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这把大剑大概有一百公斤以上的重量。整个剑身都是完全的钢铁造物,密度极高。
当白烈从七八米高的树冠猛然跃下的同时,他怒吼着挥动了这把沉重的武器。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惊人到和社会层次脱节的冷兵器锻造技术。他手中的武器随着钩爪的弹出奇妙的移动着重心,把自身惊人的重量完美的融入了挥砍之中。
为了寻找这次伏击的机会,白烈用枯叶和淤泥遮盖自己的气味,提前半天时间躲在树冠之中,维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这猎物的到来。他观察这只大怪鸟的习性,猜测它的路线,这些思索和辛劳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这让这只野兽失去了最佳的反应机会。
白烈从天而降,毫不犹豫的借着坠落的势头一刀砍了下来!这一剑狂暴的撕裂空气,剑身在与气流剧烈的摩擦之中居然闪烁起不稳定的红光!
这一刀仿佛倾倒的山岳,又如同坠落的陨星,猛烈地气势如同整个天空都向着大地侵袭一般。
怪鸟只来得及移动翅膀,仓皇的试图抵挡猎人的攻击。它举起了一侧布满鳞片的翼爪,挡在攻击的线路上。
然而这个行为……也在白烈的预测之中。
大怪鸟的头部结构有种奇妙的自平衡能力,修长的颈部让它的头部可以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回转和移动,以此为目标,根本不可能轻易命中。排除了唯一可以一击致命的选项后,背后嶙峋的骨甲自然也不是十分优秀的目标。
而翅膀……怪鸟种的翅膀虽然由坚固的骨骼和鳞片构成,但是为了更好的飞行,那些修长的骨骼中空,而覆盖在上面的鳞片也并非坚不可摧。最重要的是,这边的翅膀,在几天前,刚刚被白烈切断过,依旧可以看到结痂的伤疤。
只要沿着之前攻击的地方……再来一次。
白烈迅猛的坠落,毫不犹豫的向下斩去。
剑刃接触大怪鸟翅膀的瞬间,巨大的势能转化成了惊人的破坏力。赤红的钩爪催付拉朽的碾碎外侧的鳞甲,撕裂中空的骨骸,势如破竹一路向下。沉重的爆裂刀巨大的刀刃整个没入了大怪鸟一侧的翅膀之中,然后带着可怕的声响砸在了地面上。冲击力在地表炸开,枯叶和青草如同烟幕一样四散开来。
大怪鸟呆滞了一秒钟,随之而来的是致命的剧痛。
它一侧的翅膀整个从翼爪的位置被切成了两段!
这可不是可以轻易治愈的伤势,伤口周围的鳞片、骨骼乃至肌肉都被巨大的力量碾的粉碎,半截翅膀靠着末端最后一点翼膜粘连着,凄惨而血腥。
这只反应迟钝的怪鸟终于惨叫了起来,慌乱到不知所措。它体内暴虐的一部分驱使着它试图反击,但是怯懦的部分却在大叫着逃走,这种慌张的矛盾让智商不高的鸟龙种原地愤怒的跳着脚,剧烈的摇晃着头部。
而猎人的攻击……还没结束。
他剧烈的呼吸着,心脏在之前的预热中逐步加速,现在正在胸膛之中狂放的踩着摇滚的鼓点嘶吼。肺脏灼热的如同在燃烧,密林潮湿的空气在循环后仿佛也跟着沸腾一般从他的口中吐出,化作惨白的云雾。
白烈维持着不动的姿势,但是每一根肌肉都在剧烈而颤动着,积累着原始的暴力。
滑倒的大怪鸟硕大的,青色的头部正好扑倒在脚下,巨大的黄色眼球里只剩下恐惧和不解的神色。属于龙种的狡诈和残忍在这时已经被求生的本能所驱逐,它不大的脑容量里剩下的概念基本就只有逃走而已。
然而来不及了,在摔倒的鸟龙挣扎着站起身的同时,猎人的蓄力完成了。
毫不犹豫的,白烈怒吼出声,他从俯身的姿势舒展着肌肉站起,沛然难御的可怕力量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顺着奔流的血液凝聚在一起,爆裂刀沉重的刀身稳定的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自下而上。
再然后,白烈一剑砍了下去!
即使没有坠落带来的动能,这一剑的威力也远胜于之前的一击,暴虐的杀意贯穿着猎人的躯壳和冰冷的大剑,发出耀眼的,无法直视的红光,如同在熔炉中锻打的钢铁。无法被看到的部分,猎人的瞳孔中闪烁着灼热的欣喜,甚至更胜于那风雪中一度竖立的龙瞳!
爆裂刀的钩爪沉重的刺入地表,嵌入其中,发出刺鼻的,泥水蒸发的气息。
白烈保持着挥剑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面前,那只仿佛卡车大小的怪兽在轻微的摇晃之后,轰然倒地。它的整个头壳被碾碎了,头部的后半部分还能勉强看出被切成成两段的不规则伤口,前半截则碎的如同被踩了一脚的蛋糕。
那个超过四顿重的躯壳摔倒在地的时候,振的地面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带来的风让猎人身边灼热的气息被吹散,仿佛黎明前飘散的云雾。
直到这时,白烈才慢慢松开紧握的剑柄,虚脱一般坐倒在地上。
他平稳着呼吸,让炽烈的鼓点从心中消退。在不到十秒钟的战斗后,他仿佛比之前绕着村子跑上一百圈还要疲惫。凝聚到极限的精神带来了意识上不可避免的疲劳,然而反馈到肉体之上。
“……这个才是,真正的狩猎啊……”
白烈坐在地上,前面不足一臂的距离是斜插在地上的爆裂刀,再然后是伏倒在地的大怪鸟的尸骸。
虽然疲惫的要死,但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高涨感用上了心头。
他曾经一次次的穿越常人难以想象的绝境,置身于绝体绝命的灾难和人祸之中。也曾经尝试过在不足十平的狭小铁笼里和比自己沉上一倍的对手搏命相杀。
然而,那感觉完全不同。
涌上心头的不是杀戮的快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暴虐之后的欢愉。
白烈仰倒在地上,望着头顶树荫中露出的一丝阳光。
“伤脑筋,这样会上瘾啊……”
他自言自语着向着天空伸出手,低声说道。
“什么见鬼的责任感,什么见鬼的拯救村子……”
猎人叹了口气。
“根本就没空去想啊……”
带着满足的笑容,白烈在落叶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杂草丛生的林地上舒舒服服的伸展着四肢,睡了过去。
-------------------------
“他居然在这睡了!就不怕被蓝速龙或者大甲虫之类的袭击么!好不容易完成了狩猎,居然最后犯这种错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不远处的猎人教官放下望远镜,痛心疾首。
村长不耐烦的用烟袋敲了一下他的头盔。
“白痴,你的望远镜反光那么明显,早就被那小子发现了。考试都结束了,他当然敢放心大胆的睡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小胡子教官颇为惊讶:“如果不算最后倒地就睡,这小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完美了啊,无论是伏击的时机还是对猎物行动的把握,都准确无比,有什么好可惜的?”
村长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小子无师自通就学会了强蓄力斩,这下他肯定不肯转学太刀了。”
计划失败的老头越想越气,一脚踢在小胡子教官的盔甲上把他踹下了树。
望着教官慌慌张张的背影,村长皱起眉头,把一个细微的疑问藏在了心里。
老头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丢在脑后,也从树上跳了下去。
PSV:昨天有书友问我要不要弄个读者群,我根据数学公式计算了一下,书友加群的平均比率是14比1,我建个群加的估计还没有十个,建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