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摄像头和麦克风已经被我设定好了。”集向涯说道,“还没问你,要城户研二那个疯子做什么呢?”
关于城户研二的信息在2号残碎的记忆那里并没有,所以集直接通过入侵GHQ获取了一些资料,但除了知道那家伙是造成天空树爆炸案以及大量人员伤亡的罪魁祸首,还有电子技术不错外,也没多少实用的信息。
哎呀?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不只是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早就暴露了!”
原来如此。所以才配备了那么多警卫。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呢。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着急了么?这件事在我预料之中。——鸫。计划变更为A-2。”
“收到。通知全部人员。计划由A-1变更为A-2。”
虽然因那时的表现而对集的力量已有预料,但集的行为仍令涯感到震惊,不过他还是朝集露出笑脸,并没有显现出来。
依旧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装逼之处和碇司令有几分相似。
接着他说道:“这下没问题了吧。接下来大云他们会发起攻击。你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往地下单独牢房的方向跑。潜入的同伴现在正在进行解救城户的准备工作。你和城户汇合后,取出他的武化。然后逃脱——”
“为什么不是直接打出去?”集突然打断。
“——作战开始。”被集的话噎了一下,涯下令道。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时,涯才向集解释道:“因为若是——”
“——集!?”很不幸的是向所有人开放的双向线路通信器传来祈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
为什么祈——涯也考虑过只切断与祈之间线路的连接,但是这件事要拜托鸫帮忙。现在作战已经开始了,很难做到。
“祈?”集疑惑,不是交代过这是他早有预谋的吗?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等着我。”
“你打算做什么,祈!不是命令你待命了么!为什么——”
没有回答。
“鸫!”
“——涯。已确认祈的位置。她现在正单枪匹马闯入进去。”
“不是叮嘱过好好等我回去吗,这个笨蛋。”集已经没心思继续待下去,对涯扔下一句“城户在最后一层”就冲了出去。
“她打算去哪里!”涯继续与鸫通讯。
“她用夫内噜下载了一个小时前集所在的位置,所以她应该是想去集所在的单独牢房。祈是打算去救集啊。”
“那家伙……”涯用力握紧拳头,用力到青筋暴露。他知道集已经指望不上了。
“会见结束!”
会见室的门打开了,警卫一进来就被涯一拳打晕了。涯从警卫那里夺过自动手枪,隔着阻隔墙朝对面射击。阻隔墙并不是用玻璃做成,而是用树脂。所以并不能防弹,顷刻间化为碎片,对面的警卫立即被击毙了。
“四分仪!”
“我等好久了,涯。我现在把绫濑送到那边去。帮助你们逃跑……”
“作战变更。我单独去救城户。集和祈的保护工作就交给绫濑了。”
“不愧是涯。不过……”
“明白!”绫濑的声音盖过了四分仪的声音。“四分仪先生,斯坦纳出发了!”
一到这种时候信号就中断了。幸好。现在可没有时间应付四分仪那些嘲讽。涯把昏倒的士兵绑好后,从崩塌的阻隔墙垮了过去。
‘……那个笨蛋!’咬了咬嘴唇,涯朝最底层跑去。
······
虽然为了尽快与2号融合而少有动用AT力场,但还有念动力可用。集无视了周遭的混乱景象,挡下朝他飞来的子弹,捏碎袭向他的敌人的喉咙。
筱宫绫瀬注意到下面一层有些喧闹声。仔细一看,似乎是GOCE在追赶着什么东西。不,不是什么东西。而是集。绫濑让斯坦纳一边向空中跳跃然后自由落下,一边向敌人射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GOCE的底部。在即将着陆前,增加了提升力,就这样在空中飞踢。
“你对祈做了什么!?”绫濑转过身怒吼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孩子怎么会违抗涯的命令呢!拜你所赐,现在作战一片混乱!如果涯有什么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没有多做理会,集朝着建筑顶端接近。这时从黑暗中几台GOCE滑行而来,一阵乱射。
“别小看我啊!”
绫濑扭动着斯坦纳,一边从GOCE的钳制中逃离一边从腋下部位伸出抢,并架起了盾牌。巨大的实弹,打进墙壁中,造成很大的冲击力,正准备逃出来的犯人被吹飞了。绫濑再次抓起一台GOCE丢出去、捶打、踢、敲碎。在压倒性的钢铁风暴中,犯人和警卫被卷入,丢了性命。
此刻,朝着建筑顶端冲去的集。
‘念动力怎么减弱了这么多?竟然还不到。’察觉到念动力减弱的他没敢再玩儿飞檐走壁。
‘早已和你说过念动力是心灵之光的初步体现,既然融合已经开始,随着心灵之光的不断完善,那么念动力的减弱则是必然伴随的情况。’2号回道。
‘你以前怎么不说清楚。’绝非怀疑,只是抱怨。
‘无须怀疑,我的一切只由你的意志最终决定。’2号若是回答‘你又没问过’并不出乎集的预料,但这样的回答反而真正引起了集的怀疑。
这时,集看到了穿着束缚衣且被绑在担架上的人,以及慌慌张张的全副武装的白服军人出现。
炮火影响下未曾站稳的涯朝集喊道:“如果那家伙还活着的话,就把他的武化取出来!那是可以操控重力的‘浮动’!”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穿着束缚衣的城户。
GOCE着陆,让平台一阵摇晃,平台出现裂痕。
‘去吧,还来得及。抽出城户研二的武化后看他是否清醒着。’2号这样说着。
‘清醒?究竟要做什么?’带着这样的疑问,念动力将GOCE扫落向地面,集前去抽出了城户研二的武化。而城户研二并没像之前的祈和达里尔一样陷入昏迷,反而清醒着。
‘所谓的王之力产生变化了。’集一把将城户丢向涯。
突然,集像是感应到什么——
“——集!!”响彻云霄的声音,祈从建筑顶端纵身跳下,毫不犹豫。
仿佛是没有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就已经这么做了,还是,出于某种早已知晓的信任呢。祈也不知道。
已近黎明时分,几缕阳光透过黑暗传递而至,祈的身影如浴火凤凰般坠下。与之相对的,带着橙黄色的光芒疾驰而上,集握住了她的手。
好温暖。集的手真的很温暖,让人安心。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祈轻抚着集的手掌,将他向自己拉近。
“……祈。不是说过好好待着吗。”注视着眼前的女孩血红色的双眸,就在那一刻,她似乎和真名的身影重叠了。而在这之前的几秒钟,他也确实感应到了真名的灵魂反应。
但这种心底里产生的温暖真的只是因她与姐姐一样的声音与样貌吗?集暂时逃避着。
在不知不觉间,厚厚的心之壁已被祈入侵了。
呼唤着自己名字的集的声音,为什么会让人觉得甜蜜呢?祈想道。而刚要与集说话时,集再次说道:“祈,愿意相信我吗?”
声音变了,给祈的感觉也不一样。充满着对一切的漠视的声音,仿若不再是人类,但是,还是集,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祈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拥抱着集,好似要将自己埋入集体内。
强烈的光散发而出,寄宿着王之力的右手抽出了武化。不是祈的闇之长剑,而是——【核】,属于集的武化。
漆黑如墨,没有一丁点儿杂色。浑圆一体,即使用任何最精密的仪器来测量,也只会得到一个完美的球体。
可代替S2机关的作用,提供无限能量。可完美加速使徒化,而这更可以制造使徒。
最重要的则是,如其名所述,作为人类补全计划的核心。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啊。”集,不,准确的说是控制着集的身体的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