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我不喜欢你了。」
为什麽?
「就这样吧。」
为什麽? 为什麽? 为什麽?
直人用力抱住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
像冬天冷冽的话语切割了直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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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在十七岁的夏日,失恋了。
─────────────────────────────
失恋之後的日常形式上还是日常,要说有什麽不一样,就是四周的氛围似乎像世界末日那样可悲。
灵魂像被抽离,剩下依日常形式而动作的肉块,最终,在不知道经过多少个日子时,以常规而行动的躯壳终於在社会无数的规则齿轮下脱序。本应该要停下脚步的红灯前被人不小心从後面用力撞到跌出去滚倒在地上。
「啊--」不知道谁的尖叫。
视线的最後一幕是大卡车的前车头--
直人陷入了黑暗,像熟睡时一样,可是没有做梦。
─────────────────────────────
然後,迎来了苏醒。
试着睁开眼,四周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
『好黑,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全身酸痛,四肢也好像从躺很久的状态,血液开始流动有了感觉。撑起上半身的手掌传递到脑袋的触感是冰凉的石质地面。
试着站起来一边喊:「有人在吗?」一边心想:『我该不会是瞎了吧?』
脚踩到冰凉的地面上才发现没穿鞋子,心里疑惑,却在这时听到『嗖』一声,紧接着脖子火辣辣的,赶紧伸手去摸,接触到的是从脖子喷涌而出的液体,然後才开始觉得剧痛--:『什丶发生什麽事!?』直人倒在地上,气管无法吸进空气,嘴巴也涌出了血,全身因剧痛而抽搐:『要死了吗?要死了吗?要死了吗?要死了吗?要死了吗?要死了吗……?』
意识远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人惊醒过来,大叫一声:「怎丶怎麽回事?」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慌张地要站起来,忽然感觉不到身体,但是耳边响动着『喀咚』的声音,脑袋也像撞到什麽东西一样,然後就又失去知觉。
─────────────────────────────
再次醒来时,直人只是全身冒着冷汗,睁着眼将视线投入黑暗里,全身都不敢动一下:『发生什麽事了?』
全身不由自主颤抖着,将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没事,没有伤口,也不会痛,再摸到头部,也没有敲到的感觉。然後往下摸索到锁骨,自己没有穿衣服:「欸?」只是奇怪没有穿衣服的状态而已的疑问声,正要再往下确认衣服时,又是那一声『嗖』,心里刚有警觉,手脚四肢忽然传来剧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直人发出惨嚎。全身都在扭动挣扎,忽然身体像是被撕裂般,比手脚的剧痛更强裂,从肚腹那里传来的痛--直人感觉不到下半身了,想用剧痛的手去摸,但摸不到,因为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脚也是:「到底怎麽了!?是谁--」无力地用力尖叫,然後脖子又是热辣辣的痛,喷涌而出的血液再次充满口鼻,脑袋又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时,一样是全身冒着冷汗,重重的喘着气,直人不敢再发出声音,拼命的要将喘息的声音压低,直人满心的疑问:『到底是在搞什麽啊!』受不了的恐惧侵占住胸口,等了好久,四周都没有动静,才翻身慢慢要往前面爬行,伏在地面上:『怎麽胸口怪怪的……毛?』手向胸口摸到毛茸茸的触感,然後向其它部位摸到坚硬的东西『噗嗤』,胸口剧痛:「噗啊--」痛叫出声,接着身体各处和後颈都火辣辣地,再次失去知觉。
─────────────────────────────
回复意识後,直人不敢再动:『被抓到实验室做实验吗?』
『受伤了再治疗,一直反复……』
『果然我是实验用白老鼠!?』
愈是想下去直人愈是愤怒,但是刚才的那些剧痛让直人深受恐惧:『那些应该都是致命伤吧?』
『怎麽治好的?』
『我什麽时候被抓来的?』
『还有,我不是被车撞了吗?』
直人继续妄想着:『或许是没被撞死,被送到机密医学实验区实施人体研究……。』
最後下了这个定论。直人开始再次检查自己的四肢和肚子丶胸口,刚才剧痛的地方长了肉瘤的样子:『刚才毛茸茸的东西不会是大蜘蛛之类的生物吧?所以我中毒了!?』
摸着的肉瘤的确是自己的身体一部份,觉得全身像淋上冰水一样,直人忍住刚才经历的恶心,缓缓向前爬行,不知道爬了多久,手背忽然被东西刺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正意识到不妙用另一只手捂嘴巴时,远处『嗖嗖嗖』声响起,知道那是刚才行凶的某个东西,要赶紧离开,但那只受伤的手还被刺穿在地面上,没办法移动,手的挣扎让痛感神经持续着刺激脑部:『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腹部刺痛,连同腰部也是很:「痛痛痛痛痛痛啊----」用可以动的手去摸,只摸到湿黏的碎肉和条状的东西:『我的肠子?』嘴巴上还惨叫者,忽然有东西钻入嘴巴,将舌头搅烂,然後往上钻到鼻腔刺穿脑袋--
─────────────────────────────
『又醒来了……没有死吗?』
刚才致命的痛觉让直人恐惧到想要呕吐,用双手努力捂住才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听到自己的喉头发出『咕嘟』吞下呕吐物的吞咽声。
『手也治好了吗。』
