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离开，就会忘记我，那样，对我来说就更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我宁愿用这种手段来得到你，也不会让你忘记我的。”
石川勇也缓缓抬腿，走进水中，与他面对面，脸上的焦急和愤怒什么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剩下的是平静。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么？”他的眼睛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害羞，宛如一潭死水，对于他的话，他的行为，好像并不在意。
“我知道，这是世俗所不允许的。但是，就连白刻那个家伙都能无视世俗的条条框框，我又怎么可以输给他？”石川勇也点头，他确实是不想再顾虑这些事情了。
“那我问你。”姬秀御的情绪没有波动，甚至是对他的改变也毫不在意，现在已经死心了，不是么？
“你是在和白刻他斗气，还是真的这么想？或者是单纯地认为这样做是符合自己的心的？”
姬秀御侧身从旁边拿起一条围巾，包裹在自己的身上，他看着从浴室的窗户中透进来的月色，声音有些飘渺。
“我和他斗气做什么？我是真的已经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了。越是顾忌就越是失去，这种事情，我不想看到。”
石川勇也摇头，他刚刚拷问了一下自己的心，发现，那正是他本身的想法，和任何人无关。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告诉我答案。”姬秀御转过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锐利，虽然身体中没有一丝能量，可是他这种眼神，却是让他为之一颤。
“你得到我，琳娜怎么办？让自己失去她？还是抛弃她？或者是瞒着她？还是……”
他这一连串的问话，让石川勇也顿时沉默了下来，是啊，他如果做了这些事，该怎么面对琳娜？
他的眼睛，看着肌肤上还在滑落着水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双颊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的“少女”，他的心真的很难决绝。
“是吧，你也不知道自己该选择谁了不是？所以，请放过我好么？我真的已经对你失望了，这一次次的，已经，很累了。”
看到他的神色，姬秀御已经知道现在是别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了，因而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迈开腿，落到浴池下面。
到了现在，他也不掩饰什么了，按照自己喜欢的生活去做吧。
“秀御……”埋在水中的石川勇也真的没有办法挽留他了，这一次，他的离开是必然，也是自己无法改变的。
他现在能恨谁？
恨姬秀御离开？
恨自己拥有琳娜？
恨白刻和叶雪心？
不，这些他都恨不了，他能恨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倾听风弹奏的一曲，
有人乘着月色归去。
何必在意情向谁许，
到头来是浪费心绪……
空灵的歌声在阳台上响起，于这片混乱起来的校园中传得很远很远。
这首歌，好像是一个少女在倾诉着自己的爱恋得不到回报，因而独自望月叹息，最终选择离去。
但是这种心情，这份爱意，却是通过了这首歌，传递到了每一个听到的人耳中。
或许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他们不知道这是谁唱的，但是那种哀愁，却无意触动了他们。
“这种歌声，完全不逊色于姬水色了吧？她到底是谁？”秀御的声音本来就是中性偏柔的，在唱歌的时候，更是习惯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空灵而轻柔，比世上绝大部分的少女的声音都要好听。
因而听到的人认为是某个女孩唱的，倒也不是错的。
只不过，在真相没有揭开之前，又有谁知道他到底是谁呢？
反正，在这一个绯色的夜晚过去之后，这所学校，又多了一个夜之妖姬的歌姬传说。
没有人找到是谁在浅唱，他们只知道，那么动听的歌，和能唱出这样的歌曲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然而，真的有谁找到他了么？并没有。
唯一知情的那个人，却是始终保持沉默，他离开，就不要给他找麻烦了。
第二天，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另一张床上的美少年，早已经了无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