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意志,恍然在眼前交错的光影,如同飞速流逝着的没有形状的色彩线条。木然的看着这一切的我,宛如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噩梦中————
爱,欲·望,诱·惑,陷·阱都显得格外真实,每一样都在灯红酒绿的都市渲染下妖艳异常。
而我就沉浸于这种堕落之中,假使有什么办法能从这种堕落里解脱的话……
当我再一次从酒精的作用下苏醒,我的嘴角下意识的上钩了?剧烈的头疼以及强烈的呕吐感搅拌着我的脑子,模糊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
“这里是哪?”
鹅绒的白色床铺铺在檀香木的雕文木床之上,床的四只脚安稳的矗立于鲜红血液似的地毯,地毯上又纹着深深的,让人头晕的金色螺旋。
我抬头往四周看,古老的植株在墙角的盆栽中伸展,原木衣柜散发着樟脑丸的香味,转头向背后和头顶的天花板望去,贴在墙上的则是上等工艺做的,高级灰棕灰色调的草木花纹贴纸。
“这可真是有趣了。”
根据眼下的分析,我应该是在高级酒店,或者某个上流阶级人士的家中。虽然处于陌生的环境我应该表现的慌张无措,不过我就连考虑未来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
“恩,我想想,首先我记得昨天我喝多了,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并且没让人来送。其次,我从家中被人抓走的可能性极小,毕竟我就是个小屁民,没有什么仇家,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嫉妒的地方。”
但我却是一个浑浑噩噩过着看不到生活尽头的小屁民。
“罢了,对我来说,无论到哪里,被抓住也好,都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不是足够无趣了么?”
所谓的生活丰富,不过是当权的谎言,人活在世上,为的就是名利。所以人们争相攀比谁戴在脸上的假面更漂亮,面子做的好的,体面的也自然就名利双收。
而像我这样,不喜欢追求名利,说白就是人比较闲,很讨厌虚与委蛇的,就只能活一步算一步。
现在该做什么好呢,像我这种一旦失去了工作就找不到事做的人,我这算是失业了吧?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我所在房间的敲门声传来,我呆在床上,直到敲门声敲到第三下为止才起身。
床底似乎没有鞋子,踩着地毯的我感觉脚下是那种毛茸茸特别令人心情放松的材质,这让我更加确信自己不是在简单的地方。
自侧面的窗户往外看,我好像在一个山腰的别墅上,白漆刷的房子被几团花圃环绕,二楼的高度使我很轻易发现远方蔚蓝色的海。
“咔擦咔擦”就在我还赤裸着上半身,观望着窗外那令人心旷神怡的蔚蓝一线天的时候,门外的那位似乎终于等不及,开始用钥匙开门。
过了几秒,门外那位又似乎是转错了钥匙开锁的方向,笨拙的把锁转回原位,又泄气般的捶了几下门,我几乎闻得到门外对方身上飘过来的消沉的气味。
“到底是谁呢?”
按门外人的动作估计,我大概根本不是被人搬进这个房间的。我可不知道有哪个罪犯会做出开锁开错方向还撒气捶门这么呆萌的事情。
门终于打开了。
我的眼睛和一个披散着茶色长发的女性对上。
极富感情的声音从那个女性口中吐出,虽然对方的语言似乎和我的母语不尽相同,但那语符字音之间的一丝熟悉感却使我能轻易理解她话中的含义。
“提提提提,提督,你醒了吗?”穿着约莫是法国女性军服,腰佩佩剑的女人,脑袋两侧各自扎着两条麻花辫。
蓝色的瞳孔,在看见我上半身的躶·体时出现像是紧张、羞涩的情绪。她两只手并在腰侧,手忙脚乱的不知放在哪里好,最后居然对我做了个标准的军姿。
“黎塞留号战列舰前来报到!请提督指示今天的任务!”
