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侧的彩绘玻璃,被凛冽的劲风刮碎,呼啸的风声灌入整个房间
上方的水晶吊灯来回摇曳,阿哈德望着在书页上来回晃动的阴影,顿时有些心烦意乱,起身出门,背着手在庭院中踱步。
爱因兹贝伦堡的深夜,一如既往的寒冷,阴森肃杀的西风,甚至透过裹在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侵入骨髓,让阿哈德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同样,这位爱因兹贝伦当代家主,曾经雄心壮志、信誓旦旦要赢取圣杯战争,借此到达根源的魔术师,也开始变得力不从心了。
对于第五次圣杯战争最大的筹码——冬之圣女伊莉雅,老人从一开始的冷酷、利用,也逐渐被少女身上那份坚韧所融化。
不知不觉中,他已将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入,这名为容器的生命。自然而然的,一种奇异而微妙的情感,慢慢在心中积蓄。
如果不是爱丽丝菲尔的背叛,以及伊莉雅同样身为人造人的身份,或许终老之后,他会把整个爱因兹贝伦家族交给这孩子打理,也说不定。
然而,如今双方还是走到了对立面上,那些位口口声声要为家族利益考虑的蛀虫,联合向自己施压,要求抹除伊莉雅的人格记忆。
实际上,阿哈德如何不知他们心中的龌龊,无非就是一个家主之位和那种面对强大的恐惧。
伊莉雅进步的速度可谓恐怖,一旦少女真正成长,即便其他人继承了家主之位,可面对这种有背叛前科的人造人,谁又能坐的安稳呢?
不过,轮到阿哈德本人亲自定夺时,他也仅仅在一缕温情中,犹疑不足十秒,便决定同意抹除伊莉雅的人格。
人造人没了,可以继续创造。爱因兹贝伦的秩序和稳定,才是家族延续的根本。即便雄狮老迈,爪牙黯钝,理智冷酷的心脏,依旧不会被情感左右。
“伊莉雅…”老人喃喃低语,眼眸中涌现的复杂,一闪而过,在漆黑的夜色下,重新生凝出冷滞的光,甚至比阴寒的西风,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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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阴森的地下通道,一盏盏摇曳的灯火和墙壁两侧怪异的魔晶石亮光,让整个四周折射出奇特的色彩。
与此同时,声声“噗嗤噗嗤…”的软体动物蠕动中,数十团花花绿绿的果冻状异物,爬满四周镂刻着魔术纹路的位置,一点点分泌出特殊粘液,竟然将这些魔术阵图,慢慢分解。
“莉兹莉特,好恶心啊。”某个脸上满是恶意的女仆,紧紧抱着昏睡中的伊莉雅,母狼护崽式的防范眼光,如同锥子向前刺去。
“嗯嗯。”原本被骑士定义为盟友的天然呆,下意识的回应,游离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岩石的纹理。
左侧脸颊顶着一个鲜红巴掌印的楚弦歌,蠕动了几次嘴角,最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明明起因是那位天然呆的猪队友,为什么最后背锅的却是自己。
而且,这件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居然还来含沙射影的人身攻击。女人呐,感性和记仇是本能。满脸晦气的骑士,哀叹着在前方开路,一堆被役使的水魔,小心翼翼的拆解沿途的陷阱魔术和预警魔术。
毕竟这方面,继承了Caster魔术知识和技巧的楚弦歌,算是行家。
可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沿途分布在每个石龛中的黑色恶魔石雕,以及密密麻麻的魔术阵图,未免太过安静。
并且,无形中,似乎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他们。出于谨慎的考虑,楚弦歌时刻保持着警惕,但是直到一行人走到路途尽头的银灰色石门,也没有遇到什么异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楚弦歌自嘲的摇摇头,上前和两位女仆一同分析着石门上的术式。
如果单纯靠技巧,逐一分解,不仅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而且时间也至少需要3个小时。
“打开这扇门,需要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刻印…怎么办?”见到楚弦歌眉心渐渐聚起,塞拉不由情急,她不似莉兹这般懵懂,如今几人的举动,无异于挑衅爱因兹贝伦家的威严。
换句话说,为了伊莉雅,她和莉兹已经上了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否则被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师抓到,恐怕会被大卸八块,连回炉重造都省了。
近百只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水魔,从召唤阵中涌出,绿色的体液,甚至拥有堪比王水的腐蚀性,墙壁上的岩石一层层剥落。
“可惜了这扇豪华的门…”楚弦歌率先步入墙壁出腐蚀而成的通道,并沿途镂刻上加固魔术阵,防止新开辟的路途坍塌,两位女仆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