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坐在地上还真是丢脸啊?】
在那之后,阿甘左向我伸出了手,我一把攥着他的手支起身来,捎带身边的扎鲁。
【甘叔你就别笑我了……】感到周身依然有些不自在,我知道我自己依然心有余悸,并没那么快放松下来。只能故作身体酸痛的揉动着肩膀,掩饰自己的心情。
人类最大的恐惧,在于未知,无论是怎样的恐怖,如果处于已知的程度,至少心里可以做好最坏的准备,但未知的恐怖,让人防不胜防。第一次接触努格尔虫的我,显然丢脸丢到家了。
【继续前进吧……】然而阿甘左没有在意,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径自继续前进着,我将左轮从枪套中抽出,死死的握在手心里,感受着熟悉的手感,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底气。
然而就在刚刚准备放下心的那一刻,一发子弹已经顺着自己最快的开火习惯直轰而出,身形随之急退,堪堪避开了一根锋利的骨针。
阿甘左的长剑已经结结实实的横在了身前,如同箭雨一般的骨刺硬是完全没有穿透这一剑的防御。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应该就是……】我看了看大概有之前三倍,浑身镶满尖刺和红色的利角的巨大虫体,不知道它的速度会不会是三倍。
而在它的旁边,还有不少刚才见过的灰色的努格尔虫,如果之前的还算数的清楚,现在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视线上来说,实在是让人无法不紧张,让我无比怀念在久远之前听说的那颗糊了巴卡尔一脸的核弹。
是的,赶快,给这玩意来一发,我是这么想的,但很显然,这并不现实,这里并不是天界,我们也没有核弹,现在能依靠的,仅仅是希望一切还在掌控之中,至于掌控的来源自然是……
【有戏!】我眼神一亮,既然能够造成有效的伤害,那么这看似强大的巨虫也并非是无解之物,二话不说,我拔起左轮,双手并用的交替开火,试图把子弹向着虫王戮蛊的伤口处倾泻,随着弹孔的增加,虫王的动作幅度也开始变大,效果显著。
阿甘左并没有停下来,明明是近一人高的大建在他的手上重量仿佛还不如一根筷子,几乎无法分辨的动作中,剑刃和剑气仿佛要绞碎目标一样狠狠的在虫王戮蛊的身上留下的繁多的伤口,然而对于这么多的打击点,我的左轮却是打空了。
如同弃枪一般,我将左轮顺手抛下,两手同时向着腰间的子弹带摸去,抽手的一刹那,指缝里面已然夹满了子弹,两柄左轮也被我顺势踢起,手指抚过弹鼓的那一刻,我几乎有一种激动的感觉。
凯利前辈曾经告诉我,掌握了这个上弹的技巧,就可以学习传说中的那一招了,本来对于这样的动作,我几乎没有完整的做出来过,或许是情况紧急,我竟然生生的完成了这套动作,重新填满子弹的左轮,再次散发出属于它的生机——左轮的生机,就是带给目标的死亡。
带着这种生与死的悸动,感觉自己手指上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起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子弹,洒向了努格尔虫的伤口,一蓬蓬的血雾,开始从弹孔中喷溅而出。
【就这样一鼓作气……小心!】正觉得形势一片大好的我被虫王戮蛊的动作狠狠的吓了一跳,巨大的虫体弯曲下来,然后向着阿甘左的方向袭击而去,在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玩意的正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赛满锋利的尖牙的螺旋巨口。
阿甘左冷哼一声,身形已然避过,然而让我们惊讶的是,努格尔虫这一口竟不是冲着阿甘左去的,而是咬住一只还未成虫的努格尔虫。
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撕裂声,努格尔虫的幼虫被绞碎吞咽了下去,随即,虫王戮蛊开始了疯狂的抖动,躯体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如同撕裂的悲鸣一般,让人头痛欲裂。
但就是伴随着这怪异的抖动,我们惊讶的看到,虫王戮蛊身上的剑伤正在飞速的愈合,甚至,那些被我打出的弹孔也在被重新生长的肌体填满,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我甚至能看到那些被挤出弹孔的铜弹掉在地上。
【……看来,如果不快点解决战斗可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