我好奇的看着眼前奇怪的女人,提督?战列舰?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我静静的朝她走近。
沉默慢慢在我接近黎塞留的过程中弥散,茶色发色的女人脸上露出一副尴尬到想死的样子,她忽然涨红着脸颤抖的走过来,大胆的把我推到床上。
“提督请注意仪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请提督穿好衣服!”
说着,黎塞留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白色的海军军装,闭上眼睛甩到我身上,再不加思考的迅速转身,“请快点穿好衣服!”
“黎塞留号战列舰……是法国战时的舰船名字,提督就是对海军将领的称呼么?”
我嘴中念念有词,却并没有按照黎塞留的说法马上穿上衣服,反而抱起双脚坐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背对我的黎塞留。
“照你的说法,我不是你的提督哦。”
“提督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实际上,我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十分疑惑。”我淡淡的说着,假装没看到黎塞留那似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的半侧脸神情,
“我的名字叫做阳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猜错的话,我应该是魂穿到你提督的身体上来了。”
闻言,茶色发色的黎塞留缓缓的转过身,她脸上好像还透着一股不信,看来我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没少戏弄过他的手下啊。
“这样说吧,你要我拿出什么证据的话,我可以把我过去的经历都讲给你听,一个人完整的半辈子经历,总不可能是随便可以编造出来的吧。”
“怎么会……”
我的话终于让黎塞留确认了在她提督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平时她并不喜欢自己提督那种好色的性格,而且提督不时对她动手动脚的做法也让她十分讨厌。
但就像所有其他的舰娘一样,一旦失去自己的提督后,除了悲痛之外,她就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隐瞒下这个秘密,不告诉我的话,你也可以……”
“因为我是阳风,不是你们的提督。”
仿佛是压下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黎塞留痛苦的坐在地上,双眼一阵的失神,这和她早上过来时元气满满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我对我自己所做的事,毫不后悔。不过也对伤透了一个女孩子心的行为,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是糟透了。
怎么看,黎塞留的提督都像是她生活里的精神支柱,我轻而易举就击碎了她普通平淡的日常生活,就像原来世界那些丝毫不在意的以践踏别人自尊、信念为乐的人一样。
抱歉,我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
场面话的话,说多少都没用,我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安慰眼前的女人,这至少能让我的良心好受点。
“黎塞留吗……虽然我是魂穿过来的,不过我并不知道你们提督的灵魂死了没有。”过了几分钟,我终于想到了一句比较适合说出来的话,
“或许他还没有死,只是沉睡在这个身体的深处也说不定呢,就像那些灵魂穿越小说的主人公一样,你应该看过穿越类型的小说吧。”
“唔嗯!”哭的梨花带雨的黎塞留点了点头,蓝色眼神这才有了点神采。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他醒来之前,虽说我对他工作的内容什么都不懂,但我会努力学习,希望能尽量帮上你们的忙。”
语气放的温和一些,再竭力包容一点。可恶啊,为什么我以前就怎么没去学习安慰女人的方法呢?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啊!
“呜哇!”黎塞留终究忍不住扑到了我的怀里,也不管我是不是她的提督,明明她抱着的是我,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我的目光有点离散,我这也算是间接体会了一把男人作为备胎的心情了吧。
肩膀第一次毫无幸免的被女人的泪水打湿,我感到有点别扭。但是我竟然开始担心一个在几分钟前还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对我来说这太过不可思议。
“黎塞留、黎塞留号战列舰,黎塞留是你的称号吗,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察觉到黎塞留状态稳定了下来,不是那么悲伤,也不是哭的那么厉害,我带着微笑问出一直想问没问的问题。
“诶,黎塞留就是黎塞留啊?黎塞留就是我的名字,提……督?”
茶色发的女人有点不安的看着我僵住的笑脸。
就在我脑筋转不过来。
我的视野就突然被一团黄色给塞满了。
“嘭咚!”
“无畏撞击!呀呼!”
“噗!”
