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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凱爾的問題,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尚恩在最初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她是記得馬車那一段幾乎能夠和之前駕駛飛機並且墜機時相提並論的一樣刺激的失控,但是一看到現在馬車完好無缺的狀態時卻又覺得好像沒有辦法把事情連貫起來。
畢竟馬車還是四個車輪都在、骸骨戰馬們也是完整的站在前面刨著地、自己等乘客還有行李都在原先的位置待著,就連自己之前拿著的兩本書都還在手中……
由於真的是一點點的證據也沒有,要說這馬車在之前發生了車禍的話,尚恩恐怕會是第一只出來說不信的。
不過,隨後進入了她視線範圍的那一只死去了的、巨大的森林熊卻讓她猶豫起來了。
本來都還可以用陷入了驚慌的時候晃神了,以致沒有辦法將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來作為解釋。
可是那一只熊的存在卻是不管怎麼看都不能夠用區區晃神就能夠糊弄過去的。
看著這只人立起來之後甚至要比一止比較低矮的建築還要高大,而且腦門上還有著一大道被利器斬開的傷口的熊屍,尚恩敢肯定剛才絕對發生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不然的話,除了自己在剛才突然間變成了瞎子然後又在這個時候變了回來,尚恩也想不出有什麼可能的解釋了。
但是一般來說的話,就算是生態無比奇妙的魔物也是不可能會突然間瞎了又好、好了又瞎的。所以,絕對是有什麼發生了。
不過站到尚恩以及薛丁格面前的杜拉罕騎士卻不願意多給這兩只時間去思考剛才到底是怎樣了。
只見無頭騎士拿起了自己的腦袋,像是要將尚恩以及薛丁格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一般的在她們面前搖晃著。「竟然都在馬車上睡著,弄得撞到頭了,看來兩位都已經有些疲累了呢。那麼今天要不要就在這裡露營,先休息一下?」
無頭騎士拿在手中的腦袋上的表情很誠懇,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的真切,可是卻有些突兀了。
開始給尚恩還有薛丁格說一些有的沒的、聽起來很奇妙的前情提要的凱爾,在尚恩的眼中看起來還真的變得愈來愈奇怪了……
「不,不。我完全沒有感覺到累啊?比起那個……妳的髮型好像突然間變了是吧?絕對是換了一個是吧?剛才發生的事絕對不是什麼睡著了之後撞到頭了吧?」在不太重要的場合當中往往都有著不錯的洞察能力的尚恩敏銳地又再發現了一個杜拉罕騎士的破綻。
雖然動得不太俐落,尚恩在抬頭看著凱爾的時候還是察覺到對方髮型的改變,開始針對著這一點窮追猛打。「就是我和薛丁格都睡著了,也不可能會因此而讓妳的頭髮突然變短了的吧!?妳是有什麼瞞著我們的吧!?」
就在凱爾思考著要用什麼藉口來應付過去的時候,比尚恩她們多出了一兩趟在這個霧氣森林之中活動的經驗的杜拉罕騎士從被自己提著的看到了一絲絲開始在地面上累積起來的霧氣。
「怎,怎麼會呢?那個暫且不提!看吧!現在的霧氣都快要冒出來了。在這個時間還要趕路的話,說不定真的會發生危險呢!說真的,我們還是在這裡先休息一陣子吧!」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豁出去,使臉皮不至於遭受傷害的凱爾覺得自己的反應是前所未有的快,才看到那個霧氣就立即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說法來轉移視線了。
不過尚恩和薛丁格卻是因此而變得更加的肯定凱爾是有事在瞞著她們了。因為誰都知道,亡靈們看世界的方式絕對不是只局限於它們的那一雙眼睛。
包括杜拉罕騎士這類亡靈類別的魔物以及骸骨戰馬那樣被魔物喚起的亡靈魔法的造物在內,這些傢伙全都有著用靈魂看世界的能力,要說她們會被區區的霧氣干擾得連路也走不了就太過牽強了。
「不單是說在駕車時看不清楚路況的問題哦。這個天氣之下,一旦讓空氣中的水分圍上來的話,長著羽毛或是貓毛的妳們也會很不妙的吧?」本以為杜拉罕騎士還會再說些強詞奪理的歪理來分散注意的尚恩很是意外的聽到了一個貌似還真的有幾分道理的理由來。
在心中想像了一下有可能出現的自己的羽毛還有薛丁格和阿鬆的貓毛都被黏成一塊塊的搞笑模樣之後,就是尚恩也不能夠不承認凱爾所說的事情還真的有預防的必要。
