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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為保障比賽的公平公正,各位評判也會被掛上一個可以使她們暫時失去分辨選手們的能力的短期詛咒。」畢竟評判們都或多或少的對著幾位參賽者有著親疏有別的區分,這個安排也真的很合理。「為此,我們特地請來了著名的魔法學者,國立皇都魔物學院的校長,嘉蓮娜女士為我們進行附加的程序。」
其實黑暗精靈說的東西是很有道理,之不過尚恩在聽到的時候卻是自顧自的顫抖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啊這是!?疑心生暗鬼以致在心底裡認定了嘉蓮娜會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幹些事來讓她這只把人家的婚期一拖再拖的傢伙吃上苦頭的尚恩在心中這樣哀嚎著。
不管為人師表的嘉蓮娜是不是真的會這樣幹,尚恩自己就已經快要靠胡思亂想把自己嚇死掉了。
在尚恩思考著要不要不顧禮貌的試圖在這個場合逃跑時,作為被她害怕著的對象的嘉蓮娜也開始了她被委託的工作。
背後飄浮著巨大十字架石碑的巫妖從自己的座位之上緩緩地升起,口中為了微不足道的戲劇性效果開始逐個字逐個字的吐出著晦暗而難以解讀的字符。
很快,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得不自己湊過來給嘉蓮娜下詛咒的尚恩就感覺到一陣惡寒,自己的世界當中好像在這之後是少了一點什麼似的。
一點點的記憶,還有一點點的認知。
覺得這個很可能就是黑暗精靈所說的那個用來奪去評判們認知以及分辨參賽選手的能力的詛咒,尚恩馬上就看向……那個誰來著?
這個時候在尚恩的視野當中已經沒有了那八只穿著廚師服的身影,有的只是一個個由模糊的黑色線條包裹著的粗糙剪影。
應該說是尚恩已經沒有辦法再把視覺當中,那幾位廚師的一切資訊去聯繫成她們的本身。單單看的話,眼睛還是那只眼睛、觸手還是觸手、尾巴也還是尾巴,但是整合到一起的時候就完全沒有辦法把這些特徵拼湊成一只完整的魔物。
別說是臉了,現在的尚恩就是連她們大致的高矮肥瘦都沒辦法分出來了。
同時尚恩也發現到自己這個時候,似乎不再記得自己在參賽廚師當中認識的那個誰到底是誰了。
於是尚恩看向身邊那一位有著豐富的被遺忘經驗的杜拉罕騎士,想要從同樣經常沒有被記著的她那裡得到意見。
「那個就是詛咒的效果啊,妳現在應該已經沒有辦法再看到那邊的參賽者們吧?」哈爾…嗯,是凱爾,在察覺到尚恩那疑惑的表情之後說。「真的是個抵抗力薄弱的孩子呢,才聽到兩句就中招了。不像我們,都還得特意放鬆去讓詛咒生效。」
尚恩這才注意到,那位校長的唸咒到現在仍然在繼續著,評判當中也就只有她一只已經完成了被詛咒的程序,其他的評判都還在等級著詛咒在她們身上生效呢。
其中那些在抵抗詛咒方面比較擅長的還開始把自己身上有增益作用的道具或者飾品都卸下來,改為戴上一些有著不輕的負面效果的詛咒道具。
連薛丁格也在她的衣領當中拉出了一個小巧的護身符,使得上臂處還套著兩組臂環的尚恩感受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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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的評判都被加上了這一個用得不小心的話足以讓魔物連她媽也認不出來的詛咒之後,比賽正式開始了。
看著現場菜刀翻飛、火焰升騰的樣子,不少觀眾都由衷的發出了滿含著驚嘆意味的聲音,不少慕名而來的觀眾在看到了廚師們高超的技藝的時候都全神貫注地盯著,想要從中獲得一招半式。
而另外的一些觀眾則是把重點放了在被火光映照著的魔物身上,認真、專注的大廚們在做飯的時候自然是別有一番魅力,那一點點出現在額角的汗水、那被洪洪的爐火照得發紅的臉蛋、那支解分割食材時的冷峻、那為食材仔細調味所表現出來的細心……
好吧,這邊的那些傢伙都是抱著想要找個理想伴侶的想法過來的,年輕有為又會做飯的這八只可都是已經漸露頭角的優秀投資,也就是不知道她們各自有了婚配對象沒有。
