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了旁边的场地,冲一旁的法师们点了点头。
“你难道准备空手作战吗?”一个法师有些轻蔑地指了指场地一旁的一个武器架,“挑选你的武器吧。”
我扫了一眼那些武器,虽然武器架上挂着的各式武器似乎都是量产的制式装备,但是从质地和光泽来看倒也不是粗制滥造的产物,圣塔纳斯在这一点上似乎并不准备刁难接受考验的人。
“我不需要那些。”
光芒一闪,陪伴了我许久的短剑已经被我握在手中。我并不准备隐瞒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戒指的伪装在这座魔法师的城市中或许很快就会被拆穿,我需要寻找一个值得依靠的靠山,也就是西莉亚所说的那些圣者。空间戒指并非寻常的炼金术士能够制造,每一枚戒指都代表着一个圣者的身份。既然准备凭借这个来接触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那么被这些法师看到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他们能够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也说不定呢。
没有理会那些法师们流露于脸上的惊讶,在他们炽热的眼神中,我继续说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法师们互相瞅了瞅,暂时压下了对空间戒指的渴望,低声吟唱起咒语,将魔力灌输到脚下的魔法阵中。伴随着魔力的流动,一层半透明的结界将这片场地笼罩起来。
法师们的吟唱并没有因为结界的完成而停止。在结界彻底成型之后,魔力的输出反而突然增加了不少。虽然目前训练场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暗地里涌动的魔力让我不得不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附近。
就像是朝着平静的湖水突然投入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急剧增长的魔力令训练场内的空气都震动了起来。在我正前方不远处,大地开始翻腾,涌起的泥土和破土而出的石块翻滚搅动着聚集到了一起,边堆高边伸展出两条粗壮的手臂。回过神功夫,一个巨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紧紧压在一起的泥土组成了巨人的躯体,坚硬的石块像鱼鳞一般覆盖着它的全身。
元素傀儡操纵,一种相当特殊的使用元素的魔法。只是将元素完美的控制,令其组成有固定外形的傀儡,就已经需要进行繁杂魔法操作,而且会消耗大量的魔力,更不要提为了驱动傀儡而需要持续的量了。大部分魔法师就算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之后,也不能或者不习惯操纵傀儡进行战斗。与之相对的,被召唤出来的傀儡也有着普通的傀儡术控制的傀儡所无法比拟的,压倒性的实力。这个魔法并不适用于小规模的冲突,一般来说只有在战场上,以军团为规模的魔法师集群作战时,才会联合使用这样的魔法。
眼前的这个岩石傀儡明显是由这几个法师联合召唤、操纵的,它的实力比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逞多让。所谓的测试就是跟它对战么,明明知道我的实力是一个怎样的程度,这些法师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些法师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打算,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也罢,还是通过这种方式试图让测试者知难而退也罢,我都不能够在这里退缩。只有打倒了眼前耸立的庞然大物,我才有机会陪着艾琳一起进入这个学院,这是我现在唯一清楚的事情。如果在这里就被这一团烂泥给吓住的话,还怎么去兑现自己要永远保护艾琳的诺言呢?
“这不公平!”我还在思索着对抗这个岩石傀儡的方法,艾琳就已经在场外不满地冲那些法师喊了起来,“这个测试的难度是不是太高了?就算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无法独立击倒这个岩石傀儡吧?”