擦掉眼鼻涌出的分泌液体,往不知道的黑暗中继续爬行,再往前不知道多久後,因为爬得太累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站起来,结果没发生什麽事:『果然只要用嘴出声就会被攻击吗。』但是也要小心不要碰到别种的东西。一边手捂着嘴,以防突然的袭击而发出声音,一边往前行进,然後碰到了岩壁,再沿着岩壁走,然後脚踩到什麽东西,听到一声『嘎!』脚那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无法忍住凄惨嚎叫,这次没有听到『嗖』的声音,可能离那东西很远了吧。但是,鼻中传来了腥臭味和『哈啊』的声音,直人感觉四周被什麽东西包围,然後身体各处被挤压得,痛到失去了意识。
─────────────────────────────
『我应该是死了吧?』
清醒後睁开眼睛,似乎不再那麽黑暗,那些东西在黑暗中有些轮廓了:『还以为瞎了呢。』高大的生物,轮廓像恐龙一样,在直人躺着的地方附近趴着:『刚才大概是被它咬了吧?』
又检查了身体各处,除了毒瘤之外,其它都完好无损:『不,那里没了……』摸到腹部下面那里,不见的器官,直人後背泛起寒意:『不,不能再受伤了,继续受伤大概其它的器官也治不回来了。』绕过像恐龙的生物,继续沿着岩壁走--
渐渐地势似乎往上,注意着周围,避开似乎有某种移动中的生物:『这是哪里的实验场所,居然有这麽大的洞窟?』
『大无间山?还是更远一点的二荒山?』
『该不会是......国外?』
无止尽的黑暗,无法不胡思乱想,注意力不小心涣散,踩到了什麽东西--『嘶嘶--』低头看到拳头大的影子咬住肚子--「啊啊啊呀呀呀」肚子被破开一个大洞,直人在地上痛到打滚,右手刺痛,看到那东西将自己的手掌咬断,他用力踢开似乎在啃食的生物,那生物滚没多远又弹跳回来,直人在地上踢着脚後退:「不要啊啊啊走开走开--」双手疯狂挥舞。
『喀嚓』
那生物闯进双手的缝隙,咬开直人的胸口:「好痛好痛好啊啊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
「喀噗」
「喀嘶喀嘶」
直人全身抽搐,眼前的轮廓是张着嘴啃噬着自己血肉的怪异生物,视线似乎愈来愈清晰,能看到自己的筋和白骨被咬起来吐掉,然後意识归於虚无。
─────────────────────────────
视线回来了,四周的确清晰了一点,啃咬自己的生物在十步外的距离停着不动,直人确认自己的手掌长回来了,肉瘤和脖子也都还在,但失去意识前的恐惧一直挥之不去,直人抱着自己的身体颤抖。
不像之前那样,这次是凌迟般的死亡恐惧,那种痛根本无法忍受。
『好......可怕。』
直人脑海里都是刚才肚腹和胸口的剧痛,还有窒息般失去生命的最後光辉,在在都刺激着自己的灵魂深处。
『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种鬼地方。』
『给我动啊--快给我动--』用力撑起的脚,马上不支倒地。
这次直人的动作有些大声,引起四周的反应,能看到像马赛克般的东西飞了过来,将他整个身体覆盖上,他惊慌地大叫:「哇--走开走开走开!!呜哇啊--!」那些东西钻进直人的眼丶耳丶口丶鼻,和其它身体有洞的地方就钻,全身感觉到异常的刺痛丶麻痒,眼珠被那些小东西吃掉的剧痛,在皮肤真层爬来爬去,在咽喉鼻腔钻来钻去,肠子像被拉扯打结,心脏被咬开,然後脑袋强裂疼痛。
无法立刻失去知觉,无法马上死亡。
绝望。
凄厉地嘶吼在黑暗中被浇熄,但身体却在地面上抽动,许久丶许久……
─────────────────────────────
意识回复,直人睁开眼,却无法回到目前的现实,脑海一直都是刚才难以死绝的绝望,他失禁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像是感受到之前的可怕疼痛般轻微地颤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人因为身体不自然发出的痉挛而忍不住出声:「呃唔」吸引四周东西的反应,这次是高大的生物,一脚将直人踩下去,血肉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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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复,直人虽然睁开眼,但精神已经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死亡,开始崩溃:「不要……不要……不要……」
那些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又缠上来将他吞没,持续惨叫,和无止尽的痛苦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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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重覆不知道多少次,直人只能像植物人一样睁开着眼。精神已经被死亡般的痛和绝望折磨到腐朽。
无法面对眼前的状况,只是将灵魂躲在躯壳,身体的自然反应引起的声响都引起一次次死亡。
─────────────────────────────
黑暗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生物啃食东西的声音,不时还会传来骨头被强力硬齿咀嚼的『咕喀』声。
─────────────────────────────
直人做着梦,逃避现实的梦。
在班上自己算是满有人气的人物,有时还会收到後辈写的情书,可能和自己的身高有关系吧,而且又是在篮球部活跃的部员,对於这点有时自己也很自满。而那时遇到了她,自己的心就像被魔法少女一样夺走了。
然後和她交往了一段时间,自己也还不敢和她Kiss,因为她就像女神一样吧,有种令人尊敬的美丽。後来有提起勇气,却被她拒绝了。
但是--
「武田君,刚才的三分球很帅哟。」
她的笑颜和话语,让自己觉得是全校里最幸福的人,慢点Kiss也没关系嘛。
有时偷偷跑到她们学校去和她会面,时常被她的羞怒惊到--原来她也有这麽生气的一面啊。
从日常的互动,一直到最後一次的分离,梦也到尽头了。
「武田!你这球怎麽传的,别给我发呆啊!」
「跑快一点啊武田!」
「搞什麽啊这家伙--」
「给我振作点啊!」
「听说他的女朋友是跟一个女的跑了耶。」「难怪会变成这样。」
『别再说了!』『故意的吧,全都是故意的吧!』
「妳的意思如果是跟男的跑了反而不会这麽严重吗?」「难道不是吗?噗哈哈。」
『妈的。』
『贱人。』
那二人牵着手亲吻起来,在大街上,居然在大街上!