额头上巨大的压力传来,在一阵头旋地转中,我被狠狠撞飞到床头,再喷出一口老血。
“疼疼疼。”
就像是走路撞到了电线杆,即便不会撞死人,但痛感也让我痛的死去活来。我摸着额头的红印子,好久才缓过神。
腰间莫名的多了一些重量,抬头望去,那是一个有着灿烂笑容,围着红色围巾的蓝衣小女孩,她正骑在我腰上。小女孩扎着小小的双马尾,笑起来有一对小小的可爱酒窝。
“减速、减速……呼呼,这里是G级萤火虫号,提督醒了吗,请提督请下达今天的任务!萤火虫保证完成!”
“萤火虫……?”
我转过头看了看黎塞留,她朝我摇了摇头,再单手一把抓起了这只萤火虫女孩的后领,
“好了,提督还没有穿好衣服,萤火虫不要给提督添麻烦哦!”
【你的事情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别对别人说】
黎塞留拎着萤火虫出门前,给了我一个眼色示意,我理解后用一个【放心】的眼神回应回去,黎塞留便拉着那个似乎赖着不想离开我的黄发小家伙走出房间。
事情有些向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还有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在这里?
“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我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啊,居然会让小孩子在这种地方乱跑。”
精神虽然还有点游散,但闹了这么一出,我也给自己打气,穿上白色军装站在了衣柜旁的镜子前。
镜子中是一个身体结实,面容威严,沉着而有力的中青年人的脸,光看脸配上这军装的话,还有点小帅。
就是原主人生活作风似乎不怎么好,我觉得自己身子很有些发虚。但做人要知足,这种程度的话锻炼一下就能把身体炼回来。
“好,可以出门了。”
确认衣服没有褶皱,发型不乱,脸上干净,胡子没有。我以把脚放进一双黑色皮鞋为结束动作,清了清嗓子面向房门。
“提督好了没?”
黎塞留收拾好萤火虫就再次急不可耐的进来,在望见我的那一刻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对了,时间不早,提督赶快随我来。”从那个茶色长发的黎塞留脸上,我没见到她先前哭过的痕迹。
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你叫我提督的话我听着很奇怪啊,叫我阳风就好。”
不知为什么,黎塞留有点不敢看我的正脸,她的面庞也泛着微微的红光。但我这句话却又让黎塞留双颊那丝霞红快速消退,
“不行,就算阳风你严格意义上不是我的提督,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提督就只能叫做提督!
你是驻太平洋前线,莫洛克底岛海军准将,我们都是你下属的舰娘,是要有随时为你牺牲觉悟的海军军人!”
舰娘?战舰娘化?
原来如此,这样之前全部奇怪的地方就能够解释的通了。所以舰娘就是这个世界战斗的兵器吗?
不对,这和兵器一点都没有相似的地方吧。
太奇怪了,这比我原来的世界还要奇怪,把人改装成作战兵器,绝对是错误的做法,但是究竟是不是改装人类也尚要商榷。
“嗯,你想这样叫我,我也不会勉强就是,倒是我该直接称呼你黎塞留吗?”总感觉不礼貌的样子啊。
“我……”听到我直呼了她的名字,黎塞留突地脸上就有点红扑扑的,敏锐发现这一点的我,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黎塞留。”
“提督以后就这样称呼我吧。”
黎塞留像是掩饰害羞一般走在了我前面,她拉起我右手胳膊,同我穿过了依然是红色地毯铺设的长廊。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也全是服装各异的女人、少女,她们走过时对我的态度也不尽相同,有的友好朝我打招呼,有的都懒得看我一眼。
按黎塞留的解释,她们也都是舰娘吧。
当我出了这栋白色建筑后我才了解到,这里好像再没有除了提督之外的男人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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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所以说我黎姐没建出来为什么还要写文保留节操呢?
PS3:本文日常+慢热(高能),请随时做好心理准备,越到后面越丧心病狂都有可能,当然高能与否这也可能取决于我当天的心情。
PS4:群号简介里有,欢迎各大佬萌新加群_(:з」∠)_,不晒船我们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