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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被自己嚇著了的尚恩足足讓樹妖鎮長花了半個小時才勉強的安撫下來,結果都搞得對方連自己本來正在做著些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啥……剛才我說到哪裡?嗯,是說……希望妳能夠用些行動來作補償?」現在的樹妖鎮長可不敢繼續用原本那種已經被證實了對於尚恩來說過於嚴厲的語調了,取而代之的,是經過了盡可能的放軟、就像是要哄孩子一樣的樣子。
不過她的努力在還沒有恢復正常的尚恩的面前,很明顯的並沒有起到她所預期的效果。
本來已經多少有所平復的尚恩在聽到了補償這一個詞之後又有些故態復萌了。
覺得對話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下去的樹妖,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閉上嘴準備等尚恩什麼時候能夠冷靜下來再說話。
雖然看起來機會甚微,但她目前除了繼續等之外也實在是拿不出什麼好法子出來。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她現在還要沒有辦法找到幫手來分憂。
她對於自己的手下們可不只是一般的熟悉,深知道那一票為了新聞什麼事都有辦法做出來的傢伙在沒有直接目擊到的時候還好,自己有辦法用自己多年來累積的威信讓她們好好的呆在外邊。
可一旦被她們看到了這個疑似有魔物被自己弄哭的場面的話……
嗯,那時候就不是什麼滅口上一、兩次就能夠解決妥當的問題了。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是樹妖鎮長想要繼續等下去也變得不太可能了。
她這裡畢竟也是兼任了報社辦公室的,就算月影鎮平常的日子是多麼的平淡,在薛丁格鬧出了一大堆麻煩之後,各只記者手邊也累積了不少的工作。
要是作為總編輯的樹妖不想在自己的報紙上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的話,她就必需要盡快讓自己的員工們回到辦公室裡頭繼續工作了。
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亦為了明天的頭版能夠用自己以外的魔物作主角,樹妖鎮長決定要自己關上門把尚恩的事解決掉。
這時候的樹妖鎮長有生以來頭一次對自己一手建立的城鎮起了不滿的感覺。
要是月影鎮平常能夠再繁忙一些、讓有更多一些的公務去處理的話,她一定會聘請上一、兩只秘書之類的助手,然後再給自己添上一間私人辦公室的。
和現在與全體員工混在一起工作的狀況不一樣,那樣的話她就能夠在把現時的麻煩藏起來自己解決的同時讓那票傢伙待在外頭工作了。
將來一定要給自己加上一個私人的辦公室,樹妖鎮長這樣想著。
只是不管再怎麼想像、再怎麼策劃將來的發展,現在樹妖鎮長的辦公室還是那個只有一個和全體員工共用的大廳的簡陋模樣而已,而她也不得不想方設法的把尚恩安撫下來。
腦袋運轉起來的樹妖開始一一的將各種可行的,最少是看著可行的方法列舉出來並且準備逐一的在尚恩身上實踐,務求盡快讓這只鳥穩定下來。
但是很可惜的,即使是成為了魔物之後,出生後的年月仍舊等同於單身時間的她,可說是完全沒有哄小孩的經驗、更沒有對付一只陷入了混亂的半大雷鳥的方法。
想要採取食物攻勢卻因為自己已經有太長的時間淨是依賴光合作用而沒辦法搞清楚一只鳥會吃些什麼;想要拿些拿出些什麼小玩意兒來轉移尚恩的注意力時發覺自己手邊似乎除了工作用的工作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想要說些別的東西來將話題岔開卻發現自已雖然是辦報的卻悲哀地完全不懂時下年輕魔物的話題……
在面對眼前這一只身上還有些許稚氣而且完全沒有辦法溝通的尚恩時,樹妖鎮長無奈的發現到,貌似自己好像是無計可施的樣子。
平時的話,要讓本職是新聞工作者的她口誅筆伐地使得一只犯錯了的魔物無地自容地去死上幾遍都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可那些對象全都是些成年的…最起碼心理已經成熟、而且也真的是被她捉著了什麼痛處的魔物。
但若然是叫她將那些毫不留情地從精神層面摧殘對手的手段用到眼前的尚恩身上去的話,別說能不能成功了。就是她那個雖然沒剩下多少、但是好歹算是殘存著的良心恐怕不會讓她真的下得了手的。
因為錯的是薛丁格,尚恩也僅僅只是剛好在這躺鎗了而已。
作為一個還有著良心的新聞工作者,她堅持只會對付那些罪有應得的傢伙。