“哼,虽然诺里斯对你们有信心,但是你们也不要太狂妄了!”一个法师不紧不慢地一边控制着自己注入岩石傀儡的魔力,一边不满地瞪着艾琳,“实话告诉你吧,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指望你们能够战胜它,只要你们能活着坚持到从训练场中离开,就算是通过了。”
“你……”
没空去理会艾琳和那个法师的争吵,此时的岩石傀儡已经站立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虽然步伐缓慢,但是它那庞大的体型让它逼近我的速度并非看起来的那样迟缓。我下意识地催动着体内的斗气,但是从身体中传来的生涩的感觉却让我心中一惊。
趁着我一愣神的时间,岩石傀儡已经冲到的我的身前,将双手高高聚过头顶,重重地砸向训练场的地面。百忙之间我只能猛地向旁边纵身一跃,但是巨人双拳砸在地上产生的不仅仅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平整的地面在重击下飞出了无数的碎石。身在半空中的我无法躲避,被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击中了胸口。
好在体内的斗气虽然不知为何变得生涩无比,却总算是回应了我的调遣,堪堪挡下了石块的冲击,但是剩余的冲击力仍旧让我眼前一黑,狼狈地落在地上。
用力咳嗽了一下,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我操纵着体内略显陌生的斗气,驱使着它们运行起来,附着在短剑上。当斗气显现的时候,我立刻便明白了为何自己的斗气会变得与过去不同。
此时浮现在短剑上的斗气并非寻常所见的如同薄雾一般的气体,而是比我以前拥有的斗气更加粘稠,隐隐有着一股液体流淌的感觉。
一旁操纵岩石傀儡的法师们惊奇地“咦”了一声,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由于他们的分心,面前步步紧逼的岩石傀儡也暂且停下了动作。趁着这个短暂的喘息时间,我立刻开始感受变异之后的斗气。
经过一开始的陌生感觉,我发现现在变异后的斗气其实并不难操纵,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一直以类似于气体的形式在进行活动,突然变成了液体才会产生一种粘稠生涩的感觉。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已经能够重新让这些斗气顺畅地运行起来。
晶莹的紫色液体在短剑上流淌着,如同液化后的紫水晶一般闪耀着瑰丽的光泽。有意要试验一下变异后的斗气究竟与过去有何不同,趁着岩石傀儡停滞的时间,我纵身向傀儡冲去。
那些法师立刻就发现了我的动作。在我的短剑挥出之前,岩石傀儡就已经抬起了覆盖着坚硬岩石的手臂,呼啸着扫了过来。
矮身躲过了傀儡的挥击,傀儡的手臂刮起的气流让我的头发四处飞舞。如果这一击实实在在地打到我的身上,即使有斗气保护也难逃被拍成肉饼的下场。借着傀儡手臂挥出的力量,我的短剑在傀儡的手臂上重重地划过。令我吃惊的是,预想中的阻碍并没有出现,并不算锋利的短剑居然如同切入松软的豆腐中一般,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划痕。
身为魔法元素构成的存在,岩石傀儡根本就没有疼痛之类的感觉。对自己手臂上的划痕视而不见,见我已经贴近了它的内侧,傀儡一个扭身,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一脚踢出。我连忙止住了向前冲去的步伐,试图侧身躲开这一发凌厉的膝击。
然而我的躲避仍旧慢了一点,被傀儡的攻击稍稍擦过,立刻被带的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傀儡根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踢出的一脚瞬间停住,顺势就向我踩了过来。我猛地滚向它的双腿中间,避开了变成肉泥的命运,但是地面传来的冲击力还是把我震地吐出一口鲜血。
顾不得艾琳的惊叫与口中恶心的味道,我趁着岩石傀儡行动的间隙,挥剑砍向它右腿腿弯处。从常理上来说,无论多么完美的盔甲,为了保证关节能够正常地活动,总有几个部位是不能完美地保护的,膝盖后的腿弯处就是一个例子。短剑深深地砍进了巨人的右腿中,却不能一击之下将其斩断。根本没有痛觉的岩石傀儡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提起右脚就朝我扫踢过来。我试图抽出短剑,却发现它已经一块石头死死卡住。一瞬间的迟疑带来了毁灭性的结果,巨人的右脚正正地击中了我的侧腹。液态的斗气聚集在被攻击的部位,如同一张坚韧的薄膜一般缓解了这一击的冲击力,但是我仍旧无可避免地被踢飞了出去。
“够了!”一旁观战的艾琳再也忍受不住,对那几个法师怒斥道,“已经够了!这场对决根本就不公平,就让我来试一试这个傀儡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