在教室内,彷佛带着小丑面具的同班同学们,一齐回头望着最後一个位置的直人--嘴角咧开--
『--』
队友们不再传给直人,篮球滚落在地上,场上只剩他一个人。
陷落,往下沉沦。
─────────────────────────────
从回复原状的嘴巴呅牙切齿地--
马赛克般的细小生物再次像永远没吃饱的饿鬼扑向直人。
直人全身被覆盖满满,从中不再惨叫,只有:「吃了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怒嚎,用力咬碎嘴巴里密密麻麻的异物:「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用力咬碎,因为舌头已经被吃光了,没办法吞,只能用力咬,一直咬,嘴巴里的咬完,就向自己手上丶身上其它部位上的马赛克生物咬--
直人直到全身被吃到只剩骨头,那些生物才离开。
但是直人的骨头,过不久後又开始渗出血,然後是筋,像橡皮一样延伸缠绕住骨头,无数的血涌出和筋构筑出肌肉,将骨头连结好,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渐渐地,咬碎的牙齿回来,眼珠长出来,最後连头发和皮肤都完好如初。
直人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敌人--飞舞中的马赛克生物们--「咬碎咬咬咬咬咬」
被咬,咬碎它们。
然後死亡。
回复意识,再咬,再死,再咬,再死--一直重覆。
在不知第几次的死亡,马赛克生物终於被直人碎尽。
─────────────────────────────
没有了马赛克生物的敌人,直人被接近的高大生物踩烂。
但再次复活的直人锁定高大生物,有勇无谋地冲向高大生物,再次被踩烂。
碎掉的骨头会自动拼凑,从而再生出血液和筋肉。
被吃掉咬碎的骨头,会从谜样的生物呼吸中飘出来,从微细粒子组成新的骨头,并再次构筑。
─────────────────────────────
直人一直重覆死亡,他眼中只有恨意,胸口中只有敌人,必须要吃乾净的敌人。
「吃光你们」
「咬碎你们」
无以名状的怨气和憎恶。
无缘无故被关在这一直重覆死亡痛苦绝望的恨意。
精神因为无法跟着肉体的死亡而跟着消灭,从碎裂一地的残渣,由黑暗情绪堆积起来重组成异变了的状态--
无论死得再痛,也会爬起来。
因为,直人疯了。
─────────────────────────────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死亡,高大生物踩不烂直人了,顶多只是将人类的手脚踩成骨折状态,再补上几脚踩死。
然而,直人丝毫没有要避开那只巨脚的意思,速度愈来愈快。
直人的动作愈来愈像只猎犬,低伏着身子快速冲过踩下的巨脚,双手丶双脚在岩质地面冲刺时带起来碎石,来到高大生物的面前双手如爪般刺进粗厚的皮肤攀爬直上,在途中被巨手抓住丢进高大生物的嘴里咀嚼,喷洒出无数血液和碎骨。
─────────────────────────────
直人再次冲过巨脚,爬上高大生物的身体,巨大的手抓过来,却赶不上他的速度,被直人冲到二米大的眼珠子那里,双手插入眼珠--「吼-----!!!!!!!」高大生物惨叫,整个身体扭动,生物的巨手来抓,面对这些,直人没有理会,只是将头凑进眼珠用力咬,然後身体被巨手抓住,甩向地面--『碰』!直人全身骨折,失去意识。
但是,高大生物没有追击,只顾着自己的眼睛。直人身体恢复後继续跳上去,用力咬向遮住眼珠的手。厚粗的巨手被咬破,即使伤口小,但在直人持续不断的狂咬下,汨汨流着绿色般的血。
「杀了」
「吃了」
「杀了」
「吃了」
「杀了」
「吃了」
高大生物倒了,手只剩骨头,头上的独眼没有了眼珠子,里面的脑袋被直人吃到剩下一半,从巨大头骨里依旧发出『咕哩咔嗞』的进食声音。
许久许久後,高大生物剩下骨头,直人的小小躯壳,不知道将那些质量消耗到哪去了。
如暴食般的疯狗,没有停歇,将目标锁定不远的如拳头般大小,刚来此领域时咬掉他肚子的生物,那生物似乎感觉到了什麽,马上就远离。
但直人也向那生物跑去,速度飞快,立刻就追上了那生物,也不用手,直接用嘴去咬,如疯狗一般,一口将那生物咬掉一半,液体喷溅到直人的脸上,将他的脸腐蚀掉,连同地上被溅到的部份都冒出白白浓烟。
直人的嘴巴有一半连同牙齿都被腐蚀出烂肉般的大坑洞,他不在乎地继续将倒在地上的一半生物用力咬碎丶咀嚼。嘴巴烂了还是咬,牙齿没了还是吞,直到身体回复依旧用如怪物般的人类躯壳吞噬这个吃不下口的生物。
最後,敌不过一直再生的直人,莫名生物的血肉液体都被装进直人回复到不知几次的肚子里,不再腐蚀了。
─────────────────────────────
黑暗中巨大洞窟通道四处散乱者腥臭和碎肉白骨,一路绵延在无尽的广大空间内,窒闷的气息随着远方的空气震荡而纷乱,吸引更多从细小到巨大的无数不明生物体往那里移动,却有一些往反方向而逃离,因为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麽?』
直人以猎犬的凶猛姿态冲向面前二米高壮的像是老虎的生物,左爪挥向它的左肩『啪嚓』直人的左手整支变成碎肉,不理会这些,右手也挥过去,如左手一样也废了,双脚踏地猛冲向前用牙齿去咬--
『碰啪』
直人的头颅像碎掉的西瓜一样爆开,一只眼珠没有受到伤害般掉落,躯干在地上从断开的脖颈出喷洒出鲜红血液。老虎般的生物低头享用这具躯壳,连同骨头一起进入肚子。才吃完没多久,老虎生物见到从自己身体喷涌出如雾的气体,在不远的地面构筑出骨头丶血肉,直到成为半完成血红色的人时,老虎生物主动冲过去将他咬碎吃掉。但是吃了又出现丶吃了又出现……最终,老虎生物饱了,但也累了,被恢复如初的直人在无数次的疯狂攻击下倒下,原本咬不破的老虎生物被愈来愈利的牙齿咬开,被人类的手爪撕开肉体,扒出内脏吃下--
从远处各自领域接近这里的生物不再像一开始时那样旁观,原本都是被某一个生物盯上就不会再被其它生物攻击,现在不知什麽原因都一涌而上,血溅肉散的无止尽杀戮持续展开。
─────────────────────────────
『我在--』
『做什麽?』
精神状态的清醒,忽明忽灭,撕开四米高恶心的巨大蜘蛛,拆卸掉十几只脚,喷溅出的白色汁液将四周岩面融化出许多坑洞,直人却在如雨的白液沐浴中前进,那些液体只在身体的肌肤上留下黑青的痕迹,然後马上回复原来的肤色。『好恶心的样子……可是好好吃……』吃掉十几只蜘蛛的眼睛,身体的肉和内脏。
