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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於嘉蓮娜當成笨蛋看是有些敢怒不敢言,但是尚恩也真的沒有將校長大人交待下來的任務束之高閣的打算。
故然趴了在車上沒辦法行動、閒著無聊是主要原因之一,但是還未能夠肯定到底當初嘉蓮娜放在她身上的詛咒還有沒有殘留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一想到自己的腸子有可能會在自己不用心看書或者在再次和嘉蓮娜見面之前沒把書看完的情況之下,自動的突破自己的肚皮、纏上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掛在附近的某棵樹上……
尚恩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學習的動力了。
當然,在看著完全沒有興趣的書本內容以及隨時有可能遇上生命危險的大前提之下,尚恩這個所謂的看書充滿了動力不能夠說是有多積極就是了。
所以被薛丁格妨礙的時候,尚恩很快就決定了要將自己的不快發洩出來。
而目標則是眼前這只煩得要命的柴郡貓。
十幾道比筷子要幼細上些許的閃電在尚恩的身上飛出,在她的操縱之下向著薛丁格打了過去。
並不是說尚恩在被火烤之後已經衰弱得到了連平常的電擊都放不出來的地步了。
相反,其實主要就是屁股被燒了一陣、失去了不少羽毛的她其實在單純的作出攻擊方面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是現在阿鬆還墊了在她還有馬車的中間呢,心疼自己寵物的尚恩才不會冒著把阿鬆也電焦了的風險去在這個時候發動什麼大規模的放電。
於是朝著薛丁格放出的電擊就不得不被她限制在比較幼細而且容易操控的程度了。
因為經過計算之後,筷子粗幼的閃電恰好就是能夠在不傷到阿鬆的同時把薛丁格打痛的份量。所以尚恩也就以此為標準,一次性的甩出了十幾道的閃電。
雖然電流在放電時的速度都是無關粗幼、電量,有著一樣的迅速,可是變幼了的電流所能夠覆蓋的面積卻因此而變小了不少。
本來就因為經常性的騷擾尚恩而鍛鍊出心得來了的薛丁格面對著這些偷工減料過的電擊時自然是不會輕易被擊中。
甚至這只傢伙還有著一邊慢慢地拖出一連串殘影一邊做鬼臉來嘲諷尚恩的餘力,那些在尚恩未能夠盡全力的狀態之下放出的閃電只能夠在那些殘影之上掠過,根本就沒辦法打中薛丁格。
看著在自己的面前盡情地展示嘲諷挑釁的本事的薛丁格,再也嚥不下這一口氣的尚恩忍不住展開了後續的射擊。
一道接一道的電流追逐著在行走中的骸骨馬車上閃來閃去的柴郡貓、再次打出了一道算不上有多密集的火幕。
本著小心為上的想法,面對著這一道即使還不能夠算作是威脅的火幕的時候,薛丁格還是本能一樣地把自己的身體隱去了。
結果,這下子遭殃的就變成是一直都在專心駕車的凱爾了。
未能夠擊中預定目標的電流直截了當的給無防備的無頭騎士來了一次背刺,擊中了她的冰鎧甲。
本來要是杜拉罕騎士還穿著自已那一套正常的鎧甲的話,即使有著金屬的導電性影響而有機會使電擊變得無法抵擋也不是大問題。
畢竟只是些威力偏弱的電擊,即使是讓凱爾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頂多就是會有些觸電的不適感而已。
不過,放到現在用著冰造的身體以及鎧甲來當替代的殘仗杜拉罕騎士身上就完全是另外一個發展了。
即使是有著來自杜拉罕的魔力的支援,這些能夠活動的冰塊也不過是冰塊而已。在閃電的高溫影響之下,溶化是這些冰塊唯一的結局。
被閃電直擊到的地方在凱爾反應過來之前就直接被蒸發,個別比較薄弱的位置甚至還被洞穿掉了。
一下子就失去了不少支撐的冰塊自然再也無法抵抗重力的影響,開始了斷裂、造成了一個被攔腰折斷的模樣。
「要打的話,給我瞄準一些啊!打中我了!」由於不是自己本來的身體、同時亦是裡頭也沒有痛覺神經的冰塊的緣故,無頭騎士等到了塌陷的冰造身體開始出現倒下的跡象時才發現到自己已經被擊中,連忙想要補救。
但是卻是已經晚了一步。
哪怕是新出現的冰霜已經爬上了斷裂開來的位置,遵循著重力呼喚的冰造軀體落下的勢頭已經超出了補救的極限了。
