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在樹妖的手指所指著的方向的牆邊倒下的,是一只頭下腳上、羽毛零落地被糊了在牆上的雷鳥。
或者說,是被一門扇搧了在牆上、已經連慘叫也不太能夠喊出來的尚恩。
「趕快去找誰來幫忙!……不,來不及了!」在經過了最初的驚愕之後,樹妖鎮長看了一眼尚恩,然後不太驚訝的發現對方看起來快要不行了。
這麼一只弱雞的鳥被那樣凶狠的一擊迎面打飛,說是不馬上變得出氣多、入氣少都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認為已經等不及讓店內的魔物去將醫生或是治療師之類的魔物請來,樹妖鎮長也不願再浪費時間、連忙長出了幾組枝椏、小心翼翼的想要把還黏著在牆上的尚恩鏟了下來。
從樹妖身上生長出來的樹枝先是將奄奄一息的雷鳥一點點的從牆上移了下來,又輕輕的將目前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她平放到自己的面前。
然後樹妖咬咬牙的使出了自己那並不能夠說是有多熟練的治療魔法。
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的薛丁格看到鎮長那只散發著比起自己之前見過的醫師們都要來得微弱的靈光的魔法,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疑惑。
雖然反應非常迅速、做出來的應對也稱不上有什麼錯失,但顯然對方在醫療方面的造詣明顯是屬於不入流……
說是不入流也許有些過火,但是一句外行卻是一定跑不了的。
看著這由樹妖鎮長使出來的治療魔法,覺得對方的功力似乎還沒有足夠的水平的薛丁格其實是想要讓鎮長停一停下來,換一只專業的來的。
按理說在這個充斥著阿娜溫花香的地方裡,要將受傷了的尚恩放置並等待到有醫師什麼的魔物來到施救也不是一件有多困難事。。
不過,薛丁格回頭一想之後也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理解對方的做法……畢竟她自己在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那只同樣是樹妖的瘋子科學家。
著實是一只如非必要,否則絕對不希望碰上的麻煩角色。
只是在這裡有著阿娜溫們的香氣作保障,再加上現在這個貌似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護衛對象幹掉的發展都使得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幸好,雖然起作用的速度這一個方面之上比不上專業的醫生,但是看最後的結果的話,倒也跟正規醫師的治療沒什麼分別。
好吧,薛丁格得承認,自己除了能夠看到尚恩的呼吸多少變得更加的平緩以外也看不出到底還會有什麼樣的改變就是了。
但不管怎麼說,原先臉色難看得大概再等上一陣之後就差不多可以先去和神殿聯絡一下、及早預約上一個好位置的尚恩的臉色也變好了一些,看樣子應該是脫離危險了。
「唔嗯……背…好痛……」再等了一陣子,在樹妖鎮長的枝葉上邊回復了知覺的雷鳥用還是很虛弱的聲線說著。
也僅僅是回復了知覺而已,距離完全康復、回復行動能力甚至是搞清楚到底剛剛發生了什麼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差距的。
「好!看我的!」
看到自己那久疏鍛煉的的治療多少也起效了的樹妖鎮長當下幹得更加賣力了,讓原先還只能夠說是微弱的光輝開始增強、變得……亮上了一點,但仍然比不上一顆通了電的小燈泡的地步。
一開始被鎮長那個看起來好像是想要大幹一番的樣子嚇了一跳,以為對方想要弄出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來的薛丁格用鄙視的目光看著那一只花了大氣力才從蠟燭升級了成為燈泡的樹妖。
「妳這算是什麼樣的表情吶!真有本事的話,妳由一開始就別把這只鳥打成重傷啊!?」被看得不太自在的樹妖鎮長也不甘示弱,馬上就瞪了回去。
「還不是因為妳把尚恩喵綁了來這裡喵!?」當然在薛丁格看來,罪魁禍首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於是也示威似的盯住了鎮長。
兩只魔物之間像是要生吞了對方一樣的劍拔弩張,在不停地互相指摘的同時爆發出來的氣勢上的交鋒甚至影響到包廂以外。
其他在咖啡廳內的顧客也大多抵禦不了這樣的壓力,紛紛都結帳然後溜走。
畢竟在旁觀了這麼久之後,大家都知道了正在對峙著的兩只裡,一只是本地的鎮長、另一只是從皇都來的特使的護衛。