紧接着身後攻击过来的六只脚的生物被他瞬间除掉,一口咬掉那生物的半颗头:『哈哈,有些夸张呢,自己的嘴这麽小怎麽咬掉的?』不时还会自嘲着:『原来用脱臼的下巴去咬的…….我还是人类吗?』
如蜈蚣般轮廓的生物变成十几段的尸体:『没想到……满好吃的。』『吃,吃掉你们。』爆开肚腹像蟑螂般的生物,里面白色如卵般涌出许多蟑螂的生物--
『……』
黑暗世界中,只剩蟑螂般的生物存活着。
直人被这些生物,从旁观者的立场回到了现实。
─────────────────────────────
地面上尽都是汨汨的血水和肉屑丶碎骨丶莫名的躯壳残渣,清醒後的直人对发疯期间都有记忆,回复清醒後,连心境都改变了,现在不觉得这些场面有什麽恶心。与疯狂的区别,只是直人这个人类回复了思考。舔着抓在手中像肋骨一样的骨头上的肉沫:「我好像怪物呢......咳嗯,好像来到这後声音一直都怪怪的。」从齿缝间拉出某生物的筋,『嘶噜』一声再将它吸入嘴里吞下。
─────────────────────────────
嘴里哼着自改编曲《THE MADMAN ~怒れる拳に火をつけろ~》,期望有生物被吸引过来,双脚行走在黑暗世界,直人的姿态不再像疯狂的猎犬。走到了一个氛围不同的地方,这里依旧是无止尽的黑暗,但是没有任何生物:『也许再往前就会看到生物的轮廓吧。』皮肤感觉到空气的黏稠,脚步愈来愈迟缓,身体感觉很沉重,而眼前不远的轮廓出现了一位少女。
少女:「初次见面,欢迎光临绮由希的闺房哟~」双手拉起左右裙摆,行了屈膝礼「虽然你是第一次见到啦~但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吃光我的宠物呢。」。
自称绮由希的少女,让直人激起恨意:「就是妳把我关在这个奇怪的实验室的吗!」少女绮由希歪着头说:「ケン…..キュシツ?」直人大吼:「别开玩笑了,把我关在这里没日没夜的被奇怪的生物杀死,再把我复原,一直死一直死一直死--你们觉得很好玩吗!?」
声音静谧下来,等待少女的答覆。
没有因为恨意而冲上去撕裂这娇小个体,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杀过人。对於『人类』,在法治社会规范下长大的直人有着本能强效的抑止力。
然而少女:「真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耶,擅自闯入绮由希的家後院,吃掉心爱的宠物,然後到屋主的面前自说自话,你该不会没吃药吧?」
直人听了愣一下:「别丶别再耍我了!」
但少女只是噘嘴看着他不说话。
正常,或不正常来说,都搞成这样了,研究人员都会出来说一句:『啊啊~我伟大研究实验下的完成品,恭喜你通过训练项目~』
或是:「真是失败啊......不得已,只有毁了你了呐。」
「妳,真的不是研究人员?」
少女:「在这里我只会养宠物。」
知道少女没有骗他的理由後,胸口有股恶心感想要呕吐:「那这些发生的事算什麽?醒来就莫名其妙地头就断了,身体被切一半,搞什麽啊!!!」。
少女绮由希盯着混乱的直人:「嗯~那些不重要吧。」
直人听了火大:「妳说什麽,怎麽不--」少女打断他的话:「无论如何,你好像是个很棒的玩具哦~」尾音还没结束,直人一瞬间被爆成血雨。
少女绮由希:「能将我的科弗塔吃掉的生物,赶快复活让我玩吧。」声音非常地欢愉。
─────────────────────────────
直人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就陷入了黑暗,等再睁开眼时--见到少女绮由希的一瞬间就又失去意识。
在不知道第几百次的生命明灭之後,直人才看得到少女绮由希从十公尺外挥出的手,手并没有伸长,只是快速挥动的空气压力崩溃掉自己的全身。
在继续死到不知道几百次,终於能勉强用双手挡住那攻击了,但全身的皮肤还是变得破破烂烂的。
少女绮由希停下杀手:「好有趣呀,真的很有趣,呐呐,你是从哪边来的?」对刚复活的直人说。直人对於一直杀死自己的少女充满愤怒,不理会她的话,向她冲去要先教训她一下,在到距离三公尺时,被无形的东西抓住提到半空中,少女绮由希:「我可是世界最强的哟~你是杀不死我的,就安静一点回我话~」抓住直人的无形之手微微动一下,全身就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眼丶耳丶口丶鼻都汨汨出血。
少女绮由希:「绮由希虽然是世界最强,可是被关在这很寂寞的,只能制造一些宠物来玩,也没个有智能的人陪伴解闷,好无趣的呢。」继续自言自语:「有智能的宠物根本制造不出来,好不容易在这几百年的岁月让你出现在这里,你说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呢。一定是的吧~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直人喷着血:「东..咳....京......」
少女听了,忽然面目狰狞地将半空中的直人捏成了烂肉,但是不停手,继续将那堆烂肉甩在地上疯狂猛捶:「贱货!我一定要去杀光你们!在你面前蹂躏他!」
「--」复活後的直人坐起上半身看到少女绮由希抱着头一直抓,一直喊:「杀杀杀杀杀」
直人觉得非常有既视感:『好像之前的自己?』
少女绮由希继续着自己的歇斯底里,没有理会一旁的直人,直人也因为少女的样子没有动手,况且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人类,虽然有奇怪的能力,但毕竟不是之前的那些生物。
「--永久封印,去你妈的封印,我要奸你全家,可恶的伪神呐凌迟凌迟凌迟到死死死死--」
直人思考着:似乎自己是被第三方的力量弄到了这里,而这里是少女的牢笼,自己杀光了陪伴少女寂寞的宠物们,少女因为寂寞要自己陪她玩耍,然後因为太久没有和人互动,情绪上来就开始歇斯底里。直人潜意识里很自然地漏掉了少女的蟑螂ちゃん。『等等,自称世界第一强的病娇少女都出不去这里,何况是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绮由希停止喧闹,看向直人:「你还在啊?」
直人:「……」
虽然被杀死应该达到千次了,但实际上双方没有成立仇视的理由,尤其是这种病娇少女正中现在直人的萌点--如果没生病前应该是不会想靠近--现在大概只有被杀死的疼痛所造成的愤怒而已。