即使她平日不怎麼會在乎自己的形象,可是在某只貓的面前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並不是說要是尚恩在薛丁格面前出醜的話會感到害羞,而是在害怕那只最近好像變得更加奇怪的柴郡貓可能幹出的事。
在薛丁格的操作之下,一時的失態也許會變成跟隨著雷鳥一生的笑柄也說不定。
考慮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沒有辦法接受往後漫長的生命當中都需要被薛丁格拿那個落湯雞一樣的模樣去嘲笑,尚恩也覺得看來該是休息一下的時候了。
雖說是在提防著薛丁格在搗蛋,可是已經在對待先休息一下、等待明日霧氣退去之後再作打開這個問題之上和凱爾站到了同一個立場去的尚恩還是沒有要靠著兩票對一票的優勢強行將薛丁格的意見忽略掉。
因為是同伴,不管怎麼樣尚恩都希望能夠盡可能的尊重薛丁格的意見。
不過等到尚恩看清楚這個時候的薛丁格的表情以及動作之後,她卻是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浪費了不少感情的樣子。
那只貓不但露出了一副相當失禮的詭異笑容,而且爪中還已經拿出了一枚有著記錄功能的水晶球、尾巴拉著一盞不知道從哪來的射燈,明目張膽地對準了尚恩、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拍攝的準備。
在這一刻,尚恩真的是生出了一種【啊啊,薛丁格這一只混蛋還真的是永遠都不會在壞的方面讓自己失望呢!】的感覺。
雖然因為這個,尚恩可是連一點點也開心不起來就是了。
為了不使柴郡貓的野心實現,尚恩便首先開口。「薛丁格啊,我們別管剛才發生什麼了,還是先休息半天吧!妳看,我的背又在痛了。」而且還拿出了自己背上的傷勢來,想要徹底的堵住柴郡貓的嘴。
薛丁格在聽到尚恩這樣說之後,就是她是真的想要給尚恩留下些羞恥照片也不得不先暫時退讓了。
就在薛丁格用著根本就沒有去試圖掩飾的失望表情,一邊點頭、一邊將自己的記錄工具都收回去並表示同意之後,尚恩和凱爾都鬆了一口氣。
知道剛才的事十有八九已經被忽略過去了的杜拉罕騎士馬上就動了起來,開始了過夜的準備工作。
她先是讓自己的幾匹不知疲倦的骸骨馬分散到四周去充當警衛,拿出了幾塊毛毯鋪了在馬車的坐位以及載貨的位置之上作最初期的布置。
沒有再去管尚恩那抱怨著杜拉罕騎士為什麼不早就把毛毯拿出來的聲音,凱爾又拿出了幾張看著有點反光、應該能夠防水的布料並且將之掛到了幾根剛剛被凱爾製造出來並插到了馬車車斗的角落去的骨矛之上。
一個簡易的,能夠有效地防止不必要的水分入侵的帳篷在經過經驗豐富的凱爾的處理之後,很快就已經被豎立在馬車之上,成為了幾只魔物這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等得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搞定了之後,還不怎麼放心的凱爾決定了要將不留機會讓兩只乘客發問和質疑的行動方針貫徹到底。
「妳們也都餓了吧?正好這裡有一只不知道為什麼路倒了的新鮮森林熊在,今天就吃烤肉吧!在霧氣變得太濃之前,我先去把晚餐準備好!」杜拉罕騎士說完之後就二話不說的退出了帳篷,真的跑去開始把熊去肢解來做烤肉了。
本來尚恩還是對於凱爾那歡快得有些神經質的行動有些事是想問的,不過現在的無頭騎士都已經跑出去了,沒辦法自由活動的她也沒辦法跟上去繼續深究。
所以她就只好繼續趴在馬車之中,一邊看書,一邊享受自己懷中的寵物以及新加上去的毛毯的觸感。
就在尚恩看著書的時候,她懷裡的阿鬆突然掙扎著爬出了她的胸口和毛毯中間,開始了對著前方怒目相向,嘴裡發出了一陣威嚇用的……依然是很可愛的喵喵聲。
這個當然不是因為牠被尚恩壓到了,輕柔的雷鳥還遠遠的沒有到有料得能夠壓著自己的寵物的地步,要是說是被肋骨硌到倒也還有幾分可能。
因此而疑惑的尚恩跟著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看向了阿鬆正在瞪著的方向。
不看還好,一看她就後悔了。
那只該死的柴郡貓正一爪拿著一瓶疑似是藥膏的不明物、一爪做著奇異而噁心的無規律活動,雙眼放著光地接近著她,還用著一張嘴就會漏出些許喘息的聲音說。「喵,喵…尚恩喵哈,現在都沒有別的魔物在了喵……哈喵……讓喵來給尚恩喵的背上上藥吧喵!」
尚恩當然不相信變成了這個樣子的薛丁格會真的只是過來給自己上藥的,不過沒辦法行動的她根本就沒辦法抵抗。
柴郡貓一把把鬃毛喵掃開,眼看就要撲到尚恩身上去了。
就在尚恩沉思著要不要大聲呼救或是用雷電把馬車和薛丁格一起劈碎的時候,意外的攪局者出現了。
「那個,尚恩啊,有事想要讓妳幫幫……」杜拉罕騎士的下半句話,被眼前這個奇妙的景象永遠的堵在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