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家伙竟然要回来了吗?!”
在换鞋途中惊讶地抬起头来,李浩毫不意外地,在屏幕上看到了分外熟悉的名字。
晏莎——李浩的童年玩伴,因为父辈之间的来往,勉强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女生。
如果要说漂亮还是不漂亮,晏莎毫无疑问应该划分到“漂亮”的那一类,然而对于李浩来说,和晏莎有关的回忆却很难说是好还是不好。
幸运的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这个一直以来笼罩在李浩头顶的乌云,终于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因为家里的缘故,晏莎大魔王终于要离开她的领地,到遥远的西大陆去祸害那边的小孩子啦!
本来李浩还以为,少女会像其他出国的同学那样,从此人海茫茫杳无音信。然而没过两年,少年就惊讶地发现,晏莎竟然不知怎么和姑姑家的小表妹搭上了线。
从那时起,李浩就从这个小传声筒口中,不时听到关于晏莎的消息。细数起来,基本上都是今天考试拿了第一,明天当上了什么首席,后天获得了什么嘉奖之类的武勇谭。
或许是由于拉开了距离的缘故,晏莎的这些丰功伟绩,并没有给李浩带来什么新的心理刺激,反而莫名地多了几分憧憬……
一时之间,李浩不禁产生了一丝时空错乱的感觉。然而还没等他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房间深处就传来的呼唤就让他彻底忘记了这些小事。
“阿浩来了吗,到我书房来一下~~”
“好的,马上就来!”
一边应声一边摆好球鞋,李浩飞快地站起身来,一旁的小表妹知道李浩有事,很懂事地让到一边。
冲着小表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少年迈开大步,向着客厅深处的书房走去。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位长发披肩,身着居家服的美女,正混没正行地摊开在书桌后的大号躺椅上,借着薯片大口啜饮着听装的啤酒,桌面上、地板上东一个西一个地散落着七八只已经空掉的易拉罐,看上去应该已经喝了好一会儿。
看着眼前一脸惬意的酒豪,李浩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空罐。
“姑姑,特地打电话叫我过来,难道是有什么事?”
“诶~~没有事就不能叫你来吗?”有些微醺的女子微微眯起双眼,随即放弃似的摆了摆手。
“啊~~啊~~,小孩子果然还是小时候可爱啊,长大了就不亲了,叛逆期就是这么不好玩啊……”
“行了行了,醉话就别说了,我的叛逆期早几年就过去啦!”
“切,阿浩你就是太正经了,到底是谁把你培养成这种无聊的小孩的啊……”
“要说是谁培养的,那不就是你吗?”
李浩无奈地摊开双手。
大约八年前,他那个该死的老爹突然突然说要出远门,然后便就此一去不回,成为了官方认证的失踪人口,留下李浩一个人,在姑姑的照顾下长大。两人的关系说是姑侄,不如说反倒更像是母子一些,直到李浩上了高中,为了上学方便,才干脆搬回老爹留下的老房子那边。
一边碎碎念着不甘心的话,半醉的酒鬼“哧溜”将手中的残酒饮尽。
“好啦,你猜对啦,今天找你过来的确是有事。”
轻轻擦干嘴角的酒渍,女子伸出手,遥遥一指墙边的沙发。
“喏,那玩意是给你的。”
“嗯?”
顺着姑姑手指的方向,李浩疑惑地走过去,从沙发上拾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法律文件咯!”
女子耸了耸肩说道。
“上周你已经满了十六岁,依据你老爹当年的委托,在你十六岁生日当天,法律程序自动启动,将他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和经营权全数转移到你的名下——这些就是委托律师寄过来的公函。”
“诶……是这样啊……?”
少年看着手中的纸袋感叹了一声,然后——
“等等,老爹他的公司?!他还有什么股份?为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
李浩忍不住惊叫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家伙除了出差比较勤之外,明明就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大叔而已,怎么会和股份啊、经营权啊之类的高大上名词扯上关系的?!
“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我也从来没听过啊。”
姑姑白了李浩一眼,然后从躺椅上慢慢撑起上身。
“反正呢,听过没听过又不重要,真正有影响的只是文件的真实性,简单来说也就是你老爹到底是不是有这些权利。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查过了,这些文件全都真实有效,所以说你毫无疑问地能够继承这份产业。”
“唔……原来如此……”
听着姑姑的解说,李浩点了点头,然后马上提出新的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经营权就是……就是要实际去经营公司吧?”
“嗯哼。”
“这种事情~当然没问题啊!”
听到李浩的疑问,女子轻轻摆动手指,露出“你还太天真”的微笑。
“阿浩啊,不是我说你,身为大律师的侄子,思考问题竟然还是如此片面,实在是有点让人失望啊。我不是说你说的有错——政治课本上说的肯定是对的,不过法律这玩意,从来都是有适用范围的,所以……”
“所以……?”
“所以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情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姑姑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一边用冰凉的桌面蹭着脸颊,一边说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