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君,在我或者你的家人之前,你多少年没和女生说过话了?』
雪之下毫无脉络可言唐突地发问,把莫名其妙的冷场破坏掉了。
至于原因,没什么原因。
文森特似乎在想着些什么,比企谷则是不想说话,雪之下也不是很有说话的欲望,当然,我也是。因为我正在进行我的伟大事业。
——是的,幻想!幻想一切!难道不该幻想吗!中二病有错吗!啊!?
比企谷用着那双充满着丰富DHA的眼睛看着雪之下。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对于一般人都会忘掉的细节都能一一记住,记忆力强得曾被同班女生当做跟踪狂。
『呵呵,关于这一点的话。根据我优秀大脑的记忆,我最后一次和女生说话时在两年零六个月前。
女生:天气很热吧
我:倒不如说是闷热
女生:诶?……啊,哦哦,嗯,嘛。』
『嘛,虽然当时她其实不是对我,而是在向斜后方的女生搭话。』
出乎意料的……尴尬了。
雪之下用着看着腐烂物质的眼神注视着比企谷,说道:『明明对方并没有意愿想和你说话,你使用这种搭讪方式必定失败的。下一个。』之后,她看到了我的身上来了。
『呵呵,对于和女生交谈这件事。我绝对是一个神哟!没人知道!我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攻略之神!之所以不说出来仅仅是因为我深藏不露而已……』
『我那些在二次元里的老婆们可以作证!我所攻略过的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三款恋爱游戏可以作证!我所……』
『好,下一个。』
雪之下完美的转移了话题。
文森特仅仅是摇了摇头道:『如果不算上老师的话,我大概有五年没和任何的女生有说超过两句话了吧?嘛,反正我早已经看破红尘了。不过今天算是第一次破戒了。』
『嗯?怎么说?』也许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雪之下追问道。
要知道一个男生会说自己看破红尘,而作为代价,有五年没有和任何女生说到话……要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高二生,都是十七岁的人。如果说五年那可是要回到小学时期的啊。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可以让一个人整整五年不和女生说话……或者说,接触。
但是似乎这个人又没有变成比企谷那种类型的人。这激起了雪之下一丝的兴趣。然而,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文森特眼中发出了深邃的目光,令人感叹这个少年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人生啊,究竟要经历多少困难呢?我呢,仅仅只是这个世界,仅仅只是这个名为人类的群体之中其中的一个无比细小的一个齿轮。也许没有人听说过我的故事,但是听说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这很戏剧化,然而,这一切却都是真的,你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故事听,也可以当成一个在人生道路上彻底失败的失败者的抱怨。』
『在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时候,我曾经和我喜欢的人同桌三年……』
嗯?一个很普通的展开嘛。
『然后我大概两年半没有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噗!同桌两年半没有说过话……还是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到底该是什么样的神人啊?
『然而到了一次美妙的邂逅,我终于和她说上了话……然而,那次美妙的邂逅实际上只是我们刚好在清明节上去扫墓刚好碰面的而已……』
咦?什么展开?最近流行清明节上的邂逅吗?
『然后,隔天,她和我搭话了,第一次和我搭话了。我究竟是带着怎么一种心情去对待她呢?我不知道,但我记得的是,在那一天之后,我们几乎变成了如同闺蜜一般形影不离……连我的好友都在祝福着我……顺带一提,当时她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即便是出了校外也有很多人得知她的名声……不仅在成绩上、容貌上甚至是体育上都完美无缺,品行端正,在所有可以想象到的领域上都压制着我们班上的男生……但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在短短一天里面和她成为了闺蜜……我们无所不聊,当然,当时的我也没有想过恋爱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种喜欢亲近她……想了解她的这种感觉。』
这位仁兄,你恋爱了。
话说才小学三年级就恋爱了会不会有点太逆天了啊?
还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手段和运气才能够让这样的一个女生自动和你搭话,还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变成闺蜜?
我感觉自己“攻略之神”的称号在这位大哥面前都是玩笑。
话说我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比我还像个主角呢?
『然而在升上四年级的期末考考试之中,我被分配到了B班……原因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比较小,所以学校的制度便是分成六个年级,一至三年级,四至六年级,两个时间段进行教学。在这种奇葩的情况之下,一至三年级都是没有编排过的,全部随机分配的。但到了四至六年级却要用语文考试的成绩来决定班级。然而我却考到了79.5分,就差0.5分,差这一步,然而这0.5分却犹如天和地一般,令人绝望。但她却分到了A班啊!最后当然就是悲剧了,我和她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什么接触了。』
说到这里,文森特的眼神黯然下来。
这位仁兄也太不好运了吧?差0.5分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到一个班级,话说老师连0.5分都不肯通融一下吗?