倒地不起的那只就更是特使本身,怎麼看都是一筆能夠不被捲進裡頭去的話就最好不要摻合進去的糊塗帳。
可憐的蜜蜂店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店在幾分鐘之內變得門可羅雀,同時躲在水吧後方一個能夠看到包廂裡頭的地方戰戰兢兢的窺視著。
------
「來得正好,薛丁格。」已經對各色各樣時不時就會降臨到自己身上的不幸意外麻木掉了的尚恩在被搶救回來之後也沒有計較太多的想法。「現在該是妳對自己做出來的事負責的時候了。」
反而一下子就進入了正題,那些在薛丁格闖入之前就已經和樹妖鎮長談好了的、有關於要做出什麼樣的補償來,好去彌補薛丁格所惹出來的混亂的方案。
「現在給我脫了。」她說。
聽到尚恩這麼樣的一句要求,薛丁格的雙眼都要放光了。
這一只貓邊笑著邊搓揉著自己的爪子,快步的走到了坐回了椅子上的尚恩旁邊蹲了下去然後再對某件衣物用力一掀。
只可惜,在某塊她最喜愛的輕飄飄的布料進入到她的視野之前,一個堅硬的鐵盤子就從上而下的敲了在這只笑得很……噁心的貓的頭上去,把她的頭打得抬不起來、什麼都看不見。
「不是我,是妳!」將鐵盤子從某只貓頭上拿了回來的尚恩似乎是覺得意猶未盡,於是在說著話的時候為了強調自己的語氣,又敲了兩下。「聽到了沒,是妳!」
薛丁格聽到了尚恩的話之後也沒有去管自己那仍舊在不停地被敲著的頭,而是連忙的將爪子抱了在胸前、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衣服。
「尚恩喵啊!這樣是不對的喵!」可以說是萬萬沒有想過尚恩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的薛丁格,扭扭捏捏的晃動著。
「妳也知道這種事是不對的嗎!?」不管自己正對著的那只貓是在插科打諢,還是真的意識不到自己的雙重標準而在耍白痴,平常被薛丁格【嗶】得多了的這一只鳥第一個反應就是重重的再用盤子敲了一記。「妳也知道這種事是不對的嗎!?混蛋!!」
嗯,相當重要的事,值得重複說上兩次。而且這一顆貓腦袋也有繼續敲下去的價值……說不定多敲幾下就能夠把這只【嗶嗶】敲正常了。
被敲得淚花四濺的薛丁格眼見尚恩有著愈敲愈順爪、而且還有著想要一直敲下去的打算,不想再繼續捱打的她急步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展開了反擊。
「妳這傢伙才不喵的是尚恩喵吧!?尚恩喵才不會說這些不知羞恥的事喵!!」在脫離了鐵盤子的攻擊範圍之後,薛丁格來了一次瞬間移動、轉移到了雷鳥的身後。
「這肯定是別的什麼喵在假冒尚恩的喵!」擺脫了雷鳥的敲打的薛丁格得寸進尺的用自己的爪子在對方的臉上、身上四周的又扯又捏,誓要假借揪出破綻之名佔盡便宜。
「妳!這!傢!伙!」當著一棵樹的面前被這樣騷擾,就是平常已經被薛丁格的厚面皮鍛煉得可以說是波瀾不驚的尚恩這回也忍不下去了。
之前哪怕是被糊到牆上去也沒有發火的雷鳥終於在忍無可忍之中給還掛在自己背上的柴郡貓用零距離的放電進行了一次電療,把一直都在作怪的柴郡貓打得只能夠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嗯……雖然說打擾這個多少有些可惜。但我想應該補充一下會比較好吧?」看著話題似乎有著要偏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傾向,甚至變成為對薛丁格惡行的制裁現場,樹妖鎮長覺得自己也許該說些什麼了。
「妳這喵的是在可惜什麼喵……」在電擊當中回過氣來的薛丁格回頭看著鎮長,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似的。「喵這只教壞尚恩喵的傢伙。」
覺得自己被深深的誤解了的鎮長幽怨的看了尚恩一眼。「是她說得太快,將事情說得沒頭沒腦,然後妳又擅自的誤會了什麼而已。」
「剛才我一直都在和特使在討論著有關於替妳將昨天被妳弄出來的那些事善後的補償的問題。正好。我的手邊有著一個正好需要用上魔物來幫忙的計劃還沒有找到幫手,我猜能夠用得上妳們。」說著話的樹妖鎮長將自己的手搭到了薛丁格的肩上,打量著她的臉龐,然後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喵說的幫忙……是什喵?」薛丁格滿面戒備的看著突然靠了過來、表現得好像很親切的樹妖鎮長。
這個是當然的,在一開始時就被要求要脫了的她根本就認定了對方不可能說出什麼正經要求來。
「換上我指定的衣服,給我去拍一輯宣傳用的照片。正經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