只是眼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下給她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樹妖嘆了口氣,然後像是要表達自己沒有惡意的用自己的樹根退後了半步再舉起了雙手。
「好啦,好啦,別這樣子看著我啦。被妳這樣看著,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反派了啦。」好好地將自己一雙什麼也沒有握著的掌心露出來給尚恩看,示意自己真的沒有想要做些什麼的樹妖輕聲的說。
看到她的動作的尚恩總算是冷靜了一點,神色也放緩了些許。
「對,沒必要這麼戒備的……放鬆,放鬆……」眼見自己的行動貌似已經起效了的樣子,樹妖鎮長有些欣喜的保持著現在的語調繼續說。
「什,什麼……?」樹妖和藹的語氣終於成功的將尚恩心中的不安驅散,這時候的雷鳥眼睛直直的看著對方,等待著她到底有什麼想說的。
「是的,我沒有惡意的。妳看,這不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嗎?」像是想要強調這一點一樣,樹妖鎮長一次一次的晃動著自己那雙將掌心對正了尚恩的手掌。
「是,是的?真的不想要幹什麼?」也許是剛剛才哭過的緣故,尚恩現在表現得十分的柔弱。
「沒有在想什麼啊……」慢慢地,唯恐讓之前的努力白費的樣子,樹妖鎮長一邊用柔和的聲線說著話,一邊繼續露出自己的掌心來重申自己的立場。「看,真的什麼都沒有哦!」
瞪大眼睛望著樹妖鎮長的尚恩雖然看起來已經不再是那一副隨時都會被刺激得哭出來的樣子,但是仍然在濕潤之中帶上了一點點紅絲的雙眼還是說明著這一只鳥的情緒還沒有完全的平復下來。
「真的,相信我……」突然,樹妖鎮長的語氣一轉。「好啦,說了這麼多的廢話,妳也該休息一下了。」
「?」被樹妖鎮長那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的尚恩正要發作,但是……「!」
在她給出什麼反應之前,一記用力恰到好處的抽擊正好由一條藤蔓使出、精確地打了在尚恩的後腦之上。
「果然,我還是應付不來啊……這種情況。」看著癱軟之後,緩緩地倒下的尚恩,樹妖鎮長一邊收回自己那些花了好久的時間來迂迴、繞到尚恩背後的枝葉,一邊感慨的說。
然後她就拿出了一個水晶球,聯絡上之前被她趕到室外去的報社員工們。「我和來拜訪的客人還有些事要討論一下,待會妳們就先敲定好明天的排版之類的東西。我和客人外出一陣子,有什麼事就再用水晶球聯繫吧。」
說完以後樹妖鎮長並沒有留下給她手下的記者還有編輯們發問的時間,直接的掛斷了通訊並且將自己的手搭了在身旁的一面牆壁之上。
當然,也沒有把尚恩落下。
「哎呀哎呀~~真的是愈活愈倒退了啦。竟然淪落到要幹這種事嗎?」自嘲著的樹妖鎮長苦笑著用枝葉把尚恩包裹、保護好,然後啟動了牆壁的附設功能。
不消幾秒樹妖鎮長就帶著尚恩一起,消失在報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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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把自己種了在月影日報的總部門外的阿娜溫抬頭看了看頭頂那些穿透了樹蔭、投射下來的一束束陽光。
為了逃避薛丁格而死活賴在尚恩身邊,結果被帶了出來然後暫時被放到阿娜溫的懷抱裡頭的阿鬆馬上就轉過身來,等待她進一步的解釋。
「時間過得太久了。這些陽光照到地上去的角度都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呢。」聽到這裡,聰明的寵物也看了看那些被大氣中的塵埃之類的細小顆粒的反應而顯現出來的光束,但是卻沒能夠搞清楚阿娜溫所說的話是什麼樣的原理。「好吧,我有帶懷表來著……」
「……」阿鬆認為要不是自己的聲帶沒有辦法說出魔物的語言的話,想必自己現在就已經開罵了。
「別這樣啦,認真一點。」看到那一張貓臉上五味雜陳的樣子,阿娜溫也不繼續開玩笑了。「說真的,過去的時間已經太長了。有什麼要說的話也應該說完了吧?實在是沒有必要待在這邊那麼久的時間的。該不會又出了什麼事吧?」
對於這樣的假設,阿鬆不知怎麼樣的……覺得蜜慕莎所說的話,非常之有說服力。畢竟牠自己才在不久之前遭遇過類似的情況,現在作為飼主的尚恩也碰上一次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看到又鬧騰起來的阿鬆,蜜慕莎擺了擺手。「好啦,我這就去問一問。別繼續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