和這些坐在觀眾席上有著異樣心思的魔物們相比,作為評判的一只的尚恩就沒有那個好心情了。
畢竟看著八個說不出是什麼形象的剪影在面前晃來晃去,就是知道在裡頭的其實就是參賽的大廚們,可在心理上卻硬是有點毛毛的。
幸好,作為隊伍當中負起了做飯職責的那一只,尚恩遠比旁邊那只對比起自己還有觀眾們的視野中景色的差別之後就一副像是生命沒有了希望一般的柴郡貓要好太多了。
尚恩可沒有這麼丟人,起碼她看著那些大廚們工作的時候多少還是能夠看出些門道來的。
就像她看向第三號選手時,大會為了方便評判們觀賽而特地結參加比賽的大廚們隨機編上了號碼並且安排上了不在詛咒影響範圍之內的妖精拿著號碼牌飛在她們旁邊,那一位就表現出了讓她嘆服的刀功。
那是比薛丁格用能力去作弊時製作出來的金屬薄片還要來得薄的厚度,之不過這卻是出現在一種經過處理之後極為脆弱的風乾蔬菜之上的。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直接用上在風乾前就被切片的材料,不過對方秀出來的刀功已經足夠讓她吃驚了。
而在第三號選手秀著刀功把一種又一種有著脆弱、易碎或者其他難以處理的特性的材料化成一片片有著平常難以達到的單薄厚度並且被削成各種形狀的薄片時,其他選手也有著叫她眼前一亮的表現。
就像是第五號選手一般,她正在大氣魔法的輔助之下把一團麵團以把麵團施以拳擊的同時用風把麵團拉回原位的方式揉搓成十分有筋度的樣子。
不過尚恩敢肯定這個選手的手法要是放到別的魔物身上絕對也會是一套能夠把對方打得十分有彈性的一團的拳法就是了。
而其他選手那些使著拿來活火熔城都足夠有餘的強大火力來烤一小片肉卻還能夠不烤焦或者對著一條菜不停地施展治癒魔法來重複收穫頂端的一點點最鮮嫩的葉尖這些看起來誇張得很的手法也是層出不窮。
不過,還是有著那麼唯一一件叫尚恩感覺到不滿的事。
那就是選手們實在是太過難以被區分開了。
若是單看那一、兩個把自己要用的食材由主菜到調味料都完全是自備的參賽者還好,可一看向那些需要用上由無頭騎士提供的材料的參賽者時就糟了。
也許沒有遭受到詛咒的觀眾們是能夠輕易的分清楚選手們,可是被詛咒妨害了認知能力、甚至連用身高差異去作區分都辦不到的尚恩始終還是有心無力了一點。
當那些在她看來只有頭上那只拿著號碼牌的妖精能夠稍為顯示出差別的魔物一起湊到了放著凱爾提供的食材的桌子前去挑選的時侯,那個湊近得幾乎沒有的距離還有手忙腳亂地追著選手轉來轉去的妖精們都把她盡心地去不把選手們搞混的努力都白費掉了。
沒有辦法之下的尚恩只好把注意力再度分散,不再專注於某一只選手的表現,變成哪裡有趣就看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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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尚恩如癡如醉的學習著參賽選手們的小技巧時,第一只完成了自己的比賽用菜色的選手出現了。
被分成七等份的菜餚被大會派到選手身邊從旁協助的兼職服務生呈送到了各個評判的面前。
而作為第一只把作品呈上的選手,那一位在頭上飛著一只吃力地提著一個寫有【六】這個數字的妖精的大廚也自信滿滿的站到了評判們的面前。
雖說在尚恩以及其他評判們的眼中的參賽選手們應該只是一個剪影來的,但是尚恩卻仍舊有辦法從這個被貼上了海苔又塗滿了白色聖光的不明物種的身上看出了所謂自信滿滿……
尚恩現在對於某位校長的詛咒表示出強烈的不信任,該不會有些奇怪的效果也混在裡面了吧?
「那麼,第一發的是六號,………選手所製作的秒製香料巨大肉!」在聽到黑暗精靈那聽起來自帶消音的話之後,尚恩也不再計較那些與正題無關的事,看向了面前的那一碟食物。
那是一塊即使只是原先的七分之一大小也能夠被稱得上是巨大的肉塊,烤成金黃色並且有著稍稍被烤焦的香草作點綴的表面、被保留得很好的僅會在被切開的斷口中流出的油脂還有肉汁、大量被粗野地炸過並灑上了微小的透明結晶狀粉末的粗薯角、被一個小盆子裝著的紅色酸甜味的醬汁……
完全就是給經常進行沉重的體力勞動的群體所準備的樣子。
「我說,第一道菜就上這麼油膩而且大負擔的東西沒有關係嗎?」尚恩看著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在最開始就拿出來的東西問。