『你们觉得故事完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呢,真正的戏剧性变化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呢……看见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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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今天一如既往的时间起床、一如既往的101(两条香肠和一颗鸡蛋)早餐、一如既往的时间走车,一如既往的时间抵达学校。
似乎生活的时间就这样固定住了。每天每天重复着无趣且机械式的生活。幻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是一个头呢?
虽然没有人可以回答,但是想必所有人的时间似乎都这样被永恒的固定了……也许就只有死才是一个解脱吧?
我曾经如此的想过,也曾经有几次想这样做过了。但都因为没有一个好的死法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日一日的度过了,我升上了六年级。
也许对于所有的中央帝国六年级生来说,这一年既是极其厌恶的一年,但又是非常期待的一年。
厌恶什么呢?厌恶的就是功课量加大以及各种评测、小考接踵而来。据某位不知名的无聊人生的数据统计与分析,六年级生与五年级生的功课以及考试频率来说,至少提升了542.67%。
而且楼下还附赠了各种数据统计。
有关于各学校的升降及格线、升级人数、功课提升量、五年级生的各种数据等。
分析的有条有理,令人感叹这个无聊人士纠结TM有多无聊。
然而这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学生功课大量增多了。原因是因为年尾有一个考试。
一个涉及整个中央帝国的超大型考试,分成,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三个部分,横跨六个年级的,主宰无数学生的考试。
——全国统一考试(National Examination)。
中央帝国的教育制度分为十六年义务教育,考试制度则是三年一考制。
所谓的十六年义务教育是指三岁开始必须被送到幼儿园进行教育。
然后到了自身十八岁,也就是高三之后才结束,期间的学校教学都是免费的。所有学生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就读的学校,当然,那所学校要不要收你还是一个问题。
而三年一考制则是从九岁开始计算起来的,每三年进行一次这种考试。换而言之,三年级、六年级、初三、高三、大三、大六。
别问我为什么会有大六这种东西,这是剧情需要……额,不对,这是这个世界的教育制度,别太介意就是了,介意的都是⑨
大概就是这样了。
而今年六年级的我则必须考到一个不错的成绩。这样才有更大的希望可以升上去。
所有人的心中都保持着这种的想法。
然而对于学生来说,也许玩乐才是最重要的吧。很多的人在这个阶段也会变得很不理智。
也许是因为知道明年,无法再一次成为朋友。所以很多人开始流行于“做一些大人们才会做的东西”。为的就是不留下任何的遗憾。
例如向喜欢的人告白啊、和朋友结拜兄弟啊、上各种网站(你懂的),然后和自己朋友吹嘘……
当然,我也有告诉我的“好兄弟们”我喜欢的人以及和她发生过的事情。
同样的,我的大哥也正在尽力的撮合着我和她,为我创造更多的机会。
然而当我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恋爱的时候……我的第一感想便是“不可能吧!那家伙居然还有看得上眼的家伙。”
我没有担心些什么。
仿佛忘记了她一般的。
没有嫉妒,没有恨,我很怀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她,爱不爱她。
但是呢……
心依旧无比的平静。
终于,她和他最终还是分手了。
我没有预料错。
不,或者说,我看见了所谓的“命运”。
当在有人告诉我,她恋爱了的时候,那一瞬间,我仿佛看透了他们必定会分手的未来。
所以我才说,我看到了「命运」
我很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
大概…不是人?
呵呵。
我其实从小的时候就一直不断地问着自己是什么。
问着自己存在的意义,为什么又会存在呢?
所以我对任何的一切都很有好奇心。
包括恋爱。
我对这种纯粹是男和女之间某种神秘的关系感到非常的好奇。
我想去研究它。
但是又不知道如何的产生。
直到我发现一样『真相』的时候…
我后悔了,后悔想去知道这种东西的本质、后悔但我明白了恋爱的真相、后悔察觉到身边的一切、后悔太在意所有人和事物、后悔我为什么…会诞生在这个世上。
那时,也许是统考结束了吧,所以我脑子一热,向着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了。
结局当然是惨淡的,我被拒绝了,不仅如此,还被她各种的恶言相向,甚至于令我无比的愤怒…立下誓言,再也不会理会她云云。
反正就有一些孩子气吧?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觉得当时的我好单纯啊。
而我的大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早向她告白……
我回答说不知道,也许是心这么告诉我的,于是我就做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了。
所以我来到了总武高,期望可以远离之前的一切…
忘记所有悲伤的过去…
所以——
我不断不断地去反思一切,让自己永远记得下一次绝对不会犯这个错误。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人类进化的必然。
人类进化其实就是需要不断地总结自己的错误,然后不再犯错,最后成长。
这样子就可以达到进化的目的了吧?
——然而,我始终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进化究竟有没有犯错或者是什么…
所以我试图从以前的一切之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可以令我进化(成长)的线索。
终于,我还是找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