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繁星闪烁,美丽的华灯照亮了城市的街道,喧嚣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此刻都显得有些慵懒,安宁的小城吹着夏天的风儿,人们在风琴的伴奏中,欢声笑语着。
红鼻子酒吧是安霜城年代最为古老,服务最为周到的酒吧,过往的行商们,疲惫了一天的冒险者们,不在拥有白天的疏离和戒备,低声的相互交流着,偶尔说到高兴处便举起手中的杯子相互碰了碰一饮而尽。
帝洛和朱砂坐在一个木制的小圆桌上,桌上盛满了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有厚厚的白面包,让人垂涎三尺的大骨炖牛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帝洛看着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朱砂,疯狂的消灭这眼前的食物,偶尔自己也低下头来吃了一点,如此反复。
酒足饭饱后。
朱砂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挣扎着,显然是给撑着了,像一条扑街的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
帝洛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来摸了摸朱砂的脑袋。
“怎么样?吃的还习惯吧?”
朱砂闻言哼了一声,不过没有挣脱帝洛的手,低声的呢喃,如果没有用心去听的话只觉得像蚊子的声音那般细小。
“谢谢。”
“这也有你的一份哦。”
“恩!帝洛”
帝洛看着眼前圣洁的少女,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朱砂眉间的红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魅惑,小脸不自觉得有些红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
“恩!”
帝洛暖暖的抿着嘴浅笑着,像天上的月亮。
“现在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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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儿有些清冷,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旭日初起的暖阳撒过片片树叶,透过树叶落到地上的斑点看上去有些唯美,朱砂小小的身子微微起伏,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透过白皙的肌肤,能清楚地看到肤色下的血管,小巧精致的鼻子缓慢的呼吸着,场景很好看。
“咚咚咚。”
帝洛敲了敲门,声音从门外响起。
“朱砂,起来啦,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哟,早上还有事呢。”
朱砂不依的掀起被子把整个头都盖住,企图继续贪睡一会,直到整个床单都被帝洛揭开,才有些怨念的起了床,满脸不爽的起床气模样。
“你个混吃等死的家伙能有什么事!!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孩子的大敌!大敌懂么?”
“嘿嘿哟。”
帝洛摸着脑袋,一脸傻笑的发出意义不明的音符。
“嘿你妹啊!!!把咱吵起来你不要说是啥事没有?还是你自己睡不着,所以要把我吵起来你就高兴了是么?”
说到最后朱砂握紧了小巧秀气的拳头,她发誓如果再听到像昨天那么贱的回答的话,一定要给帝洛一个好看,绝对!
帝洛突然一脸北斗画风的模样,嗓音带着深沉的磁性,低声的娓娓道来。
“哈哈哈哈!被你猜对了,朱砂。你真是太聪明了!”
“帝洛!!!我要杀了你!!!”
好一顿鸡飞狗跳的折腾之后,帝洛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严肃的模样。
“不闹了,早上叫你起来虽然一部分是看你睡得那么香,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我想做一件事情。”
朱砂额头上蹦出两个井字,不过还是强制忍住了,不清楚帝洛要做些什么。
“你要干什么,毁灭世界么?”
帝洛一脸无语,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动不动毁灭世界的反派么?
“你不就是么,哪来的像不像。”
帝洛不理朱砂的吐槽,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口说道。
“我想开一间小店。”
“什么样的小店?”
“你等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二者便消失在了酒吧里,来到了一个迷迷蒙蒙,玄之又玄的世界,这里好像没有了颜色的概念,不是黑,也不是白,更不是常见的红黄蓝绿等等。
声音与此刻消失,朱砂想要大声的叫喊,却发不出声响,想要寻找帝洛,却发现没有出生以来一直陪伴着她的触觉。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仿佛弃朱砂而去,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的“我”的概念,让她不至于消失飘散在这诡异的时空,她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更不知晓为何会来到这里,只是困顿的神魂在此刻好像要随风飘散,在非想非非想之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这是最忠实的阿耶赖感传达给她的讯息。
她不为自己的即将死亡而感到恐慌,经历过太久岁月的她早已将生死看淡。
只是心里想着以后再以见不到帝洛了,觉得有些稍稍的发酸,真的就一点点而已。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像浪潮一样的席卷着她的全部,从未有过的体验和感受,只让她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五味杂成。
她有些想哭,但哭不出来。
突然这样的时空里亮起了一束光,那光芒来到了她的身旁,包裹着她的身躯,让早已习惯或者本事就是光的她。
觉得有些暖暖的,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但是真的让她。
好开心。
帝洛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这里有无限大的物质密度,无限大的压力,无限弯曲的时空,这里是一切一切的终焉,也是终焉之后的起点。”
朱砂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让孤独太久太久的她,真的好开心。
帝洛不再言语,世界于此刻在他的眼里化成了一颗颗沙硕,挂满了整个时空的下方,他像高座云端的神袛一般,与混沌中诞生光彩,世界有了光,有了空气,有了水流花草,有了气象万千。
依然只是那普普通通的男士衬衫,此刻却像神帝的战袍,一股难言的气势四散了开来。
神魔般的五官终于少见的严肃了起来,好像是看他抬起了手,定眼一看确实什么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又觉得那里根本没有人,存在亦不存在。
“余于此与诸位订立契约。”
那亿若数不清的恒沙此刻绽放了光芒,霞光万丈,耀人心眼。
“这万千世界应有一间小屋。”
沙硕微微的颤抖着,通天的沙河此刻颤粟着,不甘得臣服在那闻所未闻,玄之又玄的天地伟力之下。
“自由无阻的与世间穿梭。”
亿兆沙硕传出一股不甘得哀鸣声,却只能跟随着帝洛的言语而改变。
“倾听了解世人的夙愿。”
“付出于此等价的条件。”
“那无尽的虚空终将回应与你。”
“吾说。”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