還沒有等得新凝結的冰塊把斷開來的上下兩半重新黏回一起,往下掉的上半身已經加速到一個會把這些還未變得堅固的碎冰撞斷的地步了。
「妳們這兩只死小孩!!」發覺到這一點的杜拉罕騎士不由得發出了驚惶的慘叫。
角度不變但是卻正在從腰際開始往下滑的上半身帶著杜拉罕騎士僅存的肉身一起從駕駛的位子往馬車之外掉,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驚慌失措的杜拉罕騎士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什麼應對的措施,只能夠下意識而且徒勞無功的拉緊自己手中讓骸骨戰馬叼著的韁繩來試圖讓自己免去摔出車外的遭遇。
只是還在高速跑動並拖曳著馬車的骸骨馬並不是那麼好抓著的。
本身就已經在往下掉的半截亡靈扯緊韁繩的動作確實是把她的掉落帶來了緩衝,但是同時也徹底地破壞了她的平衡。
原先好歹也是以頭在上、腰在下的姿勢、畢直地往下掉的凱爾因此而變得有點前傾。
負責把杜拉罕騎士那隨時都會往下掉的頭顱固定在脖頸之上的冰鎧甲領子也在這一刻黯然地失去了自己的作用。
更糟糕的是,由於已經不是用膳的時間,能夠保護杜拉罕騎士的喉頭完整以便進食、但是亦會帶來不能夠忽視的輕微不適感的金屬管早就已經被抽了出來。
於是主要是圍著後頸的領子可悲地在防止頭往前掉這一個方面毫無建樹、能夠作最後的防線的金屬管又已經缺席的情況裡,凱爾只能夠任由這一個可說是會掉腦袋的杜拉罕騎士們的最大弱點開始了自己的自由落體。
一顆大好頭顱就這樣從脖頸上滑了下來,掉出了馬車之外。
無頭騎士那個伸手去撈的動作看上去就像是情侶間面對生離死別時那樣的不舍、那樣的淒慘……之不過撈的是自己的腦袋而且又什麼作用也起不到就是了。
「我!」差之毫釐的,穿著冰甲的手指與掉落的腦袋擦身而過。
「的!」腦袋撞上了地面,然後在馬車上一直累積的動力的影響之下,在一塊略為堅硬的石頭之上彈起了幾厘米。
「腦!」掉落的頭顱上、此時讓杜拉罕騎士無比痛恨的半長頭髮被捲進了馬車的車軸中間。
「袋!」隨著車輪的轉動、頭髮被纏著的頭顱也開始了被上下抖動。
「掉!」在森林中夾雜著泥濘、石塊、樹根以及一些凱爾完全不想認識的穢物的地面之上,無頭騎士的腦袋在彈跳著。
「下!」情況完全失控,就是凱爾那現在還勉強地掛了在骸骨馬之上的身體也因為腦袋所遭遇的連續撞擊而被打蒙了。
「去!」至此杜拉罕騎士不由得發出了有史以來最為慘絕人寰的悲鳴。
「了啊啊啊啊!!!」一字一句、字字驚心、句句帶淚。
等待著禍不單行的杜拉罕騎士以及她的三位乘客的是,林中道路一個不怎麼急促的拐彎。
原先在杜拉罕騎士的駕駛以及骸骨戰馬那和自己的主人幾近心意相通的馴服之下,這樣的拐彎完全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把現時杜拉罕騎士的腦袋正在和地面不斷地親密接觸、身體在想把腦袋撈回來時牽動了韁繩時所做出的瞎指揮加進計算當中之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個杜拉罕騎士側著身握著韁繩往後拉的動作,在沒有血肉而沒法子被用上馬刺的骸骨戰馬以及凱爾之間不巧地正正是一個不轉向地加速的訊號。
身為在喜歡參加地下城綜合競技的凱爾的魔力之下才得以誕生、而且即使被拆得七零八落、被挫骨揚灰甚至被燒得連骨灰都不剩下來也能夠隨時拼回來的骸骨造物,這些骨馬也不是頭一次接收到這一種自殺式的命令了。
倒不如說,三不五時就會接到要求需要向著普莉耶、煤玉或是斯蘭尼之類的怪物等級的魔物進行亡命衝鋒的它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到底是抽了什麼風才會在這個時候下達這個見鬼的自殺命令,忠實的骸骨戰馬們還是決定要好好的遵照自己主人的命令,朝著目前的樹撞了上去。
最近的幾棵還好,就長在路旁的這幾棵樹並不是什麼參天大樹,對於骸骨戰馬們來說也不是什麼不可能跨越的障礙。
骸骨戰馬們輕鬆的撞倒了幾棵小樹、衝進了茂密的樹林……然後撞上了一棵大約需要四只尚恩合圍才能夠將之環抱的大樹之上。
【嘭!】
一聲巨響,新鮮的車禍現場之中,驚起了無數被嚇到了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