『也或许死习惯了…..吧?』对於自己的想法开始不寒而栗。
少女:「啊啦,抱歉,让你看到丑态了~再陪绮由希玩玩吧~」
「等一下。」
「?」
无形的手停在直人面前--现在不知道为什麽能看到轮廓了----虽然死了很多次,但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本能的对『死』这件事还是会退缩的。
「妳是被那伪神封印在这个巨大牢笼里的吧。」
少女点头:「嗯,所以?」
直人:「既然妳不知道我是怎麽进来的,大概也是妳口中的伪神把我关进来的吧。」
少女:「嗯,有道理,所以呢?」
直人:「所以我们的敌人都是那个伪神,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少女摇头:「不,你只是我消遣的玩具。」
直人:「不应该要一起想办法怎麽出去才是吗?」
少女:「我知道怎麽出去啊。」
直人:「知道……所以只知道方法啊……」
明白连世界最强的少女都出不去,证明她只是伪世界最强的。
少女:「因为这牢笼就是我自己的力量,除非有比我更强的人杀死我,这个地方才会被瓦解。」
直人:「要杀死妳才能出去吗……没有其它方法?」
少女:「牢笼=绮由希,所以无法......干嘛露出悲伤的表情呢,不必同情哟,绮由希是这世界的『灾厄』,请露出绝望的表情来取悦我哟~」
直人还要说什麽,就被已看得见的无形巨手捉住捏成烂肉。接下来数次的复活丶再死,复活丶再死亡,让直人愤怒起来挥出手爪将无形巨手挡住丶再挡住,然後击碎了无形巨手。少女:「哈哈哈哈哈~好有趣,你不是人类吧,到底是什麽种族啊?」
「……」直人被新出现的数十只无形巨手压烂。
─────────────────────────────
直人再次死了不知道几次,少女:「不行,忍不住了啊~想品尝你的味道了呀~」走到直人的碎肉前,等待他的复原,身体完全回复原状後,她一口咬进直人的颈脖用力吸着血--直人回复意识後就看到她正在吸血,要推也推不开,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四肢枯萎乾瘪被吸乾,再次陷入死亡状态。
之後连续十几次的清醒和沉眠,都一直在啜饮着。
等到复活後没看到少女吸血时,她已经很满足似地倒在十公尺外的地方,肚子似乎还有点突出。『难道那肚子里是我死十几次的血?』
带着疑问,直人冲上去要攻击她,却被少女反压在地上:「真是顽固的孩子呢,想要再喂绮由希……干嘛一脸吃惊呢?难道我的美让同性的你也着迷了吗?」直人在近距离下终於看清少女的脸:「妳丶妳……初霜知雪!怎麽会在这里?」
少女:「哦~居然有认识她的人呢~」露出狰狞的脸:「果然你跟那个伪神认识嘛。」
直人:「什丶麽?」
少女:「……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呢。」松开手站起身坐到一旁。
直人起身:「妳不是初霜知雪?」少女卷着自己的头发:「不是哟。我说了,我是『灾厄』。」
直人:「知雪(ちゆき)……绮由希(チユキ),不会是像某个电视演的那样,妳是被分离出来的排泄物--」『噗嚓』直人上半身被打掉。
复活後,直人:「抱歉,是邪恶之物之类的吧?」
少女绮由希:「是的呢~,和平丶和睦丶婚姻丶缘结丶成长丶生存丶共有丶快乐丶幸福,破坏这些是我生存的意义呐~」
直人:「妳自己的快乐怎麽不破坏。」回以直人的吐槽是数十只无形的巨手,却没能再轰成肉渣碎屑。
少女:「好像吃太饱了。」
直人:「哈哈哈哈,脱力了吧妳,比起可以无限复活满血满状态的我,妳就乖乖被我蹂躏吧。」将少女推倒,却被她的手从腰部切开下半身:「咯噗」吐着血无力地倒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进步很快呢,被切掉一半也还有完整的意识。」
直人口鼻喷着血仰头对少女说:「可别小看我啊。」
少女:「嗯嗯,那就给你奖励吧。」抓住直人的头发连同上半身提过去,朝他的嘴亲上去『咕啾咕啾』地舌吻--少女:「啊~血与舌头的交缠超.级.棒~」直人:「呸呸呸呸--不要亲我!」少女:「啊哈~终於露出厌恶的表情了,我超爱~」继续伸入舌头,直人用力咬却咬不断她的舌头,反而被舌头弹开牙齿。
少女:「恶心厌恶的情感传过来了~好厉害~」
直人:「靠,妳的舌头是魔界触手怪吗!」
少女:「身体也要复原了呢,用下面的话似乎会让你更恶心哦~好期待~」
直人:「哈啊~很抱歉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器官,可愉悦不了妳了哈哈......呃嗯?」感觉到身体的酥麻异样,直人一头雾水地夹紧在那里的少女的手。
少女:「最重要的器官还在啊,一切完好哦,怎麽,难道你要说的是那一根吗,大小姐?」
直人:「什丶什麽大小姐?我可是男的!」
少女:「哼嗯~长比我大颗的哈蜜瓜还说自己是男的~」另一手握住直人的『瘤』,直人:「这丶这是被妳的宠物蜘蛛刺中生出的毒瘤!」少女:「我的阿莱蕾可没有毒哟,只有会腐蚀的汁液而已。而且从你进来这里的那时,你就是女生的身体了。」
直人:「妳说什--啊嗯!」下体忽然被侵入,让他全身一颤。少女:「湿了哟~看来你的认知自己是男性呢~为什麽呢~为什麽呢~难道是被变性的吗~欸欸,怎麽都是惊讶的情感呢,快点散发恶心讨厌的心情呀~」
直人:「妳给我住手......感觉超奇怪啊!」大叫着。
少女绮由希:「真好呢~永久万用型处女~」
直人:「不啊--」
少女绮由希:「耶,好像对疼痛免疫了,马上就进入舒服阶段了呐~好好玩~」
直人:「嗯唔......不要......一直动......」
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为什麽身体变成女的了:『为什麽......』『会想起妳的脸......』
少女:「啊啦啦~哭了~」
无数次性幻想的对象,心爱的那个少女,却被和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给抢走了。
来自记忆中周围人的嘲笑:「百合丶蕾丝--哈哈--好恶心哦--武田也真够衰的。」
少女绮由希:「生气丶耻辱丶快感交杂~好可爱呢~话说你叫什麽名字呢?」
直人:「少~啊唔唔罗嗦唔嗯嗯嗯~慢慢点......」
少女绮由希:「你说了我就停手。」
「唔唔......」
「嗯直呃人呃嗯......」
少女绮由希:「直(なお)人(と)......不行哦~你可是女生~应该是奈(な)音子(おこ)才对~」
直人:「不嗯不是说要呃嗯停?」
少女绮由希:「当然是说谎的。」
直人:「可恶唔......」
少女:「真不老实的情感。」「以神之名绮由希兹直人命奈音子谛结。」少女念完,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光辉和现象,奈音子:「厨丶厨嗯嗯唔二……」
少女:「奈音子亲我。」奈音子边娇喘着一边惊讶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去亲吻少女的嘴瓣。奈音子在内心呐喊:『这难道是乱七八糟的使魔仪式--』持续娇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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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之後,奈音子羞愤交加并且身体还痉挛着躺在冰凉的地面看了一下四周大片的水渍闭上眼:「杀了我……」
少女:「杀不死哦,连绮由希都没办法的事,应该也没人办得到,顶多封印而已。」奈音子没有理她,四周沉默下来,少女双手交叠於胸:「没有一开始看到绮由希的脸那种厌恶了,是认识到和伪神的本格不一样了吧。无趣了--」
少女将奈音子用无形巨手抛来抛去,然後要将她的四肢撕裂时,奈音子:「伪神到底是什麽?」少女:「不想谈她。」嘴一撇将奈音子肢解。奈音子却没有马上死,呻吟着:「很痛啊,不要因为无趣就杀我。」
少女表情黯淡下来:「连被绮由希虐待也不会讨厌……妳是在同情我吗?」「……这种令我愉悦不起来的情感。」
奈音子的确开始同情面前的少女,虽然喜爱虐杀,很病态,但因为杀不死自己,只是在开始习惯的痛觉再加上痛,对自己并不构成威胁;更关键的是,从进入这个黑暗世界开始,那种被恋人抛弃丶孤独丶无助的情感,和面前的少女散发出的感觉重叠了,不由自主的产生同情。虽然是令人讨厌的脸,但本质上根本不同人。
奈音子:「如果妳死了,会发生什麽事?」
少女:「不可能有东西杀得了我的。」
奈音子:「我说如果。」
少女:「世界会被『灾厄』破坏。」
奈音子:「妳不就是『灾厄』吗?妳死了还怎麽破坏?」
少女:「绮由希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灾厄』的集合体,如果我死了,世界就会被散逸出去的『灾厄』毁灭。」
奈音子:「所以不是被封印的容器,而是所有『灾厄』集成为一体,而产生了自我思考的神吗?」
少女:「不错唷,从对妳命名时就知道了我的位阶了嘛。」
奈音子:「如果是我所理解的『灾厄』应该就是世界上所有负面的因子吧,但融合在一起应该是不会成为神的,所以还是跟伪神有关系吧。」
少女噘着嘴:「妳好烦,能不能不谈到她。」
奈音子:「那听我说我的事吧,本名武田奈音子……奈音--」
少女:「被绮由希命名後可是不能说出违心的名字哦,一开始以为妳不是人类,结果只是不知道被装了什麽东西的不会坏玩具,所以我对妳之前的事没有兴趣。」
奈音子:「我可是被妳口中的伪神抢走女朋友耶噗--」身体从中间被轰出一个大洞。
少女:「就说不想听到她的事,算了,肚子又饿了。」走到奈音子面前,拿起她的手,从食指第一指节开始咬断在嘴里嚼碎,然後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吃掉其它手指。弥留之际,映入奈音子眼中的少女,吃相很优雅,像是品味着诱发香气的食物,不由自主:「好……美……」少女停下进食动作:「奈音子的行为也愈来愈不像人类了。」歪着头:「是被绮由希传染了?」然後奈音子才死绝。
清醒过来时,少女已经在旁边突起肚子睡觉。
奈音子:『唔......肚子里都是我的肉吗......我是无限增殖复活的非人类?』
『实在太像了,如果有灯光,应该连肤色都和她一样吧。』
『说起来,除了死亡陷入的沉眠,我好像都没有正常睡觉过呢。』这麽想着就躺到少女的旁边,看着无尽黑暗的上空:『没有睡意……那时被她玩到没力,一旦复活後就又活力充沛了。』转身侧躺看向少女,她微笑地安睡着,似乎饱食让她非常满足:『可能刚才不知道死几次了,肉体一直复原一直吃着吗?』
『很变态又很可爱啊。』
想到刚才的事,被少女的手指玩弄,腹部下感觉有异漾:『我也好变态啊--』看着眼前少女凸起的胸部,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手颤抖着伸上去--被少女拍掉:「还在想令人不愉快的情感是什麽,原来是妳散发出来的兴奋丶情欲……走开,妳好恶心。」一脚踢飞奈音子。
看着在几公里外着地的奈音子,少女:「可恶,妳这不正常的东西,别一直散放出奇怪的情感啊!」右手白色光亮起,一瞬间飞到奈音子面前,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觉得刺眼,然後就失去意识。
看着散放不愉快因子的奈音子被巨大冰块冻结在里面,少女:「终於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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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止尽岁月的黑暗中,冰块碎裂,奈音子抱着身体瑟瑟:「好冷。」
少女无奈地说:「妳能不能乖乖待在里面。」
奈音子:「不要,很冷。」
少女:「嘁。」
奈音子:「肚子不饿吗?」
少女:「……」看着她接近,伸出细细白皙的手,少女终究忍不住尝过一次的美味,双手捧着她的纤指啃食起来,奈音子忍着疼痛,欣赏少女圝优雅进食的动作。『我相当扭曲了呢。』少女享用完五根手指,最初的那根就又长出来了,她又将嘴凑上去咬碎第一根手指,如此重覆不知道吃了多少根,少女才撇过头:「吃饱了,滚远点。」
奈音子:『绮由希真的,可爱。』
少女:「就说我很讨厌这种情感--」稍稍用力打向奈音子,没能将身体打碎,但是飞向了黑暗尽头撞穿了厚厚许多层的岩壁。少女看着远方的奈音子从碎石堆中爬起来,然後往这里跑过来:「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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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愈来愈难冰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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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音子:「妳在做什麽?」
少女漂浮在半空中,从身上散放出无数的漆黑雾霭,飘向看不见的远方黑暗尽头,许久後少女才降落到地面上。
奈音子听到远处极细微的声音,想了一下说:「在制造宠物吗?」少女:「嗯哼,可别再吃掉它们了,不然绮由希会让妳高潮到口吐白沫哟。」
奈音子忆起那时的情况,摇摇头。
少女:「甜美的厌恶居然带了点不愉快的粉红色情感……话说之前把我的宠物都吃光,怎麽剩下达伊奴没吃?」
奈音子:「呃……那时刚好吃饱了。」
少女盯着她,微笑:「终於散放出绮由希喜爱的氛围,还以为玩具已经没有用处了呢。」身上像刚才一样放出浓浓黑雾,在周围形成十几只个体三米高的大蟑螂,少女:「孩子们吃掉她。」
奈音子忍住内心的恶心冲动,打掉挥过来的倒刺黑脚,十几只围上来,有四丶五只马上都被她打得白色浊液横飞四溅--『超级讨厌蟑螂啊!』
少女:「唔啊啊~~~超强烈的甜美果实~~~~~」抱紧自己身体,一副幸福享受的姿态。
奈音子:「讨厌讨厌讨厌啊啊啊!!!」
流着眼泪,全身起疹子继续打碎剩下的达伊奴,干掉最後一只後,少女已经又制造出十几只达伊奴,奈音子:「女丶女王大人求您住手--」
少女:「啊哈哈哈哈哈~~~」
在不知道第几轮後,少女:「绮由希饿了,不玩了。」
走到栗栗危惧,全身发软跪着的奈音子面前,少女摸摸她的头:「干得不错哦~来,手。」
奈音子举起满是达伊奴白浊汁液的手,少女轻轻吮舐食指,微张唇瓣咬断一指节,在嘴里「喀哩喀哩」地咀嚼品尝。奈音子只是沉溺在刚才的恶心浪海,没有做任何回应。
少女吃饱後,亲吻回复原状的奈音子的手:「感谢招待,非常美味。」奈音子回神看着少女的美丽姿态:『即使在极黑之中,也掩盖不了的美,不,我不是对她的脸美的评价!而是她所拥有的气质。』看着她躺下睡觉,奈音子轻轻靠过去,躺在少女身边,左手握住她的手。少女皱眉,但没有睁开眼,继续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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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丶五十只达伊奴短时间内被切成碎片,少女有些惊喜的样子:「哇~绮由希的大手被模仿了~」
奈音子挥舞着黑色的半透明大镰刀,从自身『颤栗恐惧?』极限凝聚而出的兵器:『终於不用手就就能干掉了。』如此高兴着。
然而,少女回味过来,有趣的表情开始黯淡:「天敌没用了。」扫兴地用无形巨手变成一条条如水管粗细的条状物,将奈音子捆绑在半空中,,奈音子:「要做什麽?干嘛把我双手双腿拉开?」
「欸--不会吧!?魔丶魔界触手!?」
奈音子:「欸嘿嘿。」
张牙舞爪般的类触手,觉得非常羞耻。
看着自己成为H-Game女主角,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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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坏掉了......」
不自觉得胡言乱语,已经无法思考,一方面又深陷肉体的欢愉里,觉得自己愈来愈爱恋少女绮由希了。
尽情地享受羞耻情感的少女,却因为半空中的奈音子掺杂入粉红色情感而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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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招待。」吃完手指餐,不理会躺在积水中的奈音子,躺在地上睡觉。奈音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神情恍惚地爬到少女身边,抱住她的手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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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魔界触手』招待,奈音子身心已经沦为少女的俘虏,有如中毒一般--但羞耻心还是有的吧--对自己如此撒着谎。全身被自己的液体浸得湿濡濡地,抱紧熟睡少女的手,亲吻她晚礼服露出的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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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触手』消失,奈音子跌落到自己的水渍中,少女:「不好玩了。」因为她感受不到一点羞耻厌恶的情感。
奈音子爬起过来抱住少女,吐出浓厚的女人味:「我......还要......」
「不要。」一口拒绝,并从少女身上爬过来无数正常大小的达伊奴--奈音子充满的情欲马上消失无影无踪,让她离开少女身边,手脚胡乱挥舞拍掉并踩死。
少女轻笑:「不来舔吗?」脱掉身上的衣裙,抚摸自己的胸部。
奈音子:「呜嗯~」吞了吞口水,但看到少女身上爬满无数的达伊奴就却步。
少女:「这表情我喜欢~」然後一瞬间移动到她面前并环抱住她,奈音子发出怪音:「噫---唔!」然後被少女用嘴堵住嘴,当舌头被缠绕上而发出酥麻感的奈音子要沦陷在幸福里时,从少女嘴里爬进入许多达伊奴,吓得奈音子要远离,但头和身体都离不开少女身上,舌头一直要推回去也推不回去,牙齿也合不上,马上被娇舌顶开。最後被少女送进无数只达伊奴,让奈音子吐到血都喷出来。
少女:「饿了。」
奈音子伸出手,少女摇摇头。「?」
少女:「坐好,脚伸出来。」奈音子抱着疑问从跪姿坐好,将双脚伸直。
少女:「一只脚抬起来。」奈音子照她说的双手向後撑地,抬起右脚。少女捧着她美白秀丽的腿,从脚趾吸吮舔舐,奈音子满脸通红:「绮丶绮由希小姐……」
少女:「我开动了。」『咕喀』「嗯......」将脚拇指咬断,鲜血喷出,在嘴里咬碎吞下。
奈音子脸红着:「好吃吗?」
少女点点头:「嗯~」继续咬下第二根……
吃饱後,少女休息,奈音子在少女身上各处亲吻,然後在她嘴上轻轻吻一下,心满意足地在她身旁躺下也一起休息。但少女绮由希的眉头都一直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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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音子毫不留恋以前的日常,只专注於自己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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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世界里,只有二个人形的类人畸形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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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百年了呢……总计死了二万七千八百六十二次」少女终於忍不住了,要推开奈音子,却再也推不开。被拥抱丶被亲吻丶被舔私密处少女都无所谓,但身边这位变性者却持续散放出幸福的厌恶感,令少女非常不愉快。
少女绮由希不是灵魂,只是『灾厄』的集合体所产生的独立自我意识,而这躯壳,只是『伪神』做出的人类肉体,尽管会肚子饿,会因为奈音子的抚摸而产生快感,但对方散放出的情绪,只是令她恶心厌恶。
对於长年相处下来的少女,奈音子只是:「?」然後,亲她的嘴一下。少女:「妳的力量都快超越我了,也没法再令我愉悦了。」
奈音子:「由(ゆちゃん)......」
少女:「真是自顾自活在自己的幸福世界里呢…….虽然很讨厌,但还是谢谢。」说着回吻奈音子,虽然奈音子不知道她怎麽突然这样,但还是亲蜜地接着吻--然後听到少女:「命绮由希之谛结奈音子,吃掉神格之『灾厄』。」
奈音子:「什!?」然後嘴巴无法言语,身体开始自己动作,咬下少女左肩一块肉,吞下。
少女绮由希:「眼珠留到最後,我要尽情观赏享受~」奈音子再继续啃食着少女的身体,左手吃掉,再接着右手--奈音子边流泪边吃,嘴巴和手都没有停,进食着丶啃噬着。
少女绮由希:「啊哈哈哈哈~~~无与伦比的伤心丶痛苦丶撕裂心脏般的绝望~~~~再吃再吃,用力咬哟~~~」
吃掉二只脚,奈音子因极力抗拒身体而全身崩出鲜血。
「我如果拥有灵魂的话,一定会爱妳吧~奈音子~嗯嗯嗯~~肯定爱妳哟~~~」
奈音子:「咕嚓喀喀咕嘟呜呜呜嗯唔咔呜呜呜……」撕心的痛楚,难过的情感,比刚来到这个黑暗世界时还要强烈百倍。
「哈哈哈~~~原来『我爱妳』三个字这麽好用~~~早知道几十年前就开始用了~~~愈是陷入幸福,绝望愈深呐~~~~来,亲爱的奈音子,剩下头哟~~~还有,请将绮由希永远地将铭刻在心里~奈音子~我爱妳~」少女绮由希伸出娇嫩血红的舌头,奈音子一口咬断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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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刻,奈音子的力量凌驾於少女,阻止了自己的动作,但少女只剩一颗深红的眼珠,被奈音子小心地捧在手上:「呜……呜呜……」黑暗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龟裂,空间被光刃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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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世界的『黑色』,袭卷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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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十年前我就失去了翅膀,无法成为战士的我,只能以村的食物确保为首要工作。
张弓拉弦--『咻』,正中三只四脚的奥里欧斯的脑袋,耶,今天运气真好,刚出来就狩猎食物完成,工作可以提早结束了,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被队长骂笨手笨脚了吧。
从森林里的树梢枝干跃下,踩在纷芳气息的草木丛间,往刚才三只奥里欧斯的方向走去--
『咚咕』心脏不自然跳动,怎麽回事?
手脚也不自然地颤抖,有种恐惧悸动怪异感,一整群的绿芽风鸟冲冲而起,忽然间眼前视线模糊了,我甩甩头,让自己的脑袋清晰一下,结果我要去的第一只奥里欧斯那里,出现了一个全裸少女,跪坐在地上,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的桃红色头发,跟我们精灵一样尖长的耳朵,精致绝美的五官,连身为女性的我也不禁被她所着迷。她没注意到我,因为正呆看着手捧着的什麽东西,整个人像是没有呼吸一样,从她那里感觉不到妖精绿意的祝福,就像没有生命的身体一样。
而这天,是名为『灾厄』之祸的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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