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圣殿大厅,8位裹着头巾的半人马法师正在进行类似于祷告一样的活动。
他们围绕着一个法阵样的图案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祷告,法阵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这紫色光芒看起来很是…不祥啊…”特安嘟囔着。凭借着帷幕潜伏在大厅角落的我们,在暗中观察着这些法师的一举一动。
“快点吧,我感觉这个祷告随时有可能结束的样子…到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一网打尽的机会了……”特安把两颗“炸弹”递给了逐星,“记住,一会闭上眼张开嘴,或者捂住耳朵闭上嘴,背过身去…”
逐星正一步一步接近法阵,毫无声息…突然,法阵的光芒不规则地亮了数下。
“不对!逐星,现在就启动!扔过去!”特安瞬间脸色大变,不顾暴露的危险就大吼道。
逐星反应也很快,直接将两个球状物体相撞后扔了过去。
球状物出手的一瞬间,逐星的身影变成了特安的身影,又在一阵扭曲后变成了活动假人的身影。
我身边原先的活动假人自然是不见了。“快转身!”特安拉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我转了过去。
我只来得及捂上耳朵,之后,整个殿堂内部似乎变成了一片白色。
“咚!”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随后冲击而来,即便是捂住了耳朵,也令我感到一阵晕眩,有种想要吐血的憋屈感。与此同时发出的,还有那些半人马法师的悲鸣。
直接近距离面对这样的冲击,看样子估计不太好受吧。
然而可能是因为仓促出手的缘故,并不是所有半人马都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还有几个半人马法师摇摇晃晃地没有栽倒在地上。
逐星没有隐藏身形,直接端起了刺剑冲了上去。“小力,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们上!”特安接过黄毛拿出的一把短剑也跟着冲了上去。黄毛则在原地祈祷着祷文…
我闭上眼睛努力甩脱眩晕感,感受着守护者离开前在我精神中留下的奇异赠品…
逐星的刺剑毫无压力地洞穿了躺倒在地,没有反抗能力的半人马的喉咙。而特安则直接面对上了三个已经稍微缓过神来的半人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躲避着半人马蹄子的践踏,并每每在法师想要念动咒语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干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黄毛身上的神圣光芒越发明亮起来…
逐星已经将躺倒在地的半人马法师逐个击杀,而此时,大厅中出现了闻声赶来的半人马战士。一旦这些战士加入了战斗,我们估计就难办了吧…
然而这些半人马战士没想到的是,刚一进入大厅,地上就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寒气的圆形法阵,数名战士直接就在法阵里冻成了冰雕。并且堵住了后方战士前进的道路。
“好了!”一直闭眼祈祷的黄毛睁开了双眼大喊道。犹如实质般流淌在他身上的光辉化作了一对喷涌着神圣气息的翅膀。
特安没有说话,只是瞬间与黄毛交换了位置。
一道如同冲击波一般的圣光波纹以黄毛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大厅。而黄毛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半人马法阵的中心……
在如此强劲的圣光冲击波面前,地面的法阵犹如纸糊一般支离破碎,法阵散发的紫光渐渐暗淡下去…同时那些尚存活的法师也被冲击波击中而倒地。
在我眼里却是另外一个景象了。
散发的紫光渐渐在先祖圣殿顶端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蓝紫色眼球,没有特殊的行动,仅仅只是转动着扫视下方的所有人,可是下方的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当我的视线与这个眼球的视线相对时,我的大脑就像被重锤敲击了一样,变得几乎毫无思考能力,迷茫一片。昏昏沉沉中,我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在那个眼球的洞察下都无法遮掩与遁形…灵魂都好似渐渐飘向那个眼球…
然而这种痛苦的感觉在念出了那个名字之后就消失了,仿佛不曾发生过。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我大口的呼着气,视线却再也难以从那个可怕的眼球上移开。
蓝紫色的眼球晃动了一下,传来了一道奇异的精神波动,随后渐渐消失在了先祖圣殿顶端……
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快有种破碎的感觉…只不过在那个眼球消失后,这种感觉慢慢好转…但我觉得就像连续做了好几张高考卷子那般疲劳。
“小心!”特安的惊呼传到了我的耳边。
一个半人马战士的利斧已经劈到了我的脖子处……
-----------------------------------------------男主卒(雾)---------------------------------------------
奥妮克希亚脸色发白…靠在身后的岩石上,战场的喧闹声似乎离她远去。
“你就待在这儿想想吧,”雷纳德起身摇了摇头,“别再冒险暴露了,这一波攻势或许我们还能勉强支撑下来,现在你就保护好你自己,别随随便便就死了啊,某个蠢蛋一定不想看到女伯爵就这么又一次死掉吧……。”
“蠢蛋?那个蠢蛋?……”奥妮克希亚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段伪装为人类在暴风城生活的记忆,其实比起呆在那个巢穴之内的记忆要好得多。
虽然是为了达成阴谋而编织的谎言之网,虽然背后有着整个黑龙一族的疯狂,虽然自己最后也失败了…
有一个蠢蛋在无条件地支持她,在自己的谎言之下无条件地支持她到败露为止。
奥妮克希亚那时候觉得这个人类真的是很…蠢,虽然作为一个棋子,一个达成目的的棋子,如此轻易地就能操控确实是很方便。但是身居于摄政王之位,又是一位圣骑士,这人类的智商…真的如此低下吗?
将政事交由自己处理,无视了那些反对她的声音,经常邀请自己一起喝下午茶,还有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的视线…
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想来,这些仅仅只是自己法术与诱惑的结果?
在暴风城王宫现形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蠢蛋的反应……只是离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在…愤怒,惊讶…以及…失落?
为什么会失落呢?为我的谎言与欺骗而…失落?
奥妮想起了那一天,在王宫花园里,那个蠢蛋说的一句话:“普瑞斯托伯爵阁下,做自己,不就很好了吗?”
看着旁边的雷纳德,奥妮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语气缓缓开口:“温德索尔,我很好奇,你那时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或许,我也去一趟卡拉赞就好了…不过我可以肯定,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随时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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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斧头确确实实砍中了我….的镜像。
守护者赠予我的是:秘法宝典。它可以每天记载最多三个法师法术来使用。在我沟通星界暂时失去卡牌使用能力后,这无疑是很有力的生命保障。大厅的冰霜之环以及这个镜像都是宝典所提供的法术。
在圣光冲击波结束之后,半人马战士也涌了进来,渐渐地形成了包围。
“人数还挺多啊…这下只能撤退了吗?”特安皱了皱眉头,和这么多半人马战士打架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熟悉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族人们,以可汗之名,放下武器!”
米伦从另一条通路中走了出来,将手中拿着一个染血的号角用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