是真的弱得連一點點自保的能力也沒有的弱雞怎麼可能會毫無防備的跑去跟那只貓共處一室啊。害我白擔心了這麼久!結果竟然是沒有受害者嗎?」總算是安心了下來的狗頭人退出了更衣室,開懷地和蜜蜂店主勾肩搭背起來。
「受害者是有的吧!?全都是我店裡的門吧!?到底我和妳們這些混蛋是有什麼仇了我!?這門踢起來就那麼爽嗎